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姜赪玉出逃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六十六章 姜赪玉出逃
不是她狐 媚惑主霸着世子不放,而是世子不愿意放手,将人强留在身边。
虽然这个真相让人很难以接受,甚至让她觉得江芷衣有病。
可她却正可以利用这一点,利用她不想留在世子身边的这一点,作为切入点,去靠近她,向她投诚,从而引起世子的注意。
毕竟,夫人想要的,就是有人能被世子看在眼里。
她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她只要世子能发现她,能看到她,便可以徐徐图之。
所以今日发生的这一切,远在她的预料之外,却又在计划之内。
意料之外的是,世子会这么快的注意到她。
这说明,世子对江姑娘的上心程度,远在她所想象之外。
书瑶额头死死抵着冰冷青石,额角早已渗出血迹,顺着面颊蜿蜒滑落,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伏在地上,声声叩首,
“奴婢自作主张,还请世子恕罪。”
只要谢沉舟不发一语,她便不敢停,只一味将额头重重磕向地面。
心一点点沉向冰窖,她几乎以为今日这条小命,便要断送在这寂寂小院之中。直到头顶终于传来那道冷冽如寒玉的声线,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既然你已经走出这一步,便去博得她的信任。”
“帮本世子盯着她,一年后,放你自由。”
话音落,再无多余言语。
谢沉舟转身迈步,墨色锦袍上滚金流云纹路被风轻轻掀起,衣角扫过阶前青苔,转瞬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许久,书瑶才敢微微抬头,额间剧痛阵阵袭来,她浑身脱力般跌坐于地,指尖狠狠掐进掌心,借着尖锐痛感,才勉强将那几乎溺毙她的惊惧压下去。
*
与此同时,京郊的一处小院里。
姜赪玉蜷在小厨房角落,指尖磨得通红,终于将那堵旧墙下的狗洞彻底挖通。
她攥紧怀中藏了多日的银票,顾不得满身尘土,矮身从狭小洞口艰难爬出,裙摆被砖石勾得破烂,也顾不上心疼。
自由近在咫尺,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快来人啊,夫人跑了!”
守在门外的护院轰然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墙角那仅容娇小女子通过的小洞,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快,出去追!”
刚爬出去没走多远的姜赪玉,听到这声喊,当即变了面色,提着裙子狂奔。
在看到路边拴着的马后,她也不管有没有主人,解开缰绳,笨拙的翻身上马,夹紧马腹便疾驰而去。
可她没跑出多远,不远处另一座院落门口,缓步走出一道绯红色身影。
沈观澜一身大理寺卿绯红官袍,身姿颀长俊逸,墨发束以玉冠,眉眼间天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凤眸微挑,笑意风流。
他刚带着仵作勘验完现场,抬眼便僵在原地——
“我的马呢?”
他侧头看向身旁仵作,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荒唐。
仵作也是一脸茫然,连连摇头,
“不知道啊,属下刚才在验尸。”
他哪儿知道他的马去哪儿了?
沈观澜被气笑了,这年头,竟然有人偷马偷到大理寺卿头上了?
他抬手,五指轻拢,一声清越口哨划破空气。
前方狂奔的姜赪玉只觉手中缰绳猛地一紧,座下马匹陡然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竟不听驱使,硬生生调转马头,朝着来路狂奔而回。
等护院们气喘吁吁追至,那匹红棕马驹已温顺停在沈观澜面前,马背上,端坐着一身翠色罗裙、鬓发散乱、面色惊惶的姜赪玉。
沈观澜抬眼望去,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一怔。
眉眼、鼻唇、甚至那微微蹙起的弧度,竟与江芷衣有着七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江芷衣的狡黠与韧劲,多了几分柔弱怯懦。
他先是错愕,随即低笑出声,凤眼弯起,懒懒散散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夫人,许久不见啊。”
她这是要逃呢?
可真巧,又让他给遇上了。
姜赪玉不认得沈观澜名姓,却认得这张脸——那日城楼之上,谢沉舟押着她时,此人便立在身侧,一看便是与谢沉舟一道的人。
她看着围过来的护院,知晓今日是逃不掉了,便认命翻身下马。
然后,她跪在了沈观澜的面前。
微凉的手指拽住他的衣角,然后哭着叩首,
“大人,我求你告诉我,阿芷怎么样了!”
这些时日,谢沉舟将她关在这里,但终归没对她怎样。
可阿芷,她耍了他。
若是被抓回,指不定要被怎么磋磨。
沈观澜没想到姜赪玉会忽然给他跪下。
按辈分,她是谢在云的妾室,算是谢沉舟叔叔一辈的,也算是他的长辈,他怎地受得了她这一跪?
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敛去,他连忙俯身,伸手去扶,
“我可受不起您这一拜,快起来。”
姜赪玉不起,她只颤声问,
“阿芷,阿芷她怎么样了?”
沈观澜无奈,只得虚扶着她,温声安抚,语气里带着几分隐晦提点,
“她可是谢沉舟心尖上的人,自然是在国公府仆妇环伺的伺候着,您大可不必担心,只安心等着便是。”
他的意思是,只要江芷衣乖乖的待在谢沉舟的身边。
她身为谢家姨娘的命已经死了,日后谢沉舟出了这口气,给她安排个新的身份也不是不行。
可姜赪玉听在耳中,却听出江芷衣正被困国公府。
暂时性命无虞,却被牢牢困在国公府,处处被人监视,寸步不得自由。
她攥紧了袖下的手,阿芷虽然比她聪明,可掣肘太多,一时间大概也无法脱身。
她这个做姨娘的,是该多想想法子,将她从泥潭里救出来。
可她该如何救呢?
姜赪玉有些发急,而这一急,便开始不由自己的落了泪,她抓着沈观澜的衣角,病急乱投医,
“大人,阿芷脾气倔强,你能不能让我见她一面?只见一面就好,我劝劝她。”
观澜看着她梨花带雨、柔弱无依的模样,心底轻叹了声。
当侄女的,惯会装柔弱藏心机;做姨母的,倒是实打实的软心肠真性情。
他轻轻抽回被攥住的衣角,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带半分转圜余地,
“夫人不必烦忧,江姑娘聪颖,应当过不了多久,谢沉舟便会放她来见你。”
姜赪玉手中落空,围上来的护院对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她一步三回头,最终被带回了院中。
她的第一次主动出逃,短短半个小时便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