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未知的恐惧

作品:《穿越李承乾和我爹玄武门对掏

    李承乾言辞恳切,逻辑清晰,虽然其中一些概念(如微生物)她们无法完全理解,但那份为了尽快康复、避免后患的决心,以及那份超越时代的认知所带来的笃定,却隐隐打动了她们。


    然而,理解是一回事,亲手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清风和明月已经依命将东西备齐。


    一根闪亮的崭新绣花针,一小卷处理过的、柔韧的羊肠线,还有一壶宫中珍藏的、极为烈性的御酒。


    东西摆在面前,那冰冷的针尖和浓烈的酒气,更让气氛凝固了几分。


    李承乾看向房遗玉。


    房遗玉管理酒楼,手腕灵活,心思也算缜密:“遗玉,你手巧,便由你……来为孤清理伤口,穿针引线,可好?”


    房遗玉浑身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看着那根细针,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刑具。


    让她去用针缝合太子殿下的皮肉?


    这……这简直比让她去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恐怖!


    房遗玉连连后退,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妾身……妾身不敢!妾身做不到啊!”


    房遗玉素来胆大,此刻却是真的怕了,那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更是源于对李承乾身体的敬畏与爱护,生怕自己一个不慎,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看着房遗玉惊惶失措的样子,李承乾心中暗叹,知道强求不得。


    索性,李承乾又将目光转向魏婉儿。


    魏婉儿接触到李承乾的目光,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也想拒绝。


    那视觉和想象的冲击力太大了。


    但她看着李承乾那苍白而坚定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期盼,再想到他方才说的“长痛不如短痛”、“防止日后溃烂”。


    一种莫名的勇气,混合着对他的心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竟缓缓压过了恐惧。


    苏锦儿也看出了李承乾的决心,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她权衡再三,御医束手无策,伤口迟迟不愈确实是心头大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握住魏婉儿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婉儿妹妹,殿下心意已决,此法……或许真是唯一良策。你性子最是沉静细致,或许……或许你能胜任。姐姐……信你。”


    苏锦儿的支持和信任,成了压垮魏婉儿内心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给了她巨大的力量。


    她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苏锦儿和吓得花容失色的房遗玉。


    最终,魏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好……妾身……妾身试试。”


    决定已下,气氛反而更加紧张。


    清风明月连忙将烈酒倒入一个银盆中,浓郁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魏婉儿用颤抖的手,拿起那根细针,依着李承乾的意思在烈酒中反复浸泡搓洗,又将羊肠线也浸入酒中。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缓慢,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又恐怖的仪式,额角已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房遗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几乎要背过气去,苏锦儿紧紧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支撑,自己的手心却也满是冷汗。


    准备工作就绪,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魏婉儿走到榻边,看着李承乾左臂上那厚厚的包扎,手抖得更加厉害。


    李承乾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轻声道:“婉儿,无妨的,动手吧。”


    魏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是用干净的软布蘸取烈酒,对李承乾说道:“殿下,忍一忍。”


    然后,魏婉儿身体颤抖着,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旧的包扎。


    当那道狰狞外翻、皮肉颜色不甚健康、深处隐约可见森白骨骼的伤口,再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尽管已有心理准备,魏婉儿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苏锦儿和房遗玉更是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烈酒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李承乾的身体猛地绷紧,牙关瞬间咬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


    那是一种足以让人晕厥的剧痛!


    魏婉儿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几乎拿不住手中的软布。


    看着李承乾痛苦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抽搐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继续……”


    李承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强忍痛楚而变形。


    魏婉儿知道不能停下,否则殿下就要多受一次罪。


    她狠狠心,用蘸满烈酒的软布,更加仔细地、却也更加快速地清理着伤口边缘的污血和之前的药痂。


    每一下擦拭,都伴随着李承乾身体的剧烈颤抖和压抑的痛哼,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鬓发和寝衣。


    这清理的过程,不过短短几十息,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魏婉儿终于停下,伤口呈现出相对干净的状态时,她自己的后背也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接下来,就是最骇人的缝合了。


    魏婉儿拿起浸泡好的针,穿上羊肠线。


    那细小的针在她指尖,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她看着李承乾左臂处那道裂开的皮肉,想象着针尖刺入、丝线穿过的场景,手僵在半空,无论如何也下不去第一针。


    殿内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和李承乾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婉儿……”李承乾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看准位置……快、准……一下便好……”


    魏婉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那片需要缝合的伤口,所有的恐惧、杂念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她看准伤口一端相对完好的皮肉边缘,手腕稳定下来,屏住呼吸。


    猛地刺下!


    “呃......”李承乾的身体剧烈地一弹,又被他强行压下,喉咙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针尖穿透皮肉的感觉,通过指尖清晰地传到魏婉儿的大脑,那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异样而恐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