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假烟假酒真朋友

    白容生没想到铁算盘竟然会来亲自探望他。


    大年初三,病房里还应景地挂着红福。白容生坐在病床上,支着小桌板写寒假作业,铁算盘就推门带着几人进来了。


    “忙着呢?”他主动按住白容生的肩膀,让他继续坐着,“不用乱动,你伤还没好。学习上进,是好孩子,不怪崔盛那么疼你呢。”


    一直坐在病房角落的崔盛放下手里的二手游戏机,起身对铁算盘点头。他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甚至比还在恢复的白容生要更疲惫。


    铁算盘就白容生的状况低声和他交谈几句,拍拍崔盛的肩膀:“你也该好好休息。”


    崔盛只摇摇头,没说话。他侧脸的线条因为紧绷而显出几分固执和阴郁,对白容生出的事故,他好像十分在意。


    铁算盘有些意外地打量他,接着说:“那两人,你都处理过了,最后的事,大当家下的令,现在挂在那边示众呢。”他似乎对叉子的做法存在不满,说到这里摇了一下头,“不过问题是那个小子,白容生的同班同学,对吧?他怎么处理?”


    崔盛的表情总算有了些波动:“哦?他还活着。”


    “毕竟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杀了麻烦挺大的。”铁算盘说,“也不能一直养着吧,大当家的意思,问问白容生,看他心狠不狠。”


    崔盛和他一起走出病房,点了根烟:“什么意思。”他声音沉下去。


    铁算盘:“这小子和白容生以后必然是死仇。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的想法呢,是干脆了事。大当家说了,人不能白杀,他要让白容生亲自拿这个主意,只要他点头,这件事,干干净净,确保查不到他头上。”


    但是这个情,这个人命债,就要白容生来背。叉子为他解决徐桥,所图的是日后更多的回报。


    崔盛沉默,隔着烟雾,铁算盘面上的笑容显得如此宽和:“你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崔盛,不能太心疼小孩,更何况他不小了。白容生呢,我看得出来,心思重,可是同样重感情,你必须要学会在他还小、还心软的时候,把他和我们牢牢绑在一起。”


    最后,铁算盘夹着烟飘然离去,他留下一句话:“崔盛,别忘了,你的未来同样跟他息息相关,这是为了你自己。”


    崔盛掐断烟,在窗前散了会味。过年的病房并没多少喜庆的气氛,即使只是围观,也很难有好心情。


    他回病房,白容生正在吃药,额头上裹着纱布,那一块的头发都被剃掉了。他无言地走过去,接过水杯,白容生若有所觉,看向他。


    “有什么烦心事吗?”白容生问。


    崔盛坐下去:“没有。”


    白容生嗅到隐瞒的味道,盯了崔盛一会,崔盛转移话题:“我给你请了几天假,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回学校。”


    “徐桥呢?”白容生忽然问,“他现在在哪?”


    事后,借由叉子那边得到的情报,白容生才终于捋清楚这件事。


    巧合得很,他们在火车上抓住的小偷是徐桥的哥哥。最开始警方并没发现他是那个潜逃的通缉犯,差点拘留几天就把他放出去了,是同拘留所有人认出他,直接把他举报。


    徐桥在学校里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后面才从家里人口中得知,于是期末考完便去监狱探望。在探望中,他向哥哥展示了自己班级的合照,他的哥哥却认出了白容生。


    原来白容生是那个罪魁祸首。


    一个复仇计划在徐桥心里酝酿。他联系上哥哥曾经的兄弟,都是抢劫盗窃,沾过人命的老手,只是比他的哥哥运气好些,还没上通缉名单。


    崔盛不在的除夕夜,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在叉子手里。”崔盛说,突然间,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去找叉子,这件事后面你不要管了。”


    白容生:“哥。”


    崔盛被他叫住,回头看见白容生定定注视着他,“哥,你要杀了他吗?”


    “……你不用管。”


    白容生听见他的回答,哗一下将手里的卷子丢到一边:“你别去做这种事。”


    崔盛拧眉,白容生强调:“不要去——不要去为我杀人。为谁最好都不要。”


    “担心我被抓走?”崔盛反而语气变得轻松,“不会的,还记得去年在那座烂尾楼吗?最后什么也没发生。”


    白容生看了他几秒,直接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扯得身上伤口阵痛,他也面不改色,甩开崔盛伸过来的手,啪一下锁了门。


    崔盛:“你起来做什么?回去躺着!”


    “哥。”白容生背抵着门,“我们不要忘了最后的、最重要的目标,我要和你一起离开这里。不要只想着我,你难道不应该也尽量干干净净地走出这里吗?过去的许多事都可能是隐患,能够摆脱的麻烦,为什么还往身上揽?”


    崔盛走过来,他一言不发,把白容生强制抱起来放回床上,就着这个姿势,撑床低头看他:“他不死,才是隐患。”


    “让他进监狱。”白容生冷漠地说,“我知道你们有办法把他送进去。只要三年,三年后我们已经离开了,而且送他进去的手段看上去合法,他还能怎么样?既然这么为他哥哥打抱不平,不如请他和他哥哥作伴。”


    崔盛沉默好一会,白容生推他的手臂,坐起来追问:“不行吗?”


    不知道在想什么,崔盛等了等才说:“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你别管,出院后还得回去上课呢。”


    崔盛没再提这件事,但他的态度让白容生感觉,徐桥好像已经是个死人了。


    中间李舜和吴飞云在开学前来医院看过白容生,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果篮,发现白容生没有大碍后,立刻命令他交出数学和物理作业。


    白容生每天闲得不行,在病房里转圈,随便和他们聊天。他把徐桥隐去了,只说倒霉,遇到入室盗窃团伙。


    李舜凑过来看他的额头,啧啧说:“还好没毁你的脸,不然可真是一大损失。”


    说着,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我听说门口的保安直接在保安室就被杀了,他那么大年纪,人还挺热心的,好可怜……”


    白容生用头发把伤口盖住,屈腿坐下,有些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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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


    崔盛这两天不在医院,另外安排了人留下来看护。白容生和只会打牌的小混混没有共同语言,日常起居自己也能处理,他好奇崔盛去做什么,但崔盛守口如瓶。


    自除夕夜后,崔盛似乎被搞得过分焦虑,好像白容生离开他的视线就会出事。这种情况下他会主动离开,不由得令白容生怀疑。


    两天后,崔盛依旧没露面,也联系不上。白容生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他叫住一个过来看顾他的人:“我想联系你们老大,或者铁算盘。”


    白容生意外的是,叉子竟然亲自过来。


    他对叉子的最深印象,依然是去年他从学校逃课,一头闯进洗头房的大门,看见昏暗光线里的那个被簇拥的男人。现在再看,竟然觉得叉子有点陌生,和记忆里不大一样。


    叉子说话和动作间有种令白容生不适的,故作姿态的宽和热情。他扯了几句有的没的,才提起崔盛:“小崔恐怕要……夏天应该能回来?”


    他说着,歪头问铁算盘,“是这样吧?”


    白容生脸色急速地一变,几乎马上就要追问,硬是忍住,尽量柔和地问:“为什么?哥他去哪里了?”


    “事情太突然了。”叉子挥手,“和警察那边出了点矛盾,冷不丁来扫老子的场,崔盛在现场,一块被捞走了。你说那进去的人,是这么好出来的吗?至少得四五个月。”


    白容生耳边嗡的一声,身上的伤口都开始跟着抽痛。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重复道:“四五个月?”


    铁算盘叹口气,拨弄着他身上挂的算盘:“谁都没想到,我还在考虑怎么跟你说这件事。北城区新来了个警司,后台硬,敢和一群人对着干,崔盛恰好撞上枪口了。不过他的记录很干净,你放心,几个月后绝对能出来。”


    不对。白容生从中感受到了违和感,他还想说什么,铁算盘打断他,“大当家今天顺路来看看你,也是想安你的心。崔盛不在,照样有人能照顾你,好好读书么。”


    他笑着拍拍白容生的肩,白容生略微一顿,接着问:“那天去我家的几个人……”


    叉子:“哦,都处理干净了,你放心吧。”他斜眼瞥过白容生,“尤其你班里那个同学,本来应该归你哥的,谁能想到呢,他这么倒霉。给他送饭的那个傻逼就踹了两下,当场死了,救都救不回来。”


    他说着,脑中不知联想到什么,手一砸床边,“你说人有时候也怪,跟你一个洗头房出来的雁红,从楼梯上滚下来就摔死了。再漂亮的女人,摔断脖子都不好看啊。”


    白容生:“……什么?”


    “年前的事了,家里没人,她又喜欢喝酒,从别墅二楼滚下来。”叉子摇头,带着点惋惜地说,“方琴那洗头房,美女挺多,就是运气不好。”


    白容生低着头,“好可怜”这三个字忽然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记起来这是李舜在他病房里说的话。好几秒后他抬起脸,语气如常:“监狱也能探监吧?我总得见见我哥。”


    “能,”铁算盘说,“不过,最快也得下个月,这个月,谁都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