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其实没走,一直在外头守着。


    没多久院子里就出来一个男人。


    一个薛宁没见过的男人,三十多岁,蓄着八字胡。


    不是黄序华。


    薛宁:……


    原来明娘除了黄序华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这个发现让薛宁很激动。


    刘元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布盖着,也盖不住里头的鸡蛋。


    个头大,那是薛宁的鸡蛋。


    原来那小丫鬟收鸡蛋是替这个人收。


    薛宁跟着男人,来到了一家茶楼,悦几茶楼,是永丰镇一家比较老字号的茶楼了。


    她装作进去买茶叶,薛宁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鸡蛋买回来了?”


    “嗯,现在的鸡蛋可真难收,这家几个那家几个,腿都要跑断了。”男人说。


    薛宁:“……”


    “辛苦了相公,这么累的活,要不让伙计去干吧。”


    “不辛苦媳妇,这是咱们的茶楼,给自己家干活累什么累,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薛宁:……


    你的劲儿,都使在明娘身上了吧?


    明娘是个孕妇,你也悠着点儿啊。


    “大姐,您要买茶叶吗?”


    薛宁正想事的时候,那位妇人来到了薛宁身边,热情地打着招呼。


    “我,我先看看。”被当事人撞到,薛宁有些拘谨。


    妇人笑着说:“没事,您看,我这里的茶叶,是整个永丰镇最便宜最好的茶叶,我这儿刚泡了一壶大红袍,大姐,您来尝一口。”


    她转身要去给薛宁倒了一杯茶,薛宁趁着人倒茶的功夫溜了。


    妇人捧着茶回头,人已经不见了,她略一笑笑,“这大姐真是的,喝茶又不收你的钱。”


    薛宁冲出了悦几茶楼,往不远处的茶棚里一坐,稍微把话题往悦几茶楼上引,别说,还真打听到了不少的东西。


    这家悦几茶楼的老板姓钟,夫妻一直到四十才得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刚才热情招呼薛宁的那位,叫钟青,十多年前钟家抛绣球招了刘云做上门女婿。


    成亲这么多年,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一时也是佳话,唯一可惜的是,夫妻两个这么多年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钟家老夫妇前几年死了,也是因为膝下没有孙子孙女,颇有些死不瞑目的感觉。


    “这刘云啊,自己家穷的叮当响,天上掉馅饼这绣球竟然砸到他了,这些年,靠着钟家,穷的叮当响的刘家也都跟着翻身了。”


    “这谁让人家刘云是个好男人啊!我听说人家钟老板要给他安排小妾延续香火,他都一口回绝了,说是只要钟老板,孩子不孩子的无所谓。”


    “真是让人感动啊!”旁边有个妇人竟然擦起了眼泪。


    薛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自己在外头早就金屋藏娇,都有了身孕了,还在老婆面前假情深。


    身孕?


    薛宁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刘云是明娘的另外一个男人,两个人也哼哼哈嘿了,谁知道明娘肚子里到底是谁的孩子。


    不一定是黄序华的啊!


    有了这个认知,薛宁喜上眉梢。


    她曾听现代的两位老人家说起过,不能生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责任,很有可能是男人不行!


    时间已经不早了,薛宁付了一文茶水钱,离开了茶棚。


    趁着还没到跟李莱儿约定的时间,她要去找陆挺。


    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问这个问那个,薛宁想起了现代的手机。


    想要找谁,输入几个数字,就能找到对方,多便利啊!


    “你说包打听啊,知道,他今天到远朋酒楼帮忙去了。”薛宁终于问到了陆挺的下落,急急忙忙往远朋酒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