27. 第 27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下课时,白容生向后看了眼。他的身体在大脑反应之前先做出这个动作,后面徐桥的座位依然是空的。


    C市不大,消息传出很快。徐桥家里在发现他失踪多天后报警,前两天刚出结果,据说是过年期间外出,在路上惹到了小混混,冲突中被失手杀死。杀人后凶手掩藏尸体,因此直到现在才发现。


    活生生的杀人案就发生在身边,班里不少人都对此心有余悸,冯少平更是连着三天开班会,要求他们少出去乱跑,更不要和陌生人起冲突。


    白容生知道,这是叉子手下弄出一个人来顶罪。


    他转过身,拿着笔去冯少平办公室开请假条。请假理由是崔盛住院,他需要去照顾两天,住院记录是伪造的,来自崔盛某个打输的“同事”。


    天气才回暖一周,气温再次骤降,又要迎来寒潮,接下来两三天都有雨雪。但白容生终于等到能探视的日子,一天都拖不下去。


    那天在医院,他被意料之外的消息砸得猝不及防,几乎以为出现了幻听。后面他在报纸上找到了相关新闻,读了几遍,快要能背下来。


    叉子从本市头号毒贩贾大海手里拿到的货,主要在北城区两家KTV销售。他做事风格张扬,警方一直清楚这两个地方是做什么的,直到这位新上任的警司突然行动,带人清缴这两个地方。


    巧的很,徐桥当时就被关押在其中一家KTV的地下室,这是在医院陪护的人透露给白容生的消息。


    此时徐桥还没死,崔盛去见他不知道是做什么,之后不等崔盛离开,就被一起逮捕。至于徐桥,大概确实是运气不好,他所在的地下室既偏僻又没有储存“货”,就这样被忽略过去。


    有那位警司主导,这个案子结案极快。叉子手下折了好几个人进去,一时间成为北城区的笑柄,在家里恨得咬牙。


    崔盛算是这群人里判得轻的,七月份就可以出来。


    白容生戴上帽子,遮住还没完全长好的伤口,坐上公交车。


    他要一直坐到终点站,中间看了几页书,实在是晃得想吐,合上书本,看向窗外。


    不大干净的玻璃窗上,映照出他没有表情的脸。


    终点站下车的几人,似乎都是来探监的,基本上都把自己遮得严实,沉默地向前走去。白容生先前已经提交过申请,按照程序去登记,经过检查,顺利走进了探监室。


    探监室中间用坚硬的隔音玻璃分隔开,中间用聊胜于无的挡板分出一个个座位,玻璃两边只能用话筒交谈。白容生走到安排给他的座位,不动声色地给站在旁边的警察塞了包烟。


    那人扫了一眼,没说话,默然收下。


    玻璃后面还是空的,白容生盯着桌面深呼吸,尽力装出无所谓的平静表情。没两分钟,他感觉到什么,抬眼看见崔盛出来。


    崔盛头发修得很短,脸也变瘦了,显得轮廓更深。他坐下后才正视白容生,似乎想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罕见露出为难尴尬的表情。


    白容生也没说话,观察着他,看见他脸侧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一直延伸到脖颈。


    旁边的警察看了眼表,说道:“四十分钟。”接着走开几步,留给他们说话。


    通过崔盛的表现确定猜测后,白容生拿起话筒。


    “哥,”他说,“里面会打人吗?”


    崔盛:“还好,我们一起进来的好几个,他们打不过。”


    白容生还盯着他的伤疤,崔盛又说:“身上还疼吗?帽子摘了,我看一下你头上的伤。”


    把灰色毛线帽扔到桌上,白容生仍然举着话筒,说道:“徐桥死了,你看见新闻了没?”


    崔盛目光从他的伤口转移到他脸上,白容生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意味,甚至有点恶狠狠的,看着崔盛,“真可怜啊,遇到这种意外。弟弟死了,哥哥一个人在里面,肯定很受折磨吧?”


    过了几秒,崔盛对着话筒笑了声,他说:“你想多了。我就是运气不好,才被抓进来。”


    白容生:“真希望我是傻子,这样我就能相信你。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是我猜错了,没想到——”


    他不想表现得太激动,垂着眼睛看着桌面,但胸口依旧被气得发胀,不得不紧紧闭上眼。


    “白容生,白容生。”崔盛叫他的名字,“别生气,冷静一点,不要有负担,就当我是为了自己,不清除干净我放心不下。”


    “如果你再也出不来呢?”白容生冷笑,“反正有我去火葬场给你收尸,对不对?”


    “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不去管我。”


    白容生抬起眼,崔盛一直凝视着他,“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沉默持续很久,崔盛试着谈论别的话题:“我听说你还住那房子里,虽然有人看着,但我不放心,你要不要先住校……”


    “除了徐桥,我应该没什么仇家。”白容生取下身后的背包,交给旁边的警察,“这些是我给你的东西。”


    包里有几盒烟,其他的都是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警察刚收了白容生的好处,瞥他一眼,把里面的剃须刀片拿出来晃了晃,示意这个不行,至于烟他就当作没看见,打开小铁门,将包递过去。


    说是四十分钟,但结束时白容生看了眼表,实际上他拥有五十分钟。崔盛要求他少来探监,正常上学,等他出去。


    白容生走出监狱,外面正在下雨夹雪,天空灰沉。他还存在部分疑点,不过那需要等崔盛出狱再说。


    徐桥的死必然和崔盛脱不开关系,估计进监狱这件事也是他一手设计,因为徐桥的哥哥在里面,外面难以接触到他。


    他只是不清楚这件事是崔盛一意孤行,还是叉子安排的任务。


    冰凉的雪花碰到手背,很快就融化了。


    崔盛离开探监室,回到监区后,解开手铐脚铐,搜身过安检。


    他十分配合,主动把包里的一盒烟交出去。搜身的人扫他一眼,挥挥手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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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打火机,只有质量低劣的火柴,擦半天勉强足够点烟。就这个,在监狱里面还是抢手货。


    崔盛扔掉火柴,吐出一口烟,迈进中央用于活动的小广场。


    这个时间能在这里的,只有少数不用劳动的人。


    以他为首的叉子一派人立刻围上来,崔盛很大方地让他们自己分烟,坐在广场边,手指敲了敲膝盖。


    “哥。”有人问他,“今晚?”


    说话的人年纪不大,耳朵后面是一颗虎头刺青。崔盛说:“不急,再等几天。”


    虎头急了:“大雁手下那群孙子都要爬到我们头上了!”


    崔盛没看他,给出一个字:“等。”


    他侧脸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随着说话微微动着,那是崔盛进来时第二天留下的。监狱这边关节没完全打通,他刚进来时的监房不和叉子的人在一起,而是被分配到了另一块。


    虎头和其他几人白天才得知消息,此时崔盛和另外两个打手已经在那边待了一夜。那边的人多数都和叉子这边有仇,显然是监狱里有人要杀杀叉子的威风。


    他们以为崔盛恐怕要去医务室躺着,没想到过去后看见崔盛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不知道从谁身上得到的廉价火机。


    他的身上血腥气很重,最醒目的伤口自脖颈到侧脸,脸上的还算轻,脖颈和肩膀血肉模糊,幸好没伤到动脉。虎头是第一个跑过去的,崔盛听见脚步抬头看他一眼,那个眼神,看人时如同打量动物,令他心里一惊。


    随后,崔盛起身,将火机扔到地上,伸脚踩碎。


    “来了?”他问,接着手向身后一指,“第一次进来,这里的规矩我不懂,怎么叫医生?”


    场子被突然扫荡,确实超出叉子的意料。不过他本来就打算塞几个人进监狱,有些老仇家躲在牢里,在外面的他竟然奈何不得。只是原计划里没有安排崔盛,没想到崔盛也跟着进去了。


    虎头在医务室嘴上不停地说,崔盛只从里面提取必要信息。听完后他心里一笑,知道并不是监狱这边关节没打通,而是叉子故意的。


    更准确讲,这种做事风格,应该是铁算盘的手笔。


    他没有逼迫白容生做出选择,也没有遵循铁算盘不要惹是生非、洗白上岸的要求,自然进来后要吃苦头。苦头给得很重,又不会让他死,就是一种告诫。


    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自作聪明。但是崔盛已经进来了,木已成舟,叉子只得咬着牙认下。


    “他们出来休息了。”不远处车间的门打开,人排成两队出来。虎头忙站起身打量,“咱们的人呢?”


    崔盛无动于衷,坐在原地,只有目光扫过去,定在队伍的末尾。


    那个穿着囚服的男人个子很高,在一队人里十分突出,又因着瘦,导致人看上去像根竹竿。


    或许是有所感觉,他抬头向崔盛这边张望着。崔盛错开目光,嘴角带了点笑,自语道:“徐冠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