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牵一发而动全身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李神通顿了顿,目光深远:“但咱们李氏一族,能打下这大唐江山,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全族同心。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这话虽然俗了点,却是至理。咱们都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李承乾心中微动。
他忽然想起,自贞观十二年开始参与政务以来,自己确实与宗室疏远了许多。
每日不是在东宫批阅奏疏,就是听马周、于志宁、孔颖达、魏征等人讲学,或是去两仪殿向父皇请教。
偶有宗室宴饮,也无暇与这些叔伯深谈。
尤其是斩杀长乐王李幼良以后,自己与宗室之间的关系就越发疏远。
李神通继续道:“老臣府上虽简陋,但还能摆得下几桌酒席。若是殿下得空了,不妨来坐坐。也见见宗室里那些年轻一辈—您的堂兄弟、侄子们。他们中有些已入军中历练,有些在州县为官,还有些……整日游手好闲,需要殿下这般楷模来点拨点拨。”
这话说得巧妙,表达了亲近之意。
李承乾心中一暖,郑重躬身回礼:“王叔盛情,承乾岂敢推辞?只是近日春播、水利诸事繁杂,待承乾处理妥当,三日后必当登门拜访。”
“好,好,好!”李神通笑得眉眼舒展,“那咱们就说定了,三日后,老臣在府中恭候殿下。”
其余王爷也纷纷道:“届时臣等也定当赴宴,与殿下好好叙叙!”
又寒暄片刻,众人才各自散去。
李承乾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这些叔伯,平日里或因政务、或因封地,与他交集不多。
但今日一事,却拉近了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让自己真切感受到“家族”二字的分量。
陷入沉思中的李承乾,理了理情绪正欲转身回东宫,一个内侍匆匆从殿内小跑而来。
“殿下留步,”内侍躬身道,“陛下请殿下往两仪殿一叙。”
李承乾轻轻点头,迈步向着两仪殿而去。
两仪殿内,李世民已换下朝会时的冕服,着一身常服,站在窗前,不知看着什么景致。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入殿行礼。
“坐吧。”李世民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内侍吴言搬来绣墩,李承乾端坐,心中不免忐忑。
今日在朝堂上的爆发,虽是为保护妹妹们,但终究是咆哮大殿、威胁大臣,实属失仪。
更何况,还公然与长孙无忌、催民干、韦挺等重臣对立,说了些难听的话。
良久,李世民才转身,缓步走回御案后坐下。
他打量着儿子,目光复杂。
“今日朝堂之上,”李世民开口,“你有些暴躁了。”
李世民开口没有斥责,只是平淡的陈述。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坦然承认:“儿臣知错。面对众臣提议和亲,儿臣一时激愤,失态咆哮,确有不妥。请父皇责罚。”
“责罚?”李世民摇摇头,“若为此事责罚你,朕成什么人了?一个因为儿子保护妹妹而惩罚他的父亲?”
李承乾一怔,抬头看向父亲。
李世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承乾,你可知道,三日前小朝会,当辅机、玄龄他们第一次提出和亲之议时,朕心中是何感受?”
李世民顿了顿,手指轻敲桌面:“其实朕也不愿意。临川、清河、兰陵……她们都是朕的女儿,看着她们从小长大,朕如何舍得将她们送往苦寒之地,此生难见?”
李承乾心中震动。
他原以为,父皇至少是默许和亲之议的。
“但朕是皇帝,”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下来,“做皇帝不能只凭个人好恶行事。吐谷浑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可知道,眼下我大唐西陲,面临的是怎样的局面?”
李承乾正色道:“儿臣略知一二。吐谷浑自诺曷钵继位,权臣宣王把持朝政,屡屡纵兵劫掠过往商旅,更与西突厥暗通款曲。而西突厥乙毗咄陆可汗野心勃勃,一直试图控制西域商路,与我大唐争夺对西域诸国的影响力。”
李承乾顿了顿,继续道:“更棘手的是吐蕃。自松赞干布统一高原,设立官制、创制文字,其国势日盛。自从败于我大唐之后,吐蕃近几年频繁出兵,去岁出军击败吐谷浑南部驻军,掠走牛羊数万。据儿臣所知,吐蕃使者已在吐谷浑逗留月余,与宣王往来密切。若吐谷浑彻底倒向吐蕃,则我大唐西南将直面强敌,陇右、剑南千里边境,皆需陈设重兵。”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平日并未只埋头政务,对边事也有留心。”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手指沿着边境线滑动:“正是如此。吐谷浑虽国小,却是战略要地。它位于我大唐、吐蕃、西突厥三方之间,如同一枚棋子,落在哪里,哪里就会失衡。”
“所以舅舅等人才主张和亲,”李承乾接口,“以最少的代价,将吐谷浑拉拢过来,使其成为抵御吐蕃的屏障,同时确保商路畅通。”
“不错,”李世民转身看他,“这是最稳妥、最省力的策略。嫁一女子,可省十万大军,免去无数钱粮损耗,避免边境生灵涂炭。从帝王的角度看,这买卖划算得很。”
这番话落下以后,李世民的目光锐利起来:“既然你将局势看的如此通透,今日为何要反对?仅仅因为舍不得妹妹?”
李承乾起身,走到地图前,与李世民并肩而立。
“父皇,儿臣反对,原因有三。”李承乾声音坚定,“第一,儿臣确实舍不得妹妹,也不愿看到任何宗室之女被迫远嫁。但这并非主因。”
“第二,”李承乾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吐谷浑的位置,“和亲真的能解决问题吗?吐谷浑内部,诺曷钵与宣王势同水火。就算我大唐嫁公主过去,嫁的该是谁?若是嫁给诺曷钵,宣王必生异心,甚至可能暗下毒手。若是迫于压力嫁给宣王之子,那诺曷钵又将如何看我大唐?这非但不能稳定吐谷浑,反而可能加剧其内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