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清创缝合术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救人?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泰冷笑连连,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撕扯自己的衣物?亲手为他敷药?整夜守在他身边?崔思茹,你告诉本王,这是否已远远超出了一个弟媳该有的本分?你让外人如何看待?如何看待本王?”


    李泰越说越气,想起苏烈的话,想起可能的流言蜚语,想起自己在那晚的懦弱表现与李承乾“英勇”形成的鲜明对比,所有的负面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李泰猛地抬起手,似乎想要狠狠给崔思茹一耳光,但最终那手掌在空中僵了片刻,还是重重落下,砸在了一旁的花架上,将一个精致的瓷瓶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从今以后不许踏出院子半步!”李泰如同困兽般咆哮着,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阎婉早已吓得泪流满面,连忙拉起几乎瘫软在地的崔思茹,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寝殿。


    秋雨依旧冰冷地拍打着窗棂。


    魏王府的后院,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寒意所笼罩。


    崔思茹跪在冰凉的地上时未曾落泪,此刻走在雨中回廊,听着身后屋内李泰犹自传来的砸东西的声响,泪水却混合着雨水,无声地滑落。


    那不仅仅是因为屈辱,更是因为一种深沉的悲凉。


    为自己命运的不由自主,也为那个在宜春宫中重伤未醒、却曾给予她片刻理解与温暖的人。


    而在宜春宫,昏迷中的李承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无意识地蹙紧,仿佛也在为这秋雨中的长安,增添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情感的纠葛,在这绵绵秋雨中,悄然蔓延。


    李承乾的伤势,如同这糟糕的天气,反复无常,那偶尔从细布下渗出的鲜血,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一把利刃。


    这一日,午后。


    雨声渐沥,殿内光线昏暗,药香浓郁。


    李承乾在昏睡了不知多久后,再次悠悠转醒。


    与以往短暂的清醒不同,这一次,他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病弱的疲惫,却似乎多了几分清明的锐光。


    李承乾微微动了动右手手指,守在榻边的太子妃苏锦儿立刻察觉,连忙俯身轻声问道:“殿下,您醒了?可要喝水?或是进些粥糜?”


    李承乾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臂上,眉头因隐隐传来的钝痛而微蹙。


    沉默了片刻,李承乾似乎在积聚力气,然后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开口:“清风……明月……”


    一直候在殿外的清风、明月闻声立刻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听命。


    “去……准备几样东西。”李承乾的声音缓慢而坚定,“要一根……缝制衣物用的细针,最好是新的。再要一些……柔韧的羊肠线。还有……最烈的酒,越烈越好。”


    此言一出,不仅清风明月愣住了,连榻边的苏锦儿,以及闻声走过来的房遗玉和魏婉儿,都瞬间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殿……殿下?”苏锦儿以为自己听错了,柔声确认道,“您要针线……和烈酒?这是要……”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几人惊疑不定的脸庞,知道自己的要求在这个时代看来是何等离经叛道。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抽痛,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解释:“孤这伤口……皮肉开裂太深,仅靠外敷药物……难以闭合。气血运行,稍有动作……便会崩裂渗血。长久下去……非但难以愈合,更易引发邪毒入侵,届时……恐有性命之虞。”


    李承乾顿了顿,看着她们依旧茫然的眼神,继续耐心道:“用这羊肠线……如同缝补衣物一般,将裂开的皮肉……重新缝合起来,使其对合紧密……便能加速愈合,减少出血……也更能抵御外邪。那烈酒……是用来清理伤口与针线,杀灭……一些看不见的、可能导致溃烂的微小秽物。”


    “缝合……皮肉?”


    房遗玉失声惊呼,美眸圆睁,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


    “殿下!这……这如何使得?针线乃是女红之用,怎能……怎能用于人身?这岂不是……岂不是……”


    她想说“戕害自身”,却不敢说出口,脸色已然吓得发白。


    魏婉儿也是俏脸失色,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带着颤抖:“殿下,此法闻所未闻!皮肉之苦已是难熬,再用针线穿刺……这……这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啊!而且……万一……万一……”


    她不敢想象那针尖刺入皮肉,丝线穿过伤口的景象,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苏锦儿更是急得眼圈发红,握住李承乾未受伤的右手:“殿下,御医们已在尽力,虽恢复慢些,总归是稳妥之法。你这法子太过凶险,妾身……妾身绝不能让你如此冒险!”


    苏锦儿身为太子妃,又是挚爱他的妻子,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来自残身体?


    看着她们三人如出一辙的震惊、恐惧和反对,李承乾心中无奈叹息。


    要让她们理解并接受“清创缝合术”的概念,在这个时代是何其困难。


    但李承乾清楚,任由伤口这样缓慢自愈,风险只会更大,尤其是感染的风险,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几乎是致命的。


    必须说服她们。


    “锦儿,遗玉,婉儿……”李承乾放缓了语速,目光逐一扫过她们,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你们可知,为何一张纸撕裂了,简单对在一起,不易粘合,但若用浆糊仔细粘好,便能恢复如初?这皮肉伤口亦是同理。任由其自然对合,边缘参差,内有空腔,气血难通,邪毒易侵。若将其边缘修剪整齐,紧密缝合,便如同为伤口搭建了一座桥梁,气血得以顺畅运行,新肉方能尽快长出……”


    李承乾用她们能理解的、尽量浅显的比喻,解释着伤口愈合的原理。


    “至于痛楚……长痛不如短痛。如今这伤口反复渗血,隐隐作痛,拖延下去,痛苦更久,且危机四伏。若能忍一时之痛,彻底解决这隐患,方是长久之计。那烈酒擦拭,初时灼痛,却能杀灭秽物,防止日后溃烂流脓,亦是必要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