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陪你

作品:《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

    屋里烛火摇曳,炭火烧得里头亮堂温暖。


    傅觉止一双漆目垂落,视线锁住昭南再未离开。


    他终是按耐不住,指尖在桌沿蜷起又展开,缓缓抬起,克制般碰了碰昭南的颈侧,拨开那处被水汽略微濡湿的碎发。


    良久,他才垂下长睫,笑应:“好。”


    昭南得了回应,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菜。


    那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他若有所感,侧首,看着身边的人歪了歪头。


    傅觉止眉眼漆黑,烛火在黑眸里跳跃燃烧。


    他被昭南发现也不避讳,目光放肆,在他面容上流连,一寸一寸描摹过眉眼,滑去那双殷红微启的唇瓣。


    傅觉止笑了笑,面容依旧平静端方,说出口的话语却又不像那么一回事。


    他敛下眉眼,不知是明知故问,还是思绪将断的随口一说,声音有些沙哑。


    “团团沐浴过了?”


    “昂。”


    昭南闻言有些发愣,不明所以,问道:“厢房里的热水,不是你吩咐人送去的吗?”


    傅觉止笑着:“忘了。”


    晚膳已经将近尾声,昭南不疑有他,只觉得傅觉止日理万机,记着山川舆图,朝堂奏报已经很费力了,这种小事忘了也情有可原。


    身侧傅觉止衣襟雅正,坐姿端凝,吃过七分饱已经搁下碗筷,现今正替昭南冷着汤。


    昏暗光线下,他侧脸轮廓俊美,神情却隐在烛影里辨不分明。


    昭南的脑子里,倒是被“沐浴”两字彻底占据。


    傅觉止一落脚就在前院与人议事,眉眼间是几分挥之不去的行军倦色。


    他抬眼仔细看着,脑中似是抓住了什么,下意识开口:“你是想沐浴了吗?”


    窗外落起了雪,冰粒叩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觉止垂眸,不加掩饰地笑应:“是。”


    昭南咽下一口小甜糕,见他没有起身的动作,便自己站了起来:“我去喊福海……”


    手腕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掌心攥住。


    傅觉止起身,高大身形自上至下完全笼罩住昭南,眉眼没了方才的倦怠,添了几分若有若无,不正常的潮红。


    他垂首:“我现在只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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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待在一起。”


    这是不久前自己说过的话。


    热度从手心传到全身,昭南倏地红了耳根,不明白这话让傅觉止说出来怎的会变了味道。


    他仰起脸,似是被烫着了,有些结巴:“那我陪你?”


    ……


    屏风后热气氤氲,还留着自己方才沐浴过后的水汽。


    昭南周身陷在烛光里,指尖解开傅觉止腰侧的系带,褪下衣衫。


    镇北王金尊玉贵,平日里莫说更衣,就是沐浴这等私密事,也自有下人妥帖伺候。


    今日却落在了镇北王妃的头上。


    光滑绸缎受力下坠,昭南目光触及傅觉止的身体,不由得羡慕呲牙。


    他生得高挑,指尖,躯体都是恰如其分的修长。


    昭南转身去取软帕,一回头,听见了入水的哗哗声。


    傅觉止已沉入浴桶,肩背宽阔,水汽中的轮廓遒劲有力。


    他微微侧首,目光透过氤氲的水雾,准确望向昭南,声色带着一丝慵懒的喑哑:“团团?”


    这道目光如有实质,昭南慢慢挪过去,将攥着帕子的手探下去蘸水,试探着往傅觉止修长的颈侧擦。


    然后被握住了腕子。


    两人所穿衣衫熏的香同为一种,此时随着雾气慢慢散在一起,倒有了不一样的浅淡气息。


    “不用。”


    傅觉止的指尖紧贴那处手腕,闭了闭眼,眸中暗色浓稠:“这种琐事,不用团团来做。”


    相贴的肌肤带着潮意,湿漉又灼热。


    昭南指尖一颤,松开了手,掌心攥着的软帕浸了水,便沉沉地坠下去。


    傅觉止将人往身前拉,缓缓掀起眼帘,目光黑沉,看着昭南那只随动作不住晃悠的耳珰。


    喷洒在颈侧的气息热度惊人,昭南微微瑟缩一下,浸在水里的指尖被倏然捉住,十指强硬地嵌入,紧扣。


    傅觉止不退,就着昭南后缩的姿势欺身向前。


    他闻着昭南颈间泛起的温软松香,薄唇轻启,含吻住那枚被热气蒸得温暖的玉铛。


    动作极轻,极缓,带着近乎虔诚,压抑到极致的渴求,似在透过玉铛,汲取它懵懂无知的主人。


    昭南不明所以,眼尾蒸红,清凌凌的一双黑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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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认真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傅觉止扣住他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却在下一瞬松开。


    他身体后撤,带起一片水花。修长的指尖落下,往腾着雾气的水里探。


    傅觉止的视线落在昭南脸上不曾移开一寸,长睫低垂,遮盖眼底翻涌的欲潮,喟叹声压抑克制。


    “团团。”


    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一层浪,只有些许细微的水流闷响。


    昭南视线模糊,眼前是一片热气蒸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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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芒。


    傅觉止的声音落在耳畔,喑哑,是某种濒临失控的笑。


    他说。


    “回避一下。”


    ……


    寒风混着细雪,打在路面窸窣作响。


    王府亲卫都督张保,策马守在王妃的辇车边。


    他年过四旬,面容冷硬,一道长疤横贯右脸,成日里不苟言笑,满身煞气。


    此时禀道:“王妃,前头十五里,便是江南东道地界。”


    张保统领王府亲卫,手下皆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腰侧佩剑,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临近江东,随行的那些文官属吏便有些坐不住。


    他们知道时间不等人,在傅觉止眼前耍不了花花肠子,讨不到半分便宜,便把心思悄悄转向了随行的镇北王妃身上。


    但一见王府马车边上围着的侍卫,也能知道王爷是早就将人守好了。


    张保平日治军极严,铁令如山,王府亲卫在他手里就是铁板一块,一张阎王脸吓得那些文官不敢再生一点旁的心思。


    可昭南在府里的寝门都是他守的,自然不怕,反倒还能和这位冷面煞神开几句玩笑。


    两月前,张保的独女及笄,身边说媒的人几乎快将屋门踩烂。


    他又是个出了名的女儿奴,号召全家精挑细选了一个月,最后谁都没能入他的眼。


    这事福海当饭后谈资和昭南提过一句,昭南觉得有趣,也放在了心里。


    选来选去不满意,那就自己挑个知根知底的赘婿。


    他扒在窗边,笑道:“张大人,古来江东就是英杰辈出,文采风流之地,您不如在这里挑几个最好,最俊,最有心的,带回去让张小姐自个儿选选。”


    “岂不省心?”


    张保控着马在雪地里小跑,闻言胡子一抖,像是被说到了心坎上,连声道:“王妃这主意甚好,甚好。”


    他豪迈一笑,心里有了打算,正想拱手郑重道谢,却被远处一个放声大喊的官吏抢了话头。


    那官员脸上堆着谄笑,抚着山羊须,朝昭南殷勤道:“王妃所言极是,江东才俊多,倾国倾城的美人更是不少。”


    他眼珠一转,意有所指:“等王爷王妃进城安顿,那观察使定要设接风洗尘宴。”


    “这席上,丝竹管弦、曼舞轻歌自是少不了。王爷与王妃一路风霜劳顿,这下终于能好好松快松快了。”


    德延正给昭南念着手里的志怪读物,一听这话,念书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微变。


    此人明里是奉承关切,暗里可拐弯抹角地表示,等进了城,有人少不得要往王爷暂居的府院里塞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