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作品:《穿成男妃后,竟被权臣娇养成帝后》 德延搁下书紧紧攥着手里的拂尘恨不得把**整个塞进那文官的嘴里。
车轱辘压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昭南闻言挑起窗帘道:“本王妃还在这儿呢谁敢?”
傅觉止向来持身以正心里装的是大昌社稷何来的儿女私情。这种谗言媚上妄加揣测的事定是不会容许发生。
更何况此人三言两语将傅觉止说成那般贪图享乐的人简直是对人风骨的折辱。
昭南一双长眉不知何时蹙起想来心情真的不好了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人闷声道:“怎么能说这种诳语。”
那官吏见王妃竟然搭理自己脸上谄媚的笑也堆满了全然不顾他人脸色只当是攀谈良机忙不迭地凑上前事无巨细地“剖析”起来。
“依下官浅见王爷入城后您最好还是在城外待上几日再跟过去。”
他摆出一副智珠在握想要为自己排忧解难的架势昭南见状倒起了几分兴趣
乌贵见周遭同僚目光艳羡愈发趾高气扬自觉得了脸面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
“皇上恩准您出行自然不止表面功夫那般简单。”
他伸手指了指队伍的前头道:“王爷先行入城以雷霆手段扫清匪患立威于前。待战后尘埃落定您再以镇北王妃之尊驾临稍加抚慰这恩威并施岂不更能彰显天家体恤黎民之仁德?”
古往今来领军之人的家眷也确实是这个用处。
以贵胄之姿抚平民心收揽**。
这群官吏认定王妃该被安置在城外昭南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此刻却略微蹙起眉不是很想听。
乌贵觑着他的神色眼珠一转只当王妃是听见有人要往王爷身边送人吃了飞醋便压低了声音体己劝道:“王妃识大体下官斗胆说出了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想供您权衡思量。”
他笑得满脸褶子终于图穷匕见:“只希望您日后能在王爷跟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兜兜转转还不是因为傅觉止才来巴结他的。
虽说是巴结却说了一通自己不想听见的话。
昭南紧抿唇瓣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气闷从何而来只是倏地放下窗帘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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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倒会办事一见王妃没了想和乌贵说话的心思便抽了夹棍要赶人走。
偏生前方响起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盖过了乌贵不甘的辩解叫嚷。
一道清晰的传令声裹着风雪从车队前方一路向后疾驰。
“王爷口谕!亲临后方为诸位大人提振士气!”
“众位勠力同心加快脚程!待大军开进江南东道外城王爷必在城中设宴犒赏三军!”
那道传话的声音迅速掠过又往更后面的队伍飘远了。
马蹄的踏踏声渐渐远去车外的喧闹也不知何时静了下去。
飞雪渐大拂在窗棂上哗啦作响。
昭南蜷在锦褥里耷拉着眼不去听外面的动静只一下没一下地踹着被子像是被惹**了又无处撒气的小兽。
“笃笃。”
倏然车窗上落下两声叩击。
傅觉止沉稳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传入昭南耳畔。
“传令。即刻将王妃车驾调至本王仪仗之前。”
声音落下风雪似乎一滞。
“外城在即本王与王妃并辔入城以昭告江东万民
昭南听见他的声音踢被子的动作一顿。
方才传令官还说王爷还要去后方体察现在他却停在这里说了这一番话。
德延笑起来看着昭南低声说道:“王爷这是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呢。”
想带王妃一同入城是前因顺道去后方体恤百官也不过是捎带手的事。
外面风雪来得急张保领命时动作利落刀柄磕着甲胄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傅觉止位极人臣行事谋定后动在朝野里威望极深。所出之言也是金科玉律向来说一不二。
此番与王妃并辔入城便是镇北王亲自下的铁律态度不容置喙。
所以乌贵那些自以为是的高论全成了空口无凭的妄言既不讨王妃喜欢又怎能入得了王爷法眼。
他张了张嘴如同被人当众狠狠掴了一耳光一时间站在雪地里说也不是走也不是进退维谷面如土色。
傅觉止侧首骑在马背上的身形如岳居高临下看人眸底总有着气势凌人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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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听着张保将方才乌贵如何开解王妃的言语一字不落地禀报完全,这才缓缓抬眼,视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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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人群,漫不经心地落在那瑟缩的身影上。
忽地,傅觉止眉梢一挑,唇边笑意浅淡:“乌大人竟如此精通揣摩圣意。”
乌贵就是再蠢笨,此刻也如坠冰窖,听出了镇北王声色里的本意。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雪地里,额头触地,抖若筛糠:“下官,下官万死不敢!”
“江南东道督抚日前急报,言古石县匪患猖獗,正缺一位能言善辩,尤擅察言观色的县丞,去与匪首周旋谈判。”
傅觉止笑了笑,眉目温和。
他身兼吏部协理,笑意未减,好似真在替乌贵谋一个用武之地:“乌大人既为京官,历练有加。等匪患平定,想必更能……在此地大展宏图?”
此人心术不正,专攻旁门左道,浑身本事都用在谄媚钻营上。
现在说是调任县丞,实则一脚踏入龙潭虎穴。
等到匪患平定之日,能不能做官尚且说不准,他这副身家性命还能剩下几成?
乌贵闻言脸色惨白,跪伏在地,想求饶,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这几日想借镇北王妃,与王爷攀上关系的人何其多,傅觉止这是当着百官的面,拿乌贵的前程性命,敲山震虎,以儆效尤。
四下官吏无人再敢说话。
经此一遭,往后更不敢在王妃面前妄言半句,更遑论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傅觉止眼里没了伪饰的笑意,指尖微抬,道:“带下去。”
两侧亲兵领命,上了夹棍将跪在地上,成了一团烂泥的人拖了下去。
雪地里留下几道狼狈的拖痕,转瞬被纷乱的脚步掩盖。
车外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昭南听了傅觉止那一番话,只觉得现在安静得过分。
他从榻里坐起身,指尖撩起窗帘,还没等将头探出去,便被一只温热的掌心盖住视线。
傅觉止手心宽大,因着体格悬殊,能将昭南一张小脸遮个完全。
他捏着昭南的下颌将人往马车里带,厚重的窗帘随之落下,将外界的风雪隔绝。
烈马啼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马匹转身时带起的细微震动。
傅觉止叩了叩车窗,笑着,策马往后面走。
一句温和的声音便落在风雪里。
“团团,去前面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