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如何释怀
作品:《父皇守寡三百年后》 不知道是第几世的昆仑。
五十年一度的内门招生比试。
山头熙熙攘攘,遍布弟子,围观台上两位外门弟子对战,叽叽喳喳讨论战局。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今年外门晋升内门的最后一个名额究竟花落谁家!”
“红方闻祁,蓝方赵雪薇,买定离手!”
“小师妹,要不要下一注啊。”
宁凝一身红裙,执剑站岗,不胜其烦地道:“滚。”
在昆仑苦修的宁凝脾气极为暴躁,脸色阴沉到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剑,路过的狗都要被她踢一脚。
缠着她下注的修士默念一句惹不起后立刻滚蛋,去招揽下一个赌鬼。
昆仑山每隔十年山门招纳新生,但是每隔五十年才会举办从外门弟子选拔一批优秀者进入内门。
宗门遴选比直接招新要难百倍。
报名者需要比武竞争,抽签选择对手,经过一轮又一轮对战,直到决出十名胜者。
每五十年,只有这十个人能够由外门升进内门,输了比试的,只能继续苦修沉淀,等待下一场比试会。
由于机会难得,所以每逢外门比武,打得比内门弟子的试剑大会还要激烈,有心念不正者,甚至会在比武时出阴招。
因为担心杀红了眼出人命,所以每场外门比武,都要内门弟子站岗,要是察觉不对劲,立刻终止比赛。
这场比试,本不该是宁凝来站岗的。
抽到的人是清濯。
宁凝是被胁迫帮那小子站岗的。
她脸色极臭,围观的同门自觉绕离她三尺远。
她倚着围栏,身边空荡荡无一人,直到一个白色身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她身后木围栏上。
“不是说没空吗,怎么又来了?”
清濯垂足而坐,晃着两根糖葫芦,笑眯眯递给宁凝一根,“去买糖葫芦了,买完就有空了,这家糖葫芦不甜也不腻,山楂都是最新鲜的,师妹尝尝,师兄的品味如何。”
宁凝看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脸色稍好,一边说着“我怕你下毒”,一边口是心非地咬了一口。
你可以贬低清濯的情商、智商,但唯独不能贬低他的吃商,甜津滋味蔓延开,味美而不腻,宁凝差点没忍住想问他在哪卖的。
“喜欢的话,师兄下次继续给你买呀。”
宁凝翻了个白眼,“幼稚。”
清濯就是这个样子,总爱给她一巴掌又赏个甜枣,虽然天天胁迫她帮忙办事,但也总是会变着法子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来讨好她,他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掏出些新奇玩意。
要不是看在这点小恩小惠的份上,她早就挑个良辰吉日把他拖到无人处分尸了。
宁凝安安静静吃糖,清濯便帮她盯着场上的比试(其实是帮他自己),看着看着忽然戳戳宁凝的肩膀,“你猜呀,这场会是谁赢?”
宁凝:“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忙到飞起,一边要修炼一边要做两份作业还要一边要关心不夜城宁煦的情况,哪有时间去了解两个外门弟子。
清濯也不管宁凝爱不爱听,继续絮絮叨叨:“你不猜我猜,我觉得肯定是闻祁啦,听说他是上一个五十年的第十一名,金丹大圆满,差一步结婴,对面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下注的大多数也是押闻祁。
清濯说着,他喊来了刚刚坐庄开赌局的弟子,豪爽地给了他一袋子灵石。
那弟子:“清濯师兄,你押谁?”
“赵雪薇。”
宁凝:“……”
合着他刚刚那么大一段话是白说了。
那弟子收了钱,正要走,宁凝喊住了他,甩手扔过去一个乾坤袋,“一千灵石。”
“押闻祁。”
那一场打得非常精彩,赵雪薇以微薄之力反杀闻祁,清濯带走了一大袋子灵石,宁凝赔得血本无归。
宁凝心情不爽极了。
试炼结束,清濯还贱兮兮地说挣了师妹那么多钱,要带着她去吃顿灵食补偿补偿的时候。
正拉扯之间,场上情况忽变。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蝉联两届试炼十一名的闻祁心态炸了,在比赛结束后突然拔剑冲向自己的对手。
宁凝和清濯袖风一动,正要出手,却只见赵雪薇身形后退,轻盈出掌,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比她境界高了一个层次的闻祁拨开,轻轻化解这个攻击。
在其他人把闻祁拖走时,从外门晋升内门的赵雪薇双手抱拳,笑吟吟地躬身:“承让,闻师兄。”
说着,她朝着想要出手帮她的宁凝和清濯挥挥手,“也谢谢师兄师姐啦!”
她的笑容很有特点,清澈明媚。
宁凝一下子记住了她的名字,赵雪薇。
那时候宁凝并不知道,这个打败万千外门弟子意气风发的女孩,曾经差点成为自己亲生弟弟的养料。
她可以进昆仑,虽然不足以进内门,但是她可以做外门弟子,在外门修炼千年后,会在某一次外门比武中大放异彩,拜入昆仑七位大长老之一的若虚长老名下。
……
赵雪薇的纸青鸢将要烧尽之时,宿醉的赵四终于回来了。
他似乎还没有醒酒,整个人混混沌沌。
看到地上被清理的残渣,他倒在地上摧胸顿足,“我的儿呀,我的孩子们啊!都是那毒妇,是那毒妇害死了你们!”
“是我猪油蒙了心,当时娶了那毒妇进门,我这么多个孩子啊,全部都没了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在路上,仆人已经将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地告知他,他知道府里邪祟的真实情况,也知道昆仑的仙人过来收了妖,他的夫人、变成鬼的儿子,已经全部灰飞烟灭。
他哭得情真意切。
哭着哭着,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对了,雪儿呢?雪儿呢?”
他站起身来,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这个长女平日里籍籍无名,但他的孩子们都死了,卧病在床的儿子也没了,现在只剩下那么一根血脉。
因为稀缺,所以显得非常珍贵。
他着急地寻找着赵雪薇的踪迹。
“雪儿,雪儿!”
他大喊大叫着,跑进赵雪薇的房间,却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女儿的踪迹。
仆人们见他这副模样,吞吞吐吐,不敢说出小姐已经离开的真相。
赵四急了,“雪儿,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你出来,出来见见爹!”
眼泪顺着他布满皱纹的眼睛往下流淌,倒不是赵雪薇对于他来说有多么这珍贵,只不过他现如今除了赵雪薇,也没有别的孩子了。
宁凝看着大火将纸鸢烧尽,站起身来,“别喊了,你女儿有仙缘,跟着那些修士去修行了。自此尘缘断尽,她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她爹。”
慕星迟早就走了,御剑走的,估摸着现在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赵四听到这话,愣了愣,“昆仑…不可能……不可能啊!”
“女儿!女儿!”
他大喊两声,又拉着侍女问,“你们小姐呢?”
侍女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敢说出口,“去…去了…昆仑。”
听侍女说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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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话,赵四浑身瘫软,几乎要倒下去,掩面痛哭,哽咽着喊着“我的女儿,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你怎么能去昆仑,怎么能抛下你苦命的爹啊”等等。
宁凝叹了口气,心想寻常人家得知自己的孩子有仙缘进入昆仑,定然不胜欣喜。
就算不舍,也不会阻拦女儿前程。
赵四看似哭得情真意切,实则压根就只是想留个血脉在身边作伴,一点儿也不为女儿着想。
宁凝和清濯也要走了。
宣蘅向侍女借了件衣服,她这件已经被血染透了,宁凝的清洁咒学得太烂,救不回来,只能换件衣服了。
绣春烧完纸鸢,提着行李,连夜离开。
纸灰扑朔,如秋风落叶,卷过脚边。
赵雪薇离开时和她说过这只纸鸢的来历。
赵四送她纸鸢时,她还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弟弟也没有出生,爹娘视她如珍宝,阿爹这个浪子也会为了她长留家中,陪伴她长大。
出门经商前,也会千叮咛万嘱咐妻子给自己写信,告知他女儿的情况。
这只纸鸢,就是他们传信的工具,寄托着思念,在天空中翱翔。
后来,弟弟出生了,她娘变得憔悴,她爹迷上了新欢,一房接着一房姨娘抬进门,短短几个月,弟弟妹妹们接连出生。
赵雪薇不再是那个唯一。
她如同小时候那般放飞纸鸢,纸鸢在天上盘旋,却找不到可以寄信的人。
赵雪薇说,“他们曾经疼爱过我,但是人都会变,没关系,他们会变,所以我也会变,我无所谓他们的偏爱,我只在乎他们怎么样对我,他们对我好,我就对他们好,他们对我不好,我也没必要眼巴巴贴上去。”
“我娘想要杀我,我就推她下地狱,我爹抛弃我,我就抛弃他。”
或许被揭穿了,她干脆也不装了,说得很松快,指着自己的心口,心照不宣地从宁凝眨眨眼,“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为你考虑。”
“所以啊,千万不要让‘她’受委屈。”
宁凝慢慢回味她的话。
在过去的七世里,宁煦一直对她不怎么样,但是她却费劲浑身解数对他好。
她似乎总是停留在过去,将穿越以前感受到的那些亲情代入到现在的世界来,因为以前的感受太过深刻,所以千年万年,都无法遗忘。
时过境迁,她却傻到心境不改。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歉,委屈你了。
要是每个人心里都能有一面镜子,清晰地照亮过去与未来该多好。
不沉溺于过往,分辨清是非曲直,永远有着抽身而出的勇气和为自己谋划的智慧。
可宁凝做不到,从前的老师也评价她“看似果决,实则寡断”。
如果学赵雪薇那般以牙还牙,她该怎么样报复宁煦,才能抵消掉挤压了七世的怨气?
可她没办法对他下手,直到现在,她依然做不出任何报复他的事情。
她嗤笑,“真是个蠢货,居然连一个七岁小孩都不如。”
她拍了拍衣裙,安慰自己,她已经在慢慢学了,学着不让自己受委屈,以前的事一团糟,理不清也不想理,但以后她会改变的。
虽然她的时间不多了。
放弃攻略后,不知道系统还能让她在这世上停留多久。
正当她想着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她的灵魂仿佛被剥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坠去。
临昏迷前,她看见旁边的清濯吓得手忙脚乱,扑过来将她抱住。
随后,世界陷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