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阴差
作品:《致命循环》 当钟明睁开眼睛,在心中默数了十个六十秒,眼前还是昏暗一片时,他知道,自己的鱼终于咬钩。
从黎夜提到那种药物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这几天,每天他都会提前给自己注射自己研制的阻断药。
黎夜肆无忌惮惯了,自以为抓住把柄就会放松警惕,可他没料到,他拽住的不是他钟明的小辫子,而是自己精心包裹的饵料。
他动了动胳膊,手腕处传来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充血的肿胀感,整个手腕被反剪在背后套在了椅背上。
这是一个木椅子,一直放在次卧的书桌前,钟明仔细观察过,这是一个市面上常见的松木椅,而松木最怕的就是被水泡。
黎夜虽然跋扈,可他经手的东西都是顶级的,就算是吩咐下去一件事,下面的人也不敢糊弄他,这个椅子也不例外。
钟明侧手摸摸后背完好的贴皮,用指甲扣起贴边处,在内里一掐,一块木屑掉到了他手中。
确认了纹路下面的返潮痕迹,钟明用脚往后蹬了几下,熟悉的晃动传来,钟明轻轻笑了。
这样做过手脚的家具,这个屋子里数不胜数,这类弯弯绕绕糊弄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富二代足够了。
所以,无论黎夜选择什么,钟明都有办法脱身。
过了快半个小时,钟明终于恢复了视力,他往窗户外面望去,一片昏暗,看样子已经入夜。
余光瞥向透着光的门缝,看样子黎夜还在屋子里搜寻,这翻找的动静实在不小。
黎夜在找那张门禁卡。
这是黎氏生物秘密实验室的门禁,关系到他负责项目的生死和黎氏的秘密,可他自以为能反过来拿捏住自己,就那么天真地将自己在公司的所有权限都交给了他。
因为黎夜自认为自己在公司不受重视,能交给他的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项目,可黎夜忘记了,作为黎氏最重要的继承人,他拥有的是整个集团最核心的任命权。
于是钟明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的身份资料,以优秀研究技术员的身份,安插进了新一批招收的实验研究人员中,并给予了最高权限。
可能是这几天晚上自己出入实验室太频繁,被他发现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交出来容易,收回去难,以黎夜的公司权限,可以任命却不可以罢免,就连核心数据库,他都没办法删减。
这样互相掣肘,互相打压,不正是这些资本家们的传统吗?
钟明听着他逐渐崩溃的动静,像是气急败坏了,将桌上的几个自己精心采购的杯子砸了一地。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后,过了近半个小时,外面的动静终于消失,黎夜走了。
钟明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略微挪动到一个略显舒服的姿势,然后将身体放松,静静等待他回来。
钟明知道,等他回来,才是一场硬仗。
果然,就在这天夜里,钟明听到门锁开动的声音,他立刻睁开眼睛,紧接着黑暗中,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一个模糊的身影缓慢地倚靠在门边。
“你……在吗?”
微弱的女声传来,钟明愣住,“刘雨盈?”
“是我。”她摸到墙边,就要开灯,却被钟明立即喝止了。
“不要开灯!”
刘雨盈犹豫一会缓缓开口道:“我见你今天没有来还饭盒,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钟明斟酌着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他的语气生硬,刘雨盈从中听出几分冷漠的意味,她在心里暗暗猜测,是不是她有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为什么?”
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可等了半晌,回答她的就只有沉默。
刘雨盈默默离开,走前将一切恢复原样,她想,或许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或许是这几日的安稳生活给了自己一种幸福的错觉,让她忘记了自己是别有用心的接近,是另有所图的亲昵,他是该远离自己。
刘雨盈离开了,黑暗中那道影子也离开了。
钟明一夜未睡,他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可他无法回头。
第二天一早,黎夜就回到了吉祥小区,计划还在继续,就算他改变主意,这件事也不能终止了,于是在他用自己的日常装束出门晨练后,钟明就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他戴上棒球帽,卸除脸上的伪装,戴上口罩,打算离开。
可他出门时却正巧碰到了准备下楼的刘雨盈,他仔细观察了一阵,确认她并没有发现换人的异常时,松了口气,可见到她在楼下和黎夜谈笑风生的样子,钟明松的这口气就变成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这块石头促使着他又从楼下返回,在刘雨盈家门口徘徊。
为什么呢,钟明也说不清楚。
没等他犹豫多久,刘雨盈就从家中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好像在寻找什么,钟明悄悄跟在她身后,跟着她在14楼的消防通道处徘徊,可就在这时,电梯运行的声音传来,而在这一层,能上来的就只有黎夜。
钟明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伸手捂住了刘雨盈的嘴巴,打算先藏进楼梯口,还没等他开口,胸口迎来一记肘击,紧接着一道刀光瞬息而至。
怔愣中,钟明看到刘雨盈面上惊恐的表情和防备的姿态,才惊觉手臂上隐隐作痛的伤口。
“叮——”
电梯已经到达14楼,金属门的开合中,黎夜已经出现在电梯中。
钟明知道,自己错失了机会,只是他不明白,刘雨盈为什么会突然刺伤自己,明明她知道……
等等?
他再次看向刘雨盈的面孔,那张脸上不是这几天熟悉的笑意和欣喜,而是害怕和仇视,她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细密的红纱,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好像始终无法聚焦。
不对劲。
“我说你跑到哪去了,原来就藏在我眼皮底下啊!”
黎夜拍拍手,这头的刘雨盈再次向钟明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你对她做了什么?”钟明躲过骤然袭来的一刀,捏起拳头扑向了黎夜,黎夜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对你做了什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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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对她做了什么……”黎夜话还没说完,下颌就迎来一拳,可长期在实验室的钟明怎么会是黎夜的对手。
没纠缠多久,黎夜就在刘雨盈的帮助下,将钟明捆在了他昨夜待过的房间中,用的还是那张椅子,只是那捆绳子被他在淋浴间打湿吸水后,绑在身上变得难以挣脱。
钟明对着黎夜怒目而视,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之前注射的阻断药,药效快要结束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头脑变得不再清醒,脾气变得暴躁易怒,任谁看都是一副恐怖的危险分子的模样。
黎夜笑着扯掉他脸上的口罩,表情意外道,“看看你的脸,挣扎得这么难看,又变成了小时候那副我不喜欢的样子了,你说,要是你这幅样子进了警察局,会被关几天?”
他哈哈大笑道:“你的算盘打得再响,也还是废物一个,和小时候一样,被绑起来了也只能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钟明努力控制着自己濒临崩溃的理智,可脑海中逐渐混乱的记忆,还是让他痛苦不已。
他一时觉得自己得费力逃出去,一时又随着黎夜的话,以为自己回到了迷茫的小时候,再次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仓库,被绑在那张破烂的椅子上,明明一蹬就能将椅子踹翻逃出去,可胆小的他还是等了两天才敢偷偷回到家。
小时候的钟明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毫无理由地欺负自己,为什么母亲会在自己失踪后,没有一丝一毫的焦急。
他突然觉得恐惧,在他眼中,这里不再是一件狭小的卧室,而是那间空荡可怕的仓库,幼小的钟明努力透过勒紧的绳子,将脸埋在臂弯中,逃避自己的胆小,成年的钟明强行将手腕和肩膀从湿水的麻绳中勒出血渍,低头狠狠咬住绳子,打磨着自己的脊骨。
药物带来的生理反应很可怕,几乎没有人能战胜的了。
黎夜将次卧的门锁好,刚安抚完刘雨盈,打算将钟明带去实验室作为新一代的临床志愿者时,一通急促的电话打破了他的好心情。
他只好假称自己要报警,支开了刘雨盈,走到阳台接了电话。
“你说基地的实验照片被人公布到了网上?”
“这怎么可能?”
黎夜急道:“你赶紧花钱联系爆料的发帖人,让他赶紧把帖子删了,联系网络水军再删帖公关!”
电话那头的下属也急的不行:“可是……可是老爷子已经知道这事了,让您尽快赶回公司……”
钟明恍惚中听到一声巨响从客厅传来,像是角落的立式台灯倒在了地上,等他满头大汗地解开绳索,爬到床脚,颤抖着手将被褥下藏着的一只备用针剂扎进血管时,外面已经安静很久了。
钟明抖着腿站起身,用抽屉里的卡片撬开房门,强撑着稳住身形,换好平日黎夜穿的衣服,刚走了两步,就被剧烈的眩晕感冲击得眼前一黑,昏死在客厅中。
这头,接到报警的派出所民警刚乘坐电梯,敲开了刘雨盈的房门。
……
“你好,刘雨盈是吗,今天早上是你报警说发现有人入室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