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朋酒楼她熟悉,二女婿陈和松就在那儿当账房先生。


    轻车熟路来到酒楼,这个时候快到吃中饭的点了,远朋酒楼还没有客人,一楼大厅都是空的。


    薛宁刚跨上台阶,陈良飞从里头飞奔出来,看到薛宁也很意外,紧接着“唰”地下就哭了:“阿婆,出事了。”


    “怎么了?”薛宁心跟着一揪。


    来到二楼,里头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


    “你要英雄救美是吧?行,挨老子三十拳脚,老子让你走人。”


    里头传来陈和松焦急的声音:“方大少,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求求你了。”


    “别打了,别打了。”是李莱儿的声音:“求您了。”


    “你唱,唱个曲儿我就放了他。”


    “不能唱。方孝廉,男子汉大丈夫,欺辱一个姑娘算什么本事,你要听曲去戏班子里听,别霍霍好人家的姑娘!”


    “好,陆挺,你够硬气!给我狠狠地打。”


    薛宁急急忙忙冲了进去,“都给我住手。”


    李莱儿和陈和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位富家公子哥儿,几个家丁围着陆挺拳打脚踢,听到薛宁来,几个家丁停了下,薛宁看到陆挺被打的鼻青脸肿。


    “哪里来的老太婆?”方孝廉看到薛宁,“关你什么事。”


    “娘。”李莱儿哭着跑到薛宁跟前。


    薛宁将李莱儿拉到身后,对上了方孝廉。


    “你欺负我姑娘,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方孝廉上上下下打量薛宁,突然笑了:“原来你就是李耀祖的娘啊。”


    薛宁心莫名一咯噔。


    方孝廉这个时候就知道她了?


    方孝廉抬手,身后的家丁立马递过去五两银子,方孝廉抛扔着银锭子,玩世不恭地冲薛宁笑:“给你五两银子,让你女儿给我唱一曲。”


    薛宁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打爆方孝廉,她瞪着方孝廉,字从嘴里一个个蹦出来:“你说什么?”


    “给你五两银子,让你女儿给我唱一曲!”方孝廉将银锭子举到薛宁跟前:“这可是五两银子哦,唱一曲挂枝儿来听听。”


    身后的小厮跟着笑,方孝廉还说:“我就想听听,青楼女子唱跟良家女子唱同一首曲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薛宁气得血都冲到了头顶,许久没有说话。


    陈和松以为薛宁对五两银子动心了,极力劝薛宁:“娘,这钱咱不能要啊,莱儿唱了这辈子就完了。”


    良家女子,为了钱唱青楼女子唱的淫词艳曲,这事儿传扬出去,李莱儿这辈子就完了。


    陆挺也在喊:“薛姨,不能要,咱不能要这脏钱!”


    见薛宁不说话,方孝廉呵呵一笑:“钱不够?行,十两,让你女儿唱,这十两银子就归你了。”


    薛宁盯着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都赚不到十两银子。


    “你儿子考上了秀才,以后还要考举人,要用的钱多了去了,十两银子,够你儿子花销大半年的了。”方孝廉抛扔着两个银锭子,“你赚大发了。”


    “你认识李耀祖?”薛宁强忍着怒火,问方孝廉。


    “认得啊。”方孝廉得意地笑,一张常年纵欲的脸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


    “我们是好朋友,他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说你极其爱他,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牺牲女儿的幸福。”


    包括牺牲女儿的幸福?


    薛宁一拳头砸去,砸中了方孝廉的脸,“你个畜生,王八蛋,我打死你这个狗杂种!”


    几个家丁要过去帮忙,被陆挺和陈和松拦住了,李莱儿也勇敢地拿起板凳,朝家丁身上砸去:“让你们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