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杀生为祭

作品:《父皇守寡三百年后

    在人们刻板印象中,修行之人吸纳天地灵气,讲究的是和光同尘,与万物共生。


    所以大多隐世高人多会将洞府设在人烟稀少之地,且装饰朴素雅致,融于山色之中。


    紫升道人的居所正是如此。


    他的洞府依山而建,次第层叠,在山下朝上望去,琼楼玉宇如星般散落在山林间,高大围墙在山下合拢。


    守门的是两座石兽和一个打瞌睡的童子,府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篆,形成天然阵法。


    宣蘅能够看出,那些阵法是防外人入侵的,倘若有人想要硬闯,阵法会立刻将其诛杀。


    破解符篆对于宣蘅来说不难解决,就怕惊动那几只看门狗。


    宣蘅握住手中的一叶障目,那是一片指甲大小的叶片,闪着暗绿色的荧光,将其置于双目之间,可以收敛全部气息。


    她不清楚这个紫升道人的实力,担心自己的隐身符会被识破,所以向清濯借了个隐匿气息的法器,她知道像清濯这样身份孩子出门,肯定会带着相类似的法器护身。


    可当她看到一叶障目的时候,她大吃一惊。


    她没想到一叶障目会出现在清濯手里。


    一叶障目,这是她亲手雕刻的。


    很多年前,她采集天下精宝,亲手做了十二件神器,作为聘礼送给不夜城,娶走了他们的城主。


    不过须臾三百年,这东西,怎么辗转到了仙界的小孩手里?


    宣蘅不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要是有机会见到不夜城城主,她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她将一叶障目放在眉心,绿色的小叶子宛如露水般融入皮肤,变成一个冰霜形状的花钿,覆盖住她的全部气息。


    不愧是她以前做的东西,就是好用。


    宣蘅自己小夸了自己一下。


    再贴上隐身符,她身形平地消失,连气息都藏匿不见。


    她迈步走向大门。


    正大光明地在守门石兽和童子前晃了晃。


    石兽一动不动,童子闭眼安睡。


    宣蘅满意点头,提起裙子,爬上石兽的脊背,三两下翻过他的头顶,踩着阵法缺陷,摸上墙头。


    她身姿轻盈,宛如一阵风拂过,石兽好像察觉了哪里不对劲,挠了挠脑袋,左看右看,却又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于是趴下继续睡觉。


    ……


    府中的布置和宣蘅想的一样,她走过厅堂,一路上都是提前布置好的符文。


    不熟悉府中格局的人,很容易一脚踏进杀阵里。


    但也亏得有这些阵法,让宣蘅有了搜寻方向,洞府很大,宣蘅直接往阵法最集中的地方走。


    杀阵最密集的地方,肯定藏着最重要的东西。


    这里是一座假山,假山后,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假山附近符文更加密集了。


    行差踏错半步,都有可能踏入死门。


    守门的是两个侍女,还未凑近,宣蘅就感觉到了她们身上的妖气。


    她们的修为比守门那三个要强,宣蘅只是从她们身边路过,她们立刻戒备。


    “谁?”


    宣蘅站住,一动不动。


    一叶障目在她额头闪着淡白的光,将所有的气息藏得一丝不落。


    妖侍鼻子上下耸动,始终没有闻到陌生味道,“大概是错觉,谁敢来师父洞府捣乱。”


    “就师父布置的阵法,就算苍蝇飞进来了也活不了,不要再神经兮兮的了,大惊小怪。”


    两个妖侍松懈下来,宣蘅很顺利地溜了进去。


    阵法上,淡金色的浮光照亮漆黑的石洞,看清楚屋中布置的那一刻,宣蘅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脸上血色骤然褪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恐惧了。


    石壁上的符文汇聚向阵法中央,渐渐由淡金过渡到鲜艳的红色,宛如鲜血般刺目可怖。


    这些符文,她再熟悉不过了。


    人祭阵。


    将生灵当成祭品,通过汲取生命作为“养料”,获取力量的至邪之阵。


    石洞中间的阵眼,宛如一颗种子,发芽形成根系,朝四周蔓延出无数的分支,深深扎入土中,不断汲取“养料”,供给种子生长,抽条。


    一支根系蔓延向东方,那是平阳城赵家的方向。除了这一根,还有向西边的、南边的、西南边的,无数根枝条盘根错节,从不通的地方吸取养分。


    而更可怕的是,宣蘅发现了,这个所谓的“阵眼”其实并不是一粒完整的种子,而是那粒种子发芽后延伸下来的一个分支。


    在阵眼之上,不知道究竟还连接着多么庞大的根系,这些枝条又汲取了多少的“养料”,养出了怎么样的参天大树?


    她离开的三百年里,这个世界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一股寒意爬上宣蘅的脊背,所有的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盖。


    她捏紧了拳头,顷刻间数张符纸朝阵法攻去。


    火光一闪而逝,石洞外两个妖侍和正在房中喝茶的紫升道人猛地回头。


    石洞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掉落的石块上的符文被损毁、断裂,逐渐黯淡,变成没有作用的符号。


    宣蘅站在颓垣中,脸和手臂被震落的石块波及,白衣染血。


    她却丝毫不在意,目光冰冷盯着飞身而来的紫升道人——一个驻颜三十多岁的男人。


    虽然毫无灵力,却有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威压。


    紫升道人怒气冲冲地赶来,触及她的目光,一时竟有些发怯。


    他鼓起勇气,“你究竟是谁,受谁指使,今日为何要炸我洞府?”


    宣蘅抬起头,那些她画好的符纸逐一环绕在她身后,排列成阵,“我是谁不重要,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人祭阵是谁教你布置的?”


    紫升道人听她提起人祭阵,像是被戳中痛处般破口大骂,“大胆小贼,你这是血口喷人,哪来的人祭阵?我乃正道修士岂会与邪道有染,你定是受人指使,来污我名声,看剑——”


    他开始用招,宣蘅眼中戾气纵横。


    “不说是吧?”


    “那好,去死吧。”


    ……


    深夜。


    赵府。


    “不好了不好了,大少爷发病了!”


    一声尖叫闹醒安静的小院子,夫人披衣而起,急匆匆跑出院子,就看见照顾少爷的侍女跪在她面前,哆嗦着双唇说道:“夫人,你快去看看,少爷他不好了!”


    “什么?”


    听到这话的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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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踉跄了一下,一步不停地往赵公子屋里赶去。


    狭窄是小屋中,铜钱和银铃叮叮当当作响。


    床上瘦骨嶙峋的小孩子骤然青筋暴起,他的四肢宛如动物般长出尖锐的利爪,几个成年男子拼尽全力也没崩将他完全按在床上。


    他轻而易举就挣开控制,抬起一只手,挥空一划,某个倒霉的奴仆脸上顿时惊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剩下的人被吓了一跳,眼见他就要起身,生怕成为下一个被伤到的人,连连退到镇妖符后。


    他失去了束缚,好像一只犬类四肢在床上立起,喉咙里发出了宛如兽类的响声。


    就在他正要发疯朝众人扑过来的时候,满屋符文闪烁,一道罡印虚空打在他的脑门上,他痛苦地尖叫,在床上打滚,大喊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赵夫人在屋子里徘徊,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心疼地落下泪来。


    她想要往里闯,被侍从拽住。


    已经变成怪物的孩子听见了母亲的哭声,仿佛有了人性,四肢蜷缩着趴在床上,呜呜咽咽,可怜得像只讨食的狗,“娘…我饿……”


    他的声音不算清晰,但赵夫人依然捕捉到了几个明显的字眼。


    “对,宏儿饿了…宏儿饿了……”


    赵夫人连连擦眼泪,“宏儿不是故意的,宏儿因为饿了才难受,因为饿了才伤人的,宏儿别怕,你等等,娘这就去给你找吃的来!”


    她的神情痴呆,就这样走了出去。


    周围奴仆噤若寒蝉,知晓内情的人无不脸色发白。


    赵夫人先找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张嬷嬷,“宏儿要吃东西了,你有没有找到合适的食物?”


    张嬷嬷脸色不虞,“老爷刚叮嘱了不准往家里买小孩,加上那个‘仙师’这两天就住在府中,奴婢是想着等那个仙师走了再安排的,谁知道少爷前几天才进食完,竟饿得这样快,现如今,府上也没有合适的孩童了。”


    “没有的东西!”


    赵夫人恶狠狠骂了一句,又喃喃自语,“宏儿嘴挑,十岁以下的孩童,他不乐意开口,没有合适的食物,它会饿坏的,这该怎么办才好……对了!”


    “还有雪儿。”


    她豁然开朗般,当即敲定,“快,将雪儿带来。”


    赵小姐的名字叫做赵雪薇,赵夫人口中说的“雪儿”,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正所谓虎毒不食女,听到“雪儿”二字,哪怕是替赵夫人干过无数肮脏事的张嬷嬷脸色也被吓白了。


    她颤抖着声音向夫人确认:“夫人,小姐是您的亲生女儿,您真的要……”


    “我疼她已经够久了,既然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就应该为弟弟做点贡献,快,快去抱来!不然宏儿要饿坏了!”


    她大声吼叫,神情癫狂,张嬷嬷不敢不听从,只好连滚带爬往赵小姐屋里赶。


    看着张嬷嬷离开的背影,赵夫人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诡异地笑了起来。


    弟弟吃了姐姐,一定会更快好起来吧。


    就在赵嬷嬷准备走出院子时,两道宛如鬼魅般的影子忽然出现在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宁凝说道:“让我去吧,我有办法喂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