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谋定而后动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李世民若有所思。
“第三,”李承乾的声音渐渐提高,“也是最重要的—我大唐,不需要用女人的牺牲来换取国家的安宁!”
李承乾转过身,面对李世民,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父皇,贞观四年,您灭东突厥,擒颉利可汗于长安,四方诸国尊您为“天可汗”。那时的大唐,是靠嫁公主换来的威名吗?”
“贞观八年,吐谷浑联合西突厥犯边,你命卫国公率军远征,大破敌军,伏允可汗自缢。那时的大唐,是靠和亲换来的胜利吗?”
“还有儿臣自己,”李承乾挺直脊梁,“两年前,吐蕃二十万大军陈兵松州,儿臣率五万精锐迎击,将吐蕃二十万兵马打的丢盔弃甲,迫松赞干布退兵请和。那一战,儿臣靠的是真刀真枪,靠的是大唐将士的勇猛,而不是公主的嫁妆!”
李承乾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父皇,我大唐能有今日的强盛,是靠将士们的浴血奋战,是靠百姓的辛勤劳作,靠的是朝廷的清明治理!不是靠女人的眼泪和牺牲!”
“今日若开和亲之例,明日吐谷浑要嫁公主,后日西突厥要,再后日吐蕃也要!届时我大唐皇室、宗室,有多少女儿可供和亲?这口子一开,后患无穷!”
李世民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
李承乾单膝跪地,抱拳请命:“父皇,儿臣愿请兵出征!吐谷浑若再不臣服,儿臣愿率军征讨,助诺曷钵铲除权臣,彻底平定吐谷浑之乱!至于吐蕃—若其敢有异动,儿臣愿再上战场,让他们重温松州之败的教训!”
李承乾的眼神炽热而坚定:“儿臣要让四方诸国明白,想与我大唐交好,可以!想娶我大唐公主—绝无可能!”
两仪殿内一片寂静。
春风透过窗棂,吹动墙上的地图,哗哗作响。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这个从跛了脚的长子,如今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
他眼中既有骄傲,也有忧虑。
“起来吧,”李世民终于开口,“你的心意,朕明白了。但出兵之事,暂且不必。”
李承乾抬头,面露不解。
“治大国就像是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李世民扶起他,示意他重新坐下,“朕已下旨组建安西护商军,加强边境防御。吐谷浑内斗正酣,我大唐此时介入,未必是良机。不如静观其变,待其两败俱伤,再以调停者身份介入,届时将事半功倍。”
李世民顿了顿,语气深沉:“至于吐蕃……松赞干布非等闲之辈。松州一败,他并未伤筋动骨,反而趁机整顿内部,推行改革。如今吐蕃国力更胜往昔,不可小觑。”
“那难道就任由吐蕃拉拢吐谷浑?”李承乾急道。
“自然不是,”李世民微微一笑,“朕已命人搜集吐谷浑权贵之罪证,尤其是宣王与西突厥、吐蕃往来的证据。届时将这些证据交给诺曷钵,他自会知道该怎么做。若他聪明,会求我大唐助他铲除权臣。那时我大军再入吐谷浑,名正言顺。”
李承乾恍然大悟。
姜还是老的辣,父皇这一手,远比直接出兵高明得多。
“当然,”李世民话锋一转,“若诺曷钵无能,或是吐谷浑彻底倒向吐蕃……那时再动兵不迟。我大唐不轻启战端,但也不惧任何挑战。”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眼神难得的温和下来:“承乾,你有血性,有担当,这是好事。但为君者,不能只凭血性行事。今日你在朝堂上的爆发,虽情有可原,却也给了有心人攻击你的把柄。那些御史,此刻恐怕已在商议如何弹劾你咆哮大殿、威胁大臣了。”
李承乾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你也不必担心。”李世民摆摆手,“朕既然默许了你今日之举,自然会替你挡下这些非议。但你要记住,这样的爆发,可一不可再。下次若再有不忿,当谋定而后动。”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李承乾心悦诚服。
父子二人又商谈了近一个时辰,从吐谷浑局势谈到西域经营,从朝堂平衡谈到治国之道。
李世民难得地说了许多肺腑之言,李承乾听得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见解。
当李承乾告退时,日已偏西。
走出两仪殿,他深吸一口春日的空气,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今日虽险,却值得。
自此以后,大唐永不和亲。
这是父皇亲口承诺的!
夜幕如墨,长安城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崇仁坊的郑府,门楣高耸,石狮威严,彰显着荥阳郑氏五姓七望的显赫门第。
府内深处,一间临水书斋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两个对坐的人影。
郑善果身着深青色常服,手捧一盏越窑青瓷茶盏,盏中茶汤碧绿,清香袅袅。
对面坐着的则是崔敦礼
“今日朝堂之事,敦礼以为如何?”郑善果轻啜一口茶,声音平静无波。
崔敦礼放下茶盏,苦笑摇头:“惊心动魄。下官入朝十余载,从未听闻储君敢在宣政殿上如此咆哮,而且咆哮的对象是皇子,尤其是最后太子殿下那句“谁若议和亲之事灭他全家”的话,当真是……震耳欲聋。”
书斋内陈设雅致,靠墙的紫檀木书架上堆满卷帙,墙上挂着前朝名家山水。
一盏三足青铜香炉吐出淡淡檀香,与茶香交织,弥漫在空气中。
郑善果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瓷器与木器相触,发出清脆声响。
“太子虽然处处与我们世家为敌,”郑善果缓缓道,“盐政改革削了我们三成盐利,但平心而论,今日之事,倒让老夫对他另眼相看了。”
窗外春夜的池塘边生机盎然。
崔敦礼对此事大惑不解,抬眼看向郑善果,等待下文。
“有情有义,”郑善果吐出四个字,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赞许,“不愿看到妹妹们去番邦苦寒之地受苦。这份护犊之心,倒像是个真人情、真性情的。不像魏王,满口家国大义,实则精于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