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立场不同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郑善果沉吟片刻,摇头道:“暂且不必。太子做事向来谨慎,此事既然严格保密,东宫必定防范周密。我们若贸然打探,反而打草惊蛇。不如静观其变,等他露出马脚再说。”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了四个字:以静制动。


    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时候不早了,”郑善果放下笔,“你也早些回去吧。今日这番话,出我口,入你耳,切莫外传。”


    崔敦礼郑重行礼:“我明白。”


    送走崔敦礼,郑善果独自站在书斋窗前,望着夜空中的繁星,久久不语。


    这个太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有情有义是真,手段高明也是真。


    今日为了保护妹妹,又能当朝咆哮,不惜得罪满朝重臣,不晓得以后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世家的人。


    “李承乾啊李承乾,”郑善果低声自语,“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夜风吹动庭院中的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疑问。


    翌日清晨,东宫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


    庭院里的桃花经过一夜春露,开得娇艳,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李承乾起了个大早,稀奇的在庭院中练了一套剑法。


    他的剑术几年前曾经得到过秦琼、尉迟恭等名将指点,虽不算娴熟精湛,但也颇有章法。


    剑光闪动间,惊落几片花瓣,飘飘荡荡落在青石板上。


    收剑之时,李承乾微微喘息,额角已见细汗。


    正要回殿更衣,却听见宫门外传来清脆的说笑声。


    “阿兄!阿兄可在?”


    是清河公主李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娇憨:“阿兄肯定在的,昨日闹出那么大动静,今日定是在东宫躲清闲呢!”


    这是临川公主李孟姜的声音。


    李承乾莞尔一笑,将剑递给苏烈,整了整衣袍,迎向宫门。


    只见三位公主在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来。


    为首的清河公主年方十五,身着鹅黄色襦裙,外罩淡青色半臂,头梳双鬟望仙髻,簪着一支金步摇,行走间摇曳生姿。


    她容貌清丽,气质娴雅,颇有长孙皇后当年的风范。


    临川公主比她小一岁,穿着绯红色衣裙,梳着活泼的垂挂髻,簪着几朵新鲜的桃花,显得娇俏可爱。


    最后面的是兰陵公主,才十一岁,还是个半大孩子,穿着粉嫩衫裙,梳着两个小鬏鬏,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东宫庭院。


    “阿兄!”三位公主齐齐行礼。


    李承乾连忙上前扶起:“不必多礼。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阿兄好准备准备。”


    清河公主抿嘴一笑:“我们若是提前说了,阿兄说不定就躲起来了。昨日朝堂上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说到此处,清河公主神色认真起来,轻声道:“阿兄,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说得很诚恳,李承乾心中涌起暖意,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跟阿兄还客气什么。”


    临川公主却气鼓鼓地把一个食盒塞到李承乾手里:“阿兄先尝尝这个,是我和清河姐姐一早起来做的桃花糕。等吃完了,我还有话要说呢!”


    李承乾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块粉色的糕点,做成桃花形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取了一块放入口中,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李承乾赞道,“你们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兰陵公主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阿兄,我也帮忙了!人家洗了桃花!”


    “是是是,兰陵最乖了。”李承乾笑着也递给她一块。


    一行人走进殿内,宫女奉上茶水点心。


    三位公主在东宫都很自在,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清河公主熟练地指挥宫女调整座椅位置,让阳光能照进来又不刺眼。


    临川公主则跑到书架前,翻看李承乾近日在读的书。


    兰陵公主趴在窗边,看庭院里的蝴蝶。


    说话间,苏锦儿、房遗玉和魏婉儿迈步走来。


    几人闲谈间,笑语声不断。


    “阿兄,”清河公主看向李承乾,神色变得严肃,“昨日之事,我们都听说了详细。那些大臣……真的提议要把我们嫁去吐谷浑?”


    清河公主问得很直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突然听说自己可能被当作政治筹码远嫁异域,任谁都会害怕。


    李承乾心中一痛,温声道:“别怕,有阿兄在,谁也不能逼你们嫁人。”


    临川公主从书架那边跑回来,气呼呼地说:“我听说是舅舅主张和亲!舅舅怎么能这样?他见了我们,不都笑眯眯地叫我们“小丫头”吗?怎么一转头就要把我们卖了?而且还卖去那么远的地方。”


    临川公主口中的“舅舅”自然是长孙无忌。


    这位国舅爷平日里对公主们确实和蔼可亲,时常送些小礼物,讲些有趣的故事。


    也难怪临川公主难以接受。


    李承乾叹了口气:“朝堂上的事,是很复杂的。舅舅身为司徒,考虑的是整个国家的大局。在他看来,用一个女子的婚姻换取边境安宁,是很划算的买卖。这无关个人喜恶,只是立场不同。”


    “那也不能这样啊!”临川公主眼圈红了,“阿兄你不知道,昨晚我和清河姐姐一夜没睡好,就怕一觉醒来,圣旨就到了,要把我们送去吐谷浑。听说那里的人一辈子只洗三次澡,出生、结婚、去世各一次!吃的都是半生不熟的肉,喝的是腥膻的奶!我们要是去了,还能活吗?”


    临川公主说得很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


    兰陵公主虽然年纪小,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姐姐哭了,也跟着瘪嘴要哭。


    李承乾连忙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阿兄不是已经把这事搅黄了吗?昨日阿兄在朝堂上说了,谁再提和亲,就灭他全家!父皇也当众宣布,大唐永不和亲!你们以后都不用担心了。”


    清河公主拭了拭眼角,破涕为笑:“真的?父皇真的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