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卖鸡还是卖人
作品:《长女嫁猎户》 西市这边,姐妹俩分开后,宋青桐抱了只老母鸡紧跟在宋二婶身后,她很少有机会到镇上,姑娘家脸皮也薄,这会倒是显得有些胆怯。
街道两旁都摆着小摊,卖什么都是有规定地盘的,宋二婶来到卖菜的那块地方,熟络的和那几个妇人打过招呼,显然都是认识的。
宋青桐挨在她身边呆呆站着,怀里抱只老母鸡。
晚些时候又有几个菜贩子担着两箩筐菜来,见了她不耐烦的挥手赶人,语气不善道:“你一个卖鸡的不在这边,别占着地。”
她被人挤到卖鸡鸭鹅那一边,有个卖鱼的大婶好心给她让了个位置,道:“小姑娘,你就站我旁边吧。”
“多谢大婶。”
宋青桐小心翼翼道了声谢,依旧抱着母鸡老实站那。
别人都卖力吆喝着,香油现榨现卖,豆饼又香又酥,这菜又新鲜又嫩,鸡鸭鱼又肥又壮…只有她脸皮薄,一声不吭,搁那傻站了半天也没人买。
有主仆三人朝这边走过来,为首的男子衣着华贵,手摇金丝折扇,走起来路大摇大摆。身后跟着两个歪戴帽子的小厮,走路横着膀子,活像只螃蟹。
随从的小厮一个给他打伞遮阳。
另一个在前头带路,一边油嘴滑舌的说道:“少爷,明日咱老爷六十大寿,采购食材这些东西交给下人去办就行了,犯不着您亲自来这腌臜的地方,免得玷污了您的脚。”
说着还谄媚的弯下腰,替男子轻轻抚平衣服下摆,只差没给他擦鞋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
男子用力摇着扇子,一脸不耐烦:“要不是我娘说趁这日子好好表现多帮着置办寿诞,别给大哥全抢了功劳,我会自降身份来这种臭烘烘的地方?”
他嫌弃的捏着鼻子,撩起衣摆跳过地上的一滩污水。
打伞的小厮跟着奉承:“少爷说的有道理,不过老爷最疼你,这是咱府上众所周知的事,少爷即使不亲自置办寿诞,老爷还是照样疼你。”
“那是当然!”
男子心情愉悦的哼了两句。
有人认出他是王员外家的公子,纷纷挤上前,热情推荐自家的果瓜蔬菜:“公子爷,这是我们家的蜜瓜,又大又甜,您买一个?”
“公子爷,这是我们家种的白菜,又绿又新鲜....”
“公子爷,买我的芜菁,煮吃了能清热降火咧....”
王员外家的少爷对这一概不感兴趣,还嫌烦的推开了他们:“去去去,拿开你们这些不是人吃的白菜帮子烂菜叶,别挡着本公子的路!”
在前头带路的小厮停下来,指着笼子里关着的两只肥美的公鸭,回头说道:“少爷,这两只鸭不错,咱们可以买回去,让厨房给老爷炖一道八宝爊鸭。”
那男子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却被一旁站着的女子吸引住了。只见她木楞楞站在那,怀里抱了只老母鸡,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
他也不捏鼻子了,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踱步到宋青桐面前。
“我看这只鸡不错。”
打伞的小厮哪能不知道自家少爷的心思,立刻不怀好意地邪笑道:“小姑娘你这是卖鸡还是卖人啊?”
宋青桐害怕的正要躲,突然出现的云蘅挡在了她面前。
“卖鸡,你要买吗?”
那王员外家的公子和他身边的那两名贴身小厮看见眼前的云蘅,忽然像白日见了鬼似的,脸色发白,眼神游移不定。
云蘅微微皱眉,耐着心又问了一遍:“买吗?”
这位给公子爷打伞遮阳,下巴留着三撇胡须的贴身小厮首先反应过来,用手肘碰了碰他家呆住不动的公子小声说道:“少爷,你第一眼见她可喜欢?”
这隐晦的提醒让公子哥清醒过来,他见眼前的女子看自己的眼神陌生,心中一下大胆起来,轻咳一声说道:“当然买!”
他轻摇折扇,略显猥琐的目光将云蘅从头打量至脚底:“别说这只鸡,我连你也一起买了如何?”
云蘅感到一种被冒犯的不适感,她当下脸色微沉:“公子请自重?”
“自重?”
王家公子一愣,随即摇头:“我爹说我一点也不重。”
他话音刚落,只见周围立刻传来菜贩们个个转过头,捂着嘴,偷偷闷着笑,他便大怒:“你们笑什么?”
带路的小厮觉得丢脸,连忙附在自家这位书没念几页,连自己名字也写不全的主子耳边提醒道:“少爷,她不是这个意思……”
男子脸色一僵,知道自己当众出了丑,对着手下的小厮一连敲了几下脑袋,气急败坏道:“怎么不早说!”
云蘅微微眯眼,心道原来是个脑里空空如也的草包。
宋二婶尤氏不想得罪了这员外家的公子爷,连忙过来赔上笑脸:“王公子两个丫头不懂事您别怪,我侄女这鸡肥的很,养快一年了,老母鸡炖汤最是补。”
王家公子似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他啪一声收回扇子。
“这只鸡买了!”
宋青桐要价一百文钱,随从的小厮两眼一瞪,说她这是什么金母鸡,敢这么狮子大开口。一百文钱还不够他打赏青楼窑姐的王公子对这点却根本不在意,他大手一挥,吩咐随从掏钱。
一向负责给钱的小厮却肉疼道:“公子,这只母鸡要一百文钱真的太贵了,在别家,一百文钱杀杀价可以买三只了。”
王家公子用扇柄猛一敲他脑袋:“贵什么贵!公子我说了算还是你算了算?”
小厮吃痛的捂着头,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您说了算....”
他不情愿不情愿的掏了一百文钱,心道少爷有这大方的劲儿,不如赏给他们这些做手下的。
云蘅也不跟他客气,接过一串铜板仔细数了数。
宋青桐将抱着的老母鸡递过去,双方银货两讫。
王家公子的目地却不在那只鸡,他盯着云蘅看了许久,目光古怪中夹着一丝不敢置信,直到身边的小厮低声提醒他,老爷在寿诞在即。
意思很明显,自家少爷这厮虽然生性好色,这时候若是闹出点事来,传到家中老头子那里于他不利。
王家公子只得作罢,挥挥手,让随从抱着鸡走了。
宋二婶瞬间松了口气,转头以长辈的姿态,说教了云蘅两句:“他可是王员外的公子,咱们还是少说两句,莫要得罪了人。”
云蘅的目光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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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公子爷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收回来,她眉头紧紧皱起,总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却始终记不起在是不是见过。
宋青桐见她两手空空,忙问:“阿姐,你的酒卖了多少银子?”
云蘅回过神后,道:“没卖,送给酒楼了。”
宋青桐啊了一声,不解道:“为什么呀?当时酿这些酒,阿姐多少也花了些银子,怎么白白送那酒楼了?”
云蘅没多说,莞尔道:“日后会赚回来的。”
“不会是这酒的味道不好,卖不出去只好送人吧?”尤氏掩着嘴笑道。
她私心里就没想过,侄女自己捣鼓酿的什么桂花酒,跟小孩过家家似的,一不是师承祖传,二没手艺,哪有那么容易能卖得出。
云蘅只是笑了笑,也不解释。
她将这次酿下的两坛酒宋给揽香楼,不过是敲门砖,只要钱掌柜认可了她的酒,日后她酿了其它酒再送来卖给酒楼就不成问题了。
只是大昭国规定,凡酿酒商户,皆需登籍造册,加盖官印,无印者即为黑户,一经查获,严惩不贷。她现在还缺曲引、酒牙帖、酤籍钤印。若要此后想长久以酿酒营生,只得按官府衙门的流程来办。
待到晌午,宋二婶尤氏的菜卖完了。云蘅也将下回酿酒所需的黑陶瓮,冰糖、龙眼肉、沉香屑等佐料一并购齐了。尤氏见她买了十来个陶瓮,误以为她是用来腌制萝卜咸菜,便没多问。
三人在街口等了半天,宋长福才提着锄头走过来,尤氏立刻拉下脸质问:“买个锄头要这么久,你又手痒上哪去了?”
宋长福脸上陪着笑:“没呢,我就是进去看看,凑个热闹,真没下手。”
宋青桐没听懂两人的对话,倒是云蘅明白了几分,二婶尤氏说的“那”指的应是镇上最大的赌坊,名叫“断金楼”。她们这二叔怕不知什么时候沾了那瘾,一旦来了镇上,就时不时要溜进去试试手气。
尤氏一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骂:“要让我看见,往后你手上别想留一个子。”
宋长福嘿嘿笑着,连点两下头,不敢说什么。
回去时,牛车绕到仁济堂,接上医馆的老大夫一同回去。
牛车不大,宋长福在前头赶车,后面坐上尤氏,云蘅姐妹三人,又摆了十来个陶瓮,如今加上老大夫,就显得挤了。
原来这老大夫是周掌柜的爹,他白发苍苍,穿着朴素的长袍,头戴方巾,手持药箱,一脸沉稳持重,看着比孙郎中靠谱不少。
尤氏是个嘴闲不住的,便说起今日在集市遇到的事:“听说那人是王员外的二儿子,是个妾生的,却颇得他爹宠爱,人虽然混账了些,家里倒是个有钱的。”
她看了云蘅一眼,显然话是对着云蘅姐妹俩说的。
周老大夫听他们说起王家的少爷,抚着长须忍不住插了句嘴:“这个家财万贯的王员外儿子,经常强抢镇上的良家妇女,欺凌弱小,可不是个好东西。”
宋青桐也听了不少旁边菜贩子,附和道:“是啊,谁想嫁给这样的人!”
尤氏瞟了她一眼,刺道:“二丫头你倒是想得美咧,又没让你嫁给他。”
宋青桐登时脸上一红,气呼呼的背过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