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父皇来了
作品:《父皇守寡三百年后》 宁微——不对,准确来说,是宁煦,已经找了宁凝整整两天了。
不夜城大巫的符篆,是最无可挑剔的。
他的遁地符,不仅仅能够穿越不夜城的幻术屏障,还能够屏蔽使用者的痕迹,宁凝那样没什么灵力的小废物,居然饶是留不下半点踪迹。
宁煦让分身在外面找,一边用本体召见了大巫。
“她去了哪里?”
大巫依然一身黑袍,神容清贵又阴沉。
大巫说道:“不知道。”
“符篆是你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宁煦盯着他,“你不想说吗?”
大巫摇摇头,“陛下,我与十二妖将、十二鬼臣不同。”
妖将鬼臣,是宁煦挑选出来的臣子,只忠于宁煦。
但是大巫是不夜城的巫祝,千百年来守护着不夜城,他忠于宁氏,宁凝和宁煦,都是他的主人
大巫不会为了一个主人,背叛另一个小主人。
“恕我无法奉告。”
宁煦耐着性子,“你不担心她在外面出事?”
大巫摇了摇头,“王姬聪敏,而且身上还有您的法器,你的替身咒,她不会出事的,我相信殿下。”
说着,他瞥了一眼宁煦,“陛下,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患得患失。”
宁煦被说中了,像是吃了个哑巴亏,喉咙堵着说不出话。
大巫说道:“陛下,您无法从我这里得知殿下的去向的,不要白费口舌了。”
宁煦指着门:“你出去。”
……
另一边,少年身形漂浮在空中。
宁微的身体比他原本的身体看起来年纪要更小,束发之后,略显青涩稚嫩。
长袍飘飘,夜风肆掠鬓边的发丝。
他闭着眼睛,搜寻着宁凝的方向。
宁凝一遁遁得太远,他虽然没办法感受她的气息,但是宁凝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他的法器,其中就包括鬼王印。
鬼王印上面有他封存的血,只要宁凝使用鬼王印,那他就能够立刻锁定方向。
那小东西太弱小,要是在外面遇到了麻烦,肯定会召鬼。
忽然远方一抹黑影在识海中闪过,宁煦缓缓睁开眼睛,“找到你了。”
他催动灵力,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道裂痕产生。
他迈步走出裂痕,黑色身影从天空裂缝中消失,下一步走在了平阳城上方。
风依然很大。
从裂横出来后,他的皮肤宛如碎玉般出现裂痕。
黑痕宛如蛛丝,密密麻麻,从脖子,到手,再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这句分身是黏土做的,看起来虽然和真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太脆弱,没办法承受远距离时空跨越。
等将乱跑的抓回去,他再慢慢修补。
他站在上方,搜寻着鬼王印使用过的痕迹,就在这时,他瞳孔一缩。
他看向自己的手,方才的黑痕正在被一股强大的灵力修复,恢复成光洁的模样。
指尖灵力溢出,盘旋,拼命涌入他的身体。
这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不夜城血脉存在相克相争的诅咒,自从宁凝出生后,他灵力长时间被压制。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强大浩瀚的灵流。
现如今他灵力变强,甚至可以主动修复他这局身体,只能有一种可能。
……
宣蘅刚换完衣服,就听见小男孩在外面大叫。
“主人,宁凝,你别吓我呀,你睁开眼睛看看,不要死呀!”
清濯搂着宁凝的脖子,防止她跌倒在台阶上。
他垂眸看着她沉睡的面庞,心脏往下一沉。
宁凝不能有事。
他还需要宁凝带他回不夜城寻找因果印的解法呢,宁凝绝对不能有事。
他喊了几声,见她还没有醒,手脚发冷,不知所措地汇聚灵力,正要往她体内送去。
就在这时候,宣蘅出来了。
“等等!”
好歹是比清濯多活了个几十万年,宣蘅要比清濯冷静得多。
她从他怀里抱过宁凝,扫过他手中的灵力,问道:“你干什么?”
清濯说道:“我…我想要将我的灵力给她。”
“别傻了,她现在情况不明,你给她灵力,可能不仅救不了她,反而添倒忙。”
清濯双唇颤了颤,汇聚的灵力散了,垂下脑袋。
“是我太紧张。”
他只是太过害怕,害怕宁凝死了。
虽然他和宁凝相识时间不长,虽然他们似乎也没有太深的感情。
他不知道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宣蘅调整了个让宁凝能够舒服点的姿势。
她伸手摸了摸宁凝的额头、也摸了摸宁凝的脸。
怀里的孩子一动不动,安睡如常,呼吸却极为微弱,仿佛一不留神,就要断掉。
宣蘅摇了她两下,她依然闭着眼,无知无觉。
宣蘅飞速思考着她忽然昏迷的原因,她方才没有受伤,是不是用鬼王印招鬼的副作用?
但凡是强大的法器,都有可能带有副作用,这小孩是不是因为承受不了法器反噬,晕过去了呢?
也不对……宣蘅以前看宁煦用了那么多次鬼王印,也没见他有被反噬过。
说起来,宁煦第一次用鬼王印的时候,年纪比她怀里的这个还要小,灵力还要低。
她正在思考,就在这时候,她怀里的人动了动。
【系统监测到:好感度正在上升。】
【当前目标人物好感度:50%。】
茫茫黑暗中,一道冰冷清晰的系统音划过宁凝的脑袋。
系统颤抖着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宿主,目标人物的好感度一下子涨了20%,原来只有30%,现在直接升到50%了!】
宁凝迷迷糊糊,头晕目眩。
如今系统已经很少会主动跟她说话了,宁煦的好感度就算有所变动,它也懒得播报。
或许是头一次经历这么大跨度的好感度变动,系统从沉睡中苏醒,兴奋极了。
【宿主,别睡,或许这一世,你真的有希望能够攻略成功。】
可是他的声音又着实吵闹得很,宁凝只觉得聒噪,恨不得将它从大脑里掏出来撕掉。
好疼、好难受。
她的身体蜷缩着,撕裂的痛苦从大脑蔓延至全身,她痛苦地闷哼出声。
“小妹妹?”
宣蘅也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小小身影缩成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宣蘅心生悲悯,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用下巴抵住她的额头,她之前女儿生病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子安慰她的。
“没事的,没事的,小妹妹,你忍忍,我带你去找医修。”
温柔地声音传来,宁凝眯着眼睛,朦朦胧胧间,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被温暖的怀抱环绕着,一个女人紧紧搂着她,秋水般的双眸中全是温柔,蹙眉又担忧地望着她,她烧得晕晕乎乎,却格外安心,靠在女人的臂弯里将睡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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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女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声呼唤,安抚她,“没事的,吃了药烧就退了,岁岁会好起来的,还不舒服,就靠在妈妈的身上睡一会吧。”
岁岁,是她以前的名字。
穿越前和穿越后,她的名字是不一样的。
记忆交错,眼前的画面和回忆互相切换,宁凝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宁凝眼眶有些濡湿了。
她拉着宣蘅的衣裳。
喉咙哽咽着,脱口喊出那个久违的称呼,“妈妈……”
“我好想你啊。”
宣蘅猛地低头,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
“小妹妹,你……叫我什么?”
……
宣蘅刚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宁煦后脚踏进赵府的门。
一进院子,他就察觉到这里发生了打斗。
畜养小鬼的阵法、鬼王印的召鬼痕迹、昆仑的剑印,各种要素齐备,简直就是大乱斗。
这里有宁凝残余的气息。
宁煦随便抓来一个人,问道:“有没有看到一个三百岁的小女孩,折合你们人族的……六七岁大,长得很丧,看起来迫不及待想死的样子。”
被他抓来的正是赵四,他正坐在儿子房间的残骸里面感慨人生,并且思索娶哪家姑娘作续弦、什么时候将烟云楼几个美人抬回来做小妾,他家财万贯,必须要生个儿子延续香火,忽然间就被凶神恶煞的宁煦逮了起来。
赵四一听“三百岁”,险些没被吓晕过去。
宁煦看起来年轻,生得雪肤花貌,但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令人畏惧的阴森。
眼前这个人,恐怕比这里曾经出现过的妖祟还要恐怖。
赵四被他盯得都快要将遗嘱交代出来了。
“我…我……我说,我说,我见过,那不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孩吗?身边跟着个更小一点的男孩,他们在我府上停留了两天。”
听到“身边还有个小男孩”这句话,宁煦脸色沉了下去。
“人呢?”
“应该…还在府上,刚刚还看见,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赵四哆嗦着,“就算走,也走不了多远。”
宁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来到了赵府耳房后。
一阵风吹来,沁着丝丝土腥味。
地上的黄土沙砾随风流动。
宁煦盯着地上的砂石,遁地术。
又是遁地符。
她的确来过,但是又走了,就在不久之前。
宁煦握了一把黄土,依然没办法找到她去往何处。
宣蘅画的遁地符,和大巫画得一样漂亮。
那小东西近日时常发疯,宁煦真是怕了她了。
要是她找到了什么越过替身咒的办法……想到这里,宁煦心好像被什么系住,愈发拉紧,一滴水划过他的鼻翼,滴在掌心。
他愣住了。
眼前一点点模糊,泪雾海潮般涌来,化为雨点骤落。
来自宁微的情绪,时刻扰乱他的心神,压垮他的理智。
他等不了了,挥手抹去脸上泪珠,从灵囊里拿出个罗盘形状的东西。
小罗盘不过掌心般大小,要是不说,没有人能猜到,这个普通的罗盘就是神器万象生的本体。
十天内连用两次万象生,谁都不知道神器会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将万象生接入大地,根系盘虬。
割破手腕,鲜血顺着他的指缝,落入罗盘中间。
“告诉我,她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