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演技精湛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六十九章 演技精湛


    不远处,谢沉舟不知已在那里待了多久。


    他一身墨色长衫,墨发以玉冠高束,肩宽腰窄,身姿如松如竹,端坐在通体乌黑的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贵气


    一双眸子深得不见底,如寒潭点星,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看不出喜怒,辨不出情绪。


    江芷衣袖中素手猛地一收,指尖微微泛白,心底骤然掠过一丝慌乱。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看了多久?


    她眼睁睁望着谢沉舟翻身下马,玄色衣袍扫过地面,步履沉稳,阔步朝她而来。


    江芷衣垂眸,弯腰钻进车厢。


    一旁侍奉的绿萝何等有眼色,当即轻手轻脚退下,顺手合上了车帘。


    马车重新碾过青石长街,摇摇晃晃前行。


    狭小的车厢内,一时间只剩下她与他两人,空气凝滞得近 乎窒息。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攥住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谢沉舟墨眸沉沉,眸光冷冽如冰,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


    “江芷衣,你就这般不想待在我的身边?”


    今日回府,看到那条绣好的腰封,他很欢喜。


    原本都已松了心思,想着再过些时日,便允她与姜赪玉见上一面。


    谁曾想,这人在他眼前安分温顺两日,便迫不及待露了本性。


    她就这般急着将他推开,急着把他与别的女子绑在一处?


    江芷衣望着他眸底翻涌的沉郁怒火,强自镇定,唇角扯出一抹柔弱温顺的笑,


    “妾不知做错了什么,妾一直都想要与夫君待在一起。”


    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黏在里衣上。


    不能认,她绝对不能认!


    “不知道?”


    他低低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捏着她手腕的手指愈发用力,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烙下一道刺眼红痕。


    “江芷衣,你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平日里,他只是不愿与她计较罢了,她当真以为自己演得很高明吗?


    是真是假,一眼可辨!


    “我只不过是气不过而已,郡主骂我,我便不能回击了吗?”


    她杏眼微抬,眸中迅速氤氲起一层水雾,轻咬着下唇,反倒先委屈起来,倒打一耙,


    “表兄当日说过,纵使他日娶妻,也不会轻贱了我,难不成都是哄我的?”


    她说着,喉头微微哽咽,眼底水光更甚,


    “从前的王小姐骂我轻贱,我忍下了,如今出来听个戏也要被人羞辱,我就不难受吗?”


    谢沉舟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模样气笑,


    “江芷衣,你惯会狡辩!”


    从前倒是不知,她这般口齿伶俐。


    “我有狡辩吗?”


    江芷衣仰头,望向他,


    “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这天地下能管教我的唯有我的夫君,再往上,也不过谢氏的主母,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来骂我轻贱,来管教我呢?”


    “我是夫君的人,骂我便也是在打夫君的脸面,我回击,有何不可?”


    她越说,气焰越足,眼底的怯意淡去几分,多了几分倔强,


    “难不成,做了世子的妾室,走在这京城的大街上,碰到个人便可以骂我低贱吗?”


    任她身份再怎么低微,却也不是任谁可以轻贱的。


    一番强词夺理,竟真的将他心头翻涌的怒火压下去几分。


    谢沉舟嗤笑一声,冷声道,


    “所以,你一番挑衅激得嘉敏入宫去求圣旨,倒是在帮我做脸面了?江芷衣,话都让你给说尽了!”


    江芷衣见状,顺势屈膝坐在他膝上,微微凑近,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软糯又带着后怕,


    “我只是一时冲动,此刻已经后悔了,那嘉敏郡主跋扈,夫君可万不能把她娶了回来,她会磋磨死我的。”


    温香软玉满怀,气息清甜,谢沉舟心头却越发灼热,眸光幽深如夜,翻涌着怒意。


    旁的本事没见长,这演戏的功夫,倒是越发精湛了。


    江芷衣贴在他怀中,脑子飞速转动,正思索下一句该如何哄劝。


    下一刻,一只大手猛地捏住她的后颈,强行将她提起。他垂首,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唔……”


    猝不及防的深吻。


    他吻得凶狠而冷戾,唇齿间攻城略地,不带半分温柔。掐着她后腰的手大力收拢,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腰肢掐断。


    浅碧色襦裙被揉得皱起,江芷衣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拼命弓身挣扎,却连分毫都动弹不得。


    她慌乱挥舞的手被他一把扣住,狠狠摁在车壁之上。


    发髻间的琉璃簪滑落,“当啷”一声坠在车厢底板,清脆刺耳。满头乌黑长发倾泻而下,铺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柔弱。


    几近窒息之际,谢沉舟才终于松开她。


    她嫣红的唇瓣微微发肿,泛着水光,原本整齐的衣带早已松散开来,凌乱不堪。


    两人从最初倚着车壁相对,到此刻一上一下,重重压在车厢软榻之上。


    他眼底灼热更盛,再次俯身,欲要吻下。


    江芷衣慌忙伸手抵在他胸膛,眼尾泛红,声音发颤,


    “别在这儿……求你……”


    空青与绿萝还在车外。


    谢沉舟手臂一收,将她重新摁回车壁,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后颈,语气低沉危险,


    “那我若是,偏想在这儿呢?”


    江芷衣手指屈起,指甲几乎要嵌进坚硬的木质车壁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那我自然也只能依世子。”


    她没权没势,没兵没粮,一无所有,又有什么资格说不?


    她缓缓闭上眼,长睫轻颤,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羞


    左右也习惯了。


    他一向只当她是个喜爱的物件,亦或是豢养的雀鸟,心情好时便给些甜头,宠着她,犯了他的忌讳,便照着他的法子惩处。


    她算个什么东西。


    看着她这副哀莫大于心死、认命般的模样,谢沉舟胸口忽然一阵发闷,莫名烦躁。


    他明明是来问罪的,是她有错在先,不来低头认错,反倒先摆出这副被辜负的模样。


    他没有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