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绞了头发做姑子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七十章 绞了头发做姑子


    江芷衣前胸贴着冰凉的车窗,长睫不住轻颤。


    过了片刻,摁在她肩头的手,终于松了些。


    她缩了缩脖子,想悄悄挪到一旁,安安静静 坐好。


    这个姿势,实在难受至极。


    可她刚挪动半步,后颈便再次被他牢牢扣住,强行提起。


    炙热滚烫的吻,再次铺天盖地而来。


    谢沉舟终究没有在马车里对她做什么。


    却也没有半分放过她的意思。


    直到马车缓缓停在镇国公府门前,他才俯身,将浑身发软的她打横抱起,径直踏入内院。


    寝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他才终于开始,他迟来的惩罚。


    *


    另一边,嘉敏郡主自长安街愤然离去,径直乘车入宫。


    甘露宫内香烟缭绕,鼎炉焚香,一派仙家气象。


    嘉佑帝正守着一尊青铜丹炉,潜心炼丹。他身着一袭素色道袍,手持拂尘,双目微闭,神情肃穆,仿佛已置身凡尘之外。


    整座甘露宫中,连伺候的太监都一身小道袍装扮,宛若道童,时不时添柴鼓风,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嘉敏郡主哭哭啼啼,一路闯了进来,


    “舅舅,你要为我做主啊!”


    嘉佑帝身边的大太监严公公连忙上前阻拦,


    “郡主,且慢一步,飞玄真君正在炼丹,不可惊扰。”


    凌霄上清元虚阳妙——飞玄真君,这是嘉佑帝给自己起的道号。


    自嘉佑帝登位后的第三年,便是迷上了道家法门,前些年力不从心后,更是索性抛下前朝的事情,给自己封了个真君的名号,自己躲在甘露宫里炼丹。


    至于上朝,一个月能去三回,就算他勤快了。


    嘉敏郡主哪里还等得。


    她被江芷衣那一番软中带刺的话气得浑身发颤,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哪里还顾得上皇帝是否在潜心炼丹,当即扯开嗓子,哭嚎着往里闯,


    “舅舅,我好难受啊呜呜呜,我可是皇家的郡主,今天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妾室讽刺。”


    “舅舅,我喜欢谢沉舟,你下旨给我们赐婚吧!我要嫁给他!”


    嘉佑帝本已半眯着眼,心神沉于炉鼎火候之间,几乎要坐着睡去,被这一阵尖利哭嚎生生惊醒,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听又是自己那个小外甥女,他头有点疼。


    当时他都说了,让皇姐成婚不要只看生的好看,要找个脑子也好一些的,可皇姐不听劝。


    看吧,这小家伙长大了和她那个爹一样,又笨又蠢,遇事儿只会找人哭闹。


    “莲花仙童。”


    嘉佑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淡淡唤了一声。


    那被他赐了仙号的小太监立刻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喘,


    “回真君,奴才在。”


    嘉佑帝不耐地挥了挥衣袖,声音倦怠,


    “去给临安公主传个信,就说,嘉敏又闹到甘露宫来,逼朕给她赐婚。”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叮嘱,


    “从后门走,别叫她看见。”


    这外甥女闹将起来,没完没了,唯有她亲娘能压得住。


    “是。”


    “是。”


    莲花仙童躬身应下,轻手轻脚从偏殿后门匆匆退去。


    *


    公主府。


    临安公主已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宜,肌肤莹润,不见半分沧桑,只眉宇间藏着常年持家理事的疲惫。


    她斜倚在铺着绒毯的软榻上,闭目养神,鬓边珠翠轻垂,端庄之中带着几分慵懒贵气。


    驸马庄晏一身素白常服,身姿清逸,正轻缓地为她按着太阳穴,眼底满是心疼,


    “就算朝事繁忙,那也是陛下该烦忧的,公主也该保重身子了。”


    “嗯。”


    临安公主淡淡应了一声,


    “再过些时日,嘉敏出嫁,我便不管这些糟心事儿,与你一同游山玩水去。”


    庄晏低低一笑,语带几分戏谑,


    “这话臣从十年前就开始听了,公主,君无戏言啊。”


    临安公主睁开眼,正要嗔他一句,门外忽然传来下人急促通传,


    “公主,宫中莲花仙童求见,说是有急事。”


    一听这道号,她原本就有些发作的头风,似乎更疼了,


    “传他进来。”


    这一日两日,没个消停。


    莲花仙童一进门便跪地叩首,


    “殿下,嘉敏郡主闯去甘露宫了,正堵在殿外哭求陛下,要陛下下旨,将她赐婚给谢世子。”


    闻言,临安公主深吸一口气,拔出自己发间的朱钗丢到了地上,


    “你去传话,让她半个时辰内给我滚回来,否则,我便给她绞了头发,送上山去做姑子!”


    眼见着公主动怒,莲花仙童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捡起那支朱钗,连声道,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


    莲花童子走后,临安公主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头,


    “这嘉敏也是的,看上谁不行,偏偏看上了他?”


    庄晏沉默片刻,温声劝解,


    “嘉敏年纪尚小,哪儿知道什么喜欢,不过是觉得谢公子生的貌美,所以追着不放罢了。”


    *


    甘露宫外。


    嘉敏郡主一见那支被送回来的朱钗,脸色瞬间煞白,脖颈一缩,再不敢哭闹半分。


    皇帝舅舅素来纵容她,再闹也不会真罚她,可她母亲临安公主……言出必行,说得出,便做得到。


    说要送她上山做姑子,那是真的会将她送走的。


    她不敢再耽搁,抹了把眼泪,慌慌张张朝着公主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甘露宫外终于恢复安静。


    嘉佑帝缓缓睁开眼,眸中睡意散尽,转向身旁的严公公,淡淡开口,


    “嘉敏说被羞辱,是怎么回事儿?”


    “这.....”


    严公公微微一躬身,语气斟酌,


    “是今日在街上,郡主碰到了谢大人的那位妾室,两人起了些口角.......”


    他不敢隐瞒,却也巧妙地隐去嘉敏郡主的跋扈骄纵,只将江芷衣的言辞刻意说得尖锐几分,添了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骄纵。


    嘉佑帝听完,倒是微微一怔,颇感意外,


    “这谢沉舟竟然会看上这么一个骄纵的女人?”


    不该啊?


    那闷葫芦一肚子黑水儿,按理该偏爱温婉柔顺、安分守己的女子才是。


    严公公看自家陛下起了兴致,不由得又多说了两句,


    “何止了,前些时日谢大人下江宁,据说就是去追她那位妾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