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阳错
作品:《致命循环》 黎夜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在网上发帖的人,据说照片是他从捡到的硬盘中发现的,至于硬盘的来源,他无法说清。
将爆料发帖人重金封口后,黎夜对手下处理此事的助理随口道:“报警,他没有更多证据了,照片也不是什么紧要照片,告他敲诈勒索,送他进去。”
助理点点头,却还在原地等待,他看向黎夜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
“公司人事部那边打电话,问您今天有没有回去上班……”
“又是人事部!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背后是黎季常那个老匹夫!”黎夜冲他骂了几句,“就说我早上处理事情去了,一会你去帮我把卡打了。”
助理点点头,丝毫不敢提出异议,快步离去。
黎夜走出这栋与他格格不入的筒子楼,弯腰坐上了车,一会他还得去给老爷子汇报事情处理的情况,还得哄着那老东西高兴才行。
在他看来,这爆料人蠢得出奇,黎氏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想要通过简单的爆料来扳倒,简直是痴人说梦,黎氏想要收拾他,多的是合理合法的手段。
黎夜解决完这一切,就遮掩身份,和走的时候一样避开监控,回到了吉祥小区。
刚回到14楼,就发现房门大开,打开次卧,钟明已经逃脱,地上只有歪斜的椅子,和散落的麻绳,黎夜一气之下,抓起那捆绳子,就去了隔壁刘雨盈的房门。
……
夕阳未落,在天空中渲染出一面浓烈的画作,透过窗户看去,红红火火,美不胜收,可在刘雨盈看来,这是一扇早已碎裂的窗户,这片晚霞也不是晚霞,而是不断从碎裂的缺口处弥漫出的新鲜血液。
一层一层,一片一片。
于是她将整片窗帘扯了下来,用水浸湿,开始擦血。
玻璃上的血很快就浸满了窗帘一角,于是她赶紧换了一边,可很快整块窗帘都是鲜红的血液,她急匆匆地跑进卫生间,将洗手池放满水,不停地淘洗着,等淘洗干净的时候,那盆水也好像变红了。
刘雨盈透过那盆水看到自己凌乱的头发,通红一片的眼睛,好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
可下一瞬,她就又看见水中自己被拔光指甲的手指,血肉模糊,她吓了一跳,大声尖叫,把手中的窗帘一下子扔在地上。
头痛的感觉加重了,她哆嗦着手,跑去客厅站在窗户前,想要用身体堵住那条不断渗血的缝隙。
钟明进门时,见到的就是她在窗边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几步上前将刘雨盈拽下来,掰过她的肩膀仔细观察。
他不知道黎夜给刘雨盈注射的是什么东西,明明从今天早上回来之后,他就给刘雨盈打过自己研发的阻断药物了,可她的精神状况还是很糟糕,从认知模糊到出现幻觉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这和自己的症状完全不同。
刘雨盈被他禁锢在怀里,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她对着钟明拳打脚踢,钟明被她一口咬在肩膀上,他忍住疼痛尝试安抚,可刘雨盈随即就又疯疯癫癫地大喊道:“血,好多血!”
钟明抓住她空中乱挥的手,十指纤纤,有一抹刺眼的红印在钟明的瞳孔,右手的中指,上面的指甲被生生拔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在水中泡得浮肿渗血的甲床。
还记得那天她做了新的美甲,带着炫耀的神情将双手伸到他面前,等待夸赞的样子,钟明将刘雨盈湿透的袖子挽起,看到了她手腕上带着青紫的勒痕,和自己如出一辙。
见到这一幕,他的心脏仿佛被残忍地剜去了一块。
钟明将她的双手拢在嘴边不住吹气。
“是我的错,都我的错,我不该把你扯进来,如果,真的很痛的话,你就咬我吧……”
几滴冰凉的水珠滴落在刘雨盈手腕上,有点痒,又有点痛,她想缩回手,却被眼前的人牢牢攥着。
她的手腕原本清瘦漂亮,腕骨微微凸起,带着手链极其好看。
钟明将她的胳膊挽起,在手臂的血管中,给她注射了自己这两天抽血研制的解毒剂。
见刘雨盈逐渐安静下来,钟明将她抱起,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将那块湿透的窗帘扔进洗衣机,取出拖把想要收拾全是水渍的地板。
他去到卫生间,发现马桶里有一滩血水,钟明下意识去按了冲水键,却发现水从水箱中不断漫了出来。
他打开水箱一看,里面放着一捆麻绳。
等钟明再次回到客厅,就发现刘雨盈手中死死地捏着那把曾划伤过自己的剔骨刀。
见他靠近,刘雨盈嘴里不停道:“你别过来,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她……认出他了?
钟明停下脚步,怕她伤害到自己,不住安抚道:“好,你把刀放下,我不过来。”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房门被敲响了。
……
刘雨盈打开门,门后是黎夜怒气冲冲的脸,他一把将刘雨盈推进去,边找边叫喊道:“钟明呢?我在小区门口见到他的车了!”
等他来到屋内,就见钟明手中捏着一只老虎钳子,背对着他站在客厅。
“怎么,我的好弟弟终于不当小老鼠了?那些实验室的照片是你拍的吧?你不会以为仅凭这些,就可以扳倒黎家?”
“她是怎么回事?”
黎夜眯起眼睛,看向他手里的老虎钳子,突然想起什么,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血淋淋的指甲盖。
“你说这个?”
黎夜将手中的指甲盖轻轻一弹,指甲盖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害我差点丢掉老爷子的信任,我只是小小地收取了一点利息而已,怎么,心疼了?”
他几乎是愉悦的等待钟明的转身,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他脸上看到心痛,后悔的表情,可等钟明转过身来,嘴角竟然是笑着的。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在意一个来勾引你的女人?”
“什么?”
黎夜的眉骨不可抑制地一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死死盯着钟明的表情,试图寻找到一丝一毫的愤怒和伪装,可没有,一丁点都没有,他的表情全是对自己的嘲笑和计谋得逞的得意。
“你耍我?”
黎夜暴怒,准备上前给他一拳,却被钟明轻易躲过。
“哎,这怎么能叫我耍你呢?这叫将计就计。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忘了,小时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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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猫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但同样的错误,我怎么会再犯一次呢?”
钟明再次看向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雨盈,“我只是有点好奇,她为什么好端端的变成了这幅样子。”
他猛地贴近黎夜,低声问道:“难道是什么新药?”
钟明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他知道自己离真相或许只有一步之遥,他也知道,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被黎夜看出破绽。
黎夜没忍住后退一步,他暗道:疯子,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明明自己也被注射了cycle,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迹象,想到钟明在业内拥有的种种专利,难道这些专项药物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做的实验?
“这和你没有关系!”
“哦,你难道身上就没有多带一支,准备在她身上再试试效果?”钟明看到他鼓鼓的裤兜,和不自在的遮挡动作,笑了。
“看来还是带来了。”
他转到刘雨盈那边,将女人往一旁的沙发那边拖拽。
刘雨盈似是受到惊吓,手中的剔骨刀不停地向钟明挥去,钟明躲避不及,胳膊上还是被划伤了一道口子。
他似是怒急,将女人一下子甩在沙发上,空气中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为了和你演戏,我生生挨了两刀!”
钟明转头,迎上黎夜探究的目光,他咧开嘴,“黎总不如将这一针给我?让我也看看,黎氏所谓的能治愈癌症的新药有多神奇?”
黎夜的表情已经彻底阴沉下来,看来从头到尾,这小子就是奔着这药来的。
他看向神情恍惚的刘雨盈,这个女人已经不中用了,但如果要试药,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既然你想要这药,那就亲自体验吧……
……
针剂刚刚注射进血管时,钟明甚至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种感觉像是一下轻微的刺痛,仿佛只是被蚊子叮咬了一口而已,可紧接着,就是沁入骨髓的凉,这凉意一下子就席卷了钟明的所有神经末梢。
在头脑变得极度清醒的同时,意识又开始逐渐模糊……
“感觉如何?”
钟明强撑着精神回复:“还不错!”
“你其实很聪明,年纪轻轻,手握的基因专利,连黎季常那个老狐狸都眼红。”
黎夜笑着将针管扔进垃圾桶,“你知道吗,当年你在学术界大放异彩之时,那老东西还跑去偷偷重做了我和他的亲子鉴定!
多可笑啊,他还想着,自己是不是认错了儿子,明明他自己就是一个废物,生出的儿子不受重视,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所以,你接近我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这药吧!”
黎夜恍然道,“是了,毕竟你还有一个中风的父亲,这一类神经药物,确实对中风患者有些用处……”
钟明已经不能维持正常的坐姿,一下子摔坐在地上,他没有理会黎夜充满恶意的絮絮叨叨,事实上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能集中在两人的对话上了。
看着黎夜一开一合的嘴巴,钟明心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在耳边叫嚣,他不由侧着耳朵去听,那是一句又一句的: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