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若是真的就好了

作品:《重生后,表姑娘一心出逃,权臣猛追

    第六十五章 若是真的就好了


    江芷衣回到青竹院时,谢沉舟尚未回府。


    庭院中竹影婆娑,晚风微凉,她命绿萝将今日买回的衣衫尽数收好,自己则坐在廊下,将一堆绣样摊在桌案上,来回的挑。


    她挑了好一阵儿,然后决定,还是用自己之前画的宝相花。


    简单!


    她照着花样又绣了一朵花出来,这一回,比上一回要整齐许多。


    日落时分,谢沉舟踏进青竹院,入目便是石桌上堆成小山的绣样、绸缎,一旁还丢着那条绣得歪歪扭扭的浅蓝腰带。


    而本该端坐刺绣的人,早已不见踪影,想来又是寻了由头偷懒去了。


    空青快步上前,垂首躬身,将江芷衣一日行径一五一十、甚至添了几分细节地细细禀报,从她上街采买,到闹着要为他量体裁衣,一字不落地说与他听。


    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空青又补充了道,


    “今晨,书瑶来找过夫人。”


    彼时院中伺候之人不多,江芷衣又素来不喜旁人近身伺候,即便有丫鬟仆妇,也都远远立在廊下。


    多数人都看见了书瑶给江芷衣行了大礼,但却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空青耳力好,他听见了。


    “夫人她,想要书瑶去找姜姨娘。”


    谢沉舟指尖微顿,原本温润的眸光骤然沉下,声线冷淡,


    “她人呢?”


    他问的是江芷衣。


    空青道,


    “夫人去了小厨房,说要亲自给大人做晚膳。”


    江芷衣口中的亲自下厨,倒不是亲手操刀,不过是倚在小厨房门口,看着厨子煎炒烹煮,时不时伸手拈一块刚出锅的菜肴尝鲜,眉眼弯弯,满是惬意。


    不得不说,这青竹院小厨房里的厨子,做菜是京中一绝,比皇宫里的御厨手艺还好。


    谢沉舟步入内室,褪去外袍,换上家常锦衫,指尖刚系好腰间系带,院外便传来一道清脆轻快的女声,娇软婉转,带着刻意的亲昵,


    “夫君,吃饭啦!”


    他抬步走出内室,便见江芷衣立在外室圆桌旁,一身粉蓝色鲛纱轻裙,料子轻薄如蝉翼,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乌鸦鸦的长发仅以一支玉簪简单绾于脑后,她正手脚麻利地摆着碗筷,叽叽喳喳,眉眼间满是鲜活气。


    自打准她出门走动,这精神头倒是足了不少。


    谢沉舟望着她忙碌的身影。


    他并非不知她心底那些弯弯绕绕、假意逢迎,可看着眼前这般鲜活温热的模样,竟觉此刻安稳,甚好。


    小厨房备下的菜肴精致考究,最惹眼的便是一盘鱼脍,一片片切得玲珑剔透的,摆成牡丹样式,赏心悦目。


    江芷衣快步上前,亲昵地拉着谢沉舟入座,而后忙前忙后,不住为他布菜,夹鱼脍、盛鲜汤,动作殷勤。


    谢沉舟执筷的手微顿,抬眸望入她眼底,略有些不习惯这般刻意的亲近。


    他沉吟片刻,终是开口,声线平淡,


    “你想要什么?”


    江芷衣支着下巴,眼底的盘算深藏,字字句句都似是掏心掏肺,


    “当然是想要夫君开心了!”


    开心一些,再开心一些,最好,开心的不再防范她。


    谢沉舟目光沉沉,久久凝望着她,薄唇微抿。


    她装得甚像,若是真的,便更好了。


    从前,他只想把人留下,至于她心里想的什么,都无所谓。


    可此刻,他想要别的了。


    *


    夜色渐深,云母屏风上映着摇曳烛影,深邃朦胧,银河渐斜,晓星将沉,已是夜半时分。


    下人房内,灯火如豆。


    雪霁仍躺在床上,她臀部的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不想下床。


    倒不是逃避活计,而是在想着如何能接近谢沉舟。


    夫人对她那般好,也一向看重她。


    她可不能让江芷衣那贱人,一直霸着世子。


    书瑶端坐灯下,指尖捏着针线,细细绣着一方素帕,长睫低垂,掩去眸中翻涌的心思。


    她该如何去办江姑娘给她的活计呢?


    世子,又怎么会藏女人?


    他对江姑娘的上心不似作假,可就算是再怎么上心,只要他喜欢,便会想法子接回府,怎会养在外面?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哑谜?


    她脑海中想着这些事情,几乎是一夜未眠。


    直到第二日,她拿着绣品出门,准备去金线坊找老板换些银钱。


    刚出巷子口,便是被一侍卫拦住。


    再然后,她被引进了一方小院。


    待看清院中主位上端坐之人,书瑶脸色骤变,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指尖死死攥着衣摆,声音发颤,


    “奴婢,参见世子。”


    谢沉舟一袭墨色锦袍,衣料上暗绣云纹,身姿挺拔如竹,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他指尖轻扣着白瓷茶盏,点漆的眸子里携着冷意,扫向跪伏在下方的书瑶,


    “你寻她,有何目的?”


    书瑶身形微颤,她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掐着手下的指头松了又紧,


    “奴婢....奴婢看夫人是个心善的人,想要求她做主,放奴婢自由。”


    一声嗤笑从头顶响起。


    谢沉舟冷冷看向她,


    “说实话。”


    他身侧的侍从已经拔出了刀,刀锋冷刃折射出金属的光泽。


    书瑶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她整个人颤的更狠了些,颤颤巍巍道,


    “是夫人...夫人要奴婢想办法接近世子,奴婢看了雪霁的下场,所以才另辟蹊径,从江姑娘入手,想要世子注意到奴婢。”


    她额头贴着地面,又是磕了好几个头,


    “可奴婢的话不是作假,奴婢是真的想要...想要出镇国公府。”


    “还望世子恕奴婢死罪。”


    “奴婢愿意为世子所用,替世子留意江姑娘的动向。”


    她很敏锐的察觉了某些事情。


    比如,世子本不想留下她与雪霁,却因为与江芷衣赌气,留下了她们。


    再比如,明明第二日便是纳妾礼了,为何江芷衣会在晚上忽然不见,而她再出现时,对外宣称是跟着世子去了江北,可世子却再不提纳妾之事,只将她关在青竹院里,不许她外出。


    从最初江芷衣回到青竹院时的抵抗,再到她眼底明显虚假的爱意。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难让她猜到这些。


    江芷衣,不想留在青竹院里给世子做妾。


    她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