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

作品:《顶着妹妹身份那些年

    雷声炸响的瞬间,凌昭已经动了。


    她甚至来不及和北山霁、长岁宁多说一句,只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便御剑而起,直冲玉衡峰。


    剑光破空,风灌满衣袖。她远远望见那道粉色人影,雷劫云压得极低,层层翻滚,这是和之前那个伪雷劫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以云华真人为首的玉衡峰一群人待在山腰,云华灵力环身,似乎准备随时出手护法,虽说雷劫不可干涉,但若性命危急,便另说。


    凌昭落在云华身侧,轻唤:“师尊。”


    云华转头看她一眼,微微颔首,“诶看着吧,你师姐这一劫不容易。”


    凌昭不再说话,只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雷劫酝酿已久却迟迟不落,天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峰顶的草木早已伏倒在地,唯有池寄瑶一人独立,粉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轰——


    天似乎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雷光冲出直直劈下,天地间瞬间充斥刺目的白。眨眼间,雷光没入池寄瑶身体,她浑身颤栗,脚步依旧稳稳扎在山巅。


    “第一道。”云华的声音很轻,但凌昭听得出那语气里的骄傲。


    更多的雷劫云在汇聚。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凶猛。池寄瑶的气息在衰弱,但她始终站着。


    第四道雷光砸下,池寄瑶闷哼一声,膝盖瞬间砸地,云华的手微微抬起,灵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出手,但她最终没有动。


    一道道雷光打在池寄瑶身上,但她一次次站起来了。


    终于,第八道雷光消失,雷劫云开始散去,天光洒落。池寄瑶站在峰顶,灵力成股涌入她的身体,元婴初成。


    “成了!”玉衡峰弟子欢呼出声。


    飞仙宗这一代第一位元婴修士,出在玉衡峰。


    凌昭望着那道身影,心里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撑过雷劫便能雨后回润”


    池寄瑶此时气息不稳,但已无大碍。她一个纵身飞了下来,衣衫已恢复整洁,只是发尾还带着焦痕。她抓了抓干枯的发尾,脸上闪过标准微笑:


    “师尊,我就等结婴大典收礼了。”


    闻言,云华一巴掌轻拍在她后脑笑骂:“刚渡完劫就惦记这个,出息。”


    池寄瑶转身笑着搂住凌昭:“曦儿啊,到时候师姐挑点好的给你。”说着捏了捏她的脸,压低声音,“你可要加油啊,第二个元婴哦,我看好你。”


    凌昭忍住躲闪的动作,弯着嘴角道贺:“嗯,还是先恭喜师姐成功结婴。”


    云华忙着去准备结婴大典事宜先走一步,剩下的人也拥着欢声笑语散开。


    .


    三日后,主峰广场张灯结彩。


    凌昭随云华入席时,广场上已人山人海,各色宗袍交错。


    飞仙宗请柬发出,又是享誉盛名的云华真人徒弟的结婴大典,灵界大小宗门可谓能来的都来了,没来的礼也送到了。


    “凌曦!这边!”灵菏初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拽住她就往座位上拉,马尾上的银铃叮当响,脸上写满了兴奋,“坐这坐这,我选的绝佳好位置。”


    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位置确实不错,主峰广场正中央偏左,既能把整个大典尽收眼底,又不至于太显眼。


    “怎么样?”灵菏初得意地笑着,“他们可都没抢过我。”


    像是被她笑声感染,凌昭真切笑道:“确实好。”


    “你看那边,”灵菏初压低声音,用下巴点了点左前方灰白色服饰的二人,“浮玉宗来的是他们的大长老常喻,离窍后期,听说快突破合一了。旁边那个是他大弟子沈容端,也是他们宗这一代的领头人物。”


    凌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常喻正与身边人寒暄,姿态儒雅。沈容端站在他身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一时觉着这女修十分面熟,许是秘境见过几次。


    灵菏初嘴巴不停,成功让凌昭将场上的人认了一遍,也成功刷新凌昭对她的认知:果然消息灵通!


    “池师姐这一结婴,”灵菏初喝口水润润嗓,“当属青云门最不服气,现在也没见到他们宗门的人。”


    凌昭扫视一圈,确实没有暗青色服饰的弟子。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灵菏初迎上凌昭目光,一双眼睛灵动的眨啊眨。


    凌昭失笑点头,“你说吧。”


    灵菏初爽快应声。


    灵界三大宗门鼎立,依次便是飞仙宗、青云门、浮玉宗。作为万年老二的青云门,其山脉和飞仙相邻,恩怨纠葛也是从很多代之前就开始了。


    “两宗都有老祖坐镇,争的就是气运。”灵菏初压低声音,神色却掩不住骄傲,“新一代弟子谁先结婴,代表的是宗门未来百年气运。池师姐这一步,可是替咱们飞仙宗抢了先机。”


    凌昭若有所思地点头,元婴散修在大多数修士里几乎可以横着走,更别提宗门,每多一位元婴,宗门便多一份底蕴。


    她抬眼望向主座方向,宗主旋阳易正与各宗来客谈笑风生,身侧几位峰主各就其位。云华坐在玉衡峰席位首位,眉眼含笑,望着自己徒弟的眼神满是欣慰。


    盘根错节,福祸相依。


    凌昭心里忽然浮起这个念头。


    凌昭出神一瞬,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数十道暗青色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广场边缘。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须发灰白,一身暗青服饰上绣着流云纹路泛着灵光,气息深不可测。


    场中一静。


    “青云门的人,”灵菏初小声惊呼,“我竟然认不出为首那人是谁!”


    凌昭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为首之人身上,那气息,至少也是合一境以上。


    旋阳易已起身相迎,几乎所有峰主长老也跟着起身。


    “百策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旋阳易笑呵呵地,但似乎被冻住的气氛一点破冰的迹象都没有。


    几乎同时,灵菏初抓住凌昭手臂,传音饱含震惊:“这是青云门老祖!”


    凌昭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她担心替息珠暴露。


    对方可是归真境,渡劫飞升只是时间问题,如此境界神识可覆盖整座山脉,若对方有心探查,那替息珠当真有用吗……


    “旋宗主客气。”百策摆摆手,“老夫不请自来,诸位不会见怪吧?”


    “前辈说笑了,”旋阳易笑道,“前辈能来,是飞仙宗的荣幸。前辈请上座。”


    “不急。”百策打断他扬声道,“老夫今日来,一是恭贺贵宗弟子结婴。这新一代的第一位元婴,落在飞仙宗,确实是喜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二来嘛……”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二来是想探望探望清淳老友。”百策似笑非笑,“老夫与他多年未见,前些时日忽然感知到他出关的气息,还想着总算能叙叙旧了。怎么,老夫兴冲冲赶来,他又闭关了?”


    旋阳易笑容依旧:“劳前辈挂念,老祖若知晓定当欣喜。只是老祖闭关参悟大道,确实不便打扰。”


    “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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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百策捋了捋胡须,笑意更深,“参悟到连老友都不见一面?旋宗主,你这话说得,老夫怎么听着像是托词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场中气氛微妙起来,各宗来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交换眼色,却无一人出声。


    两宗平衡,甚至说灵界平衡,都在这两位老祖身上。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在场的人没有不清楚的。


    凌昭垂眸,余光不错过宗主等人的神色。


    “前辈言重了,”旋阳话里含笑但语气加重,“老祖闭关前确有吩咐,除非宗门生死存亡,否则不得打扰。晚辈身为宗主,自当遵从。”


    “生死存亡?”百策忽然笑了,“这话说的老夫来探望老友,难不成还能让飞仙宗生死存亡?”这话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


    旋阳易却笑了笑,不接这个话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远道而来,还请上座。今日我宗结婴之喜,前辈若不嫌弃,喝杯水酒再走不迟。”


    百策盯着他看了片刻,哈哈大笑:“好好好。”


    百策在主宾位落座,端起酒杯朝旋阳易遥遥一举:“既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


    旋阳易含笑举杯,但笑意不曾到达眼底。


    凌昭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思绪。


    他们口中的清淳应该是师父口中,那个剑仙身边的“小狗腿”。以他的修为,若真出关,何必再闭关?除非……


    飞仙宗出事了,或者他自身出了事。


    她皱着眉将茶水换成了灵酒,她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灵菏初在旁边小声嘀咕:“这青云门老祖怎么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说下去,但语气里满是不忿。


    没收到回应,灵菏初侧眸一看,凌昭自己倒了杯灵酒,大惊失色:“诶呦,你个一杯倒别喝酒!”


    凌昭举杯的动作一顿,内心暗悔,一时疏忽,忘了妹妹是个一杯倒。


    她讪讪放下,换回茶水。


    灵菏初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


    大典持续了整整三日,百策拜访这一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凌昭只去了第一日,倒是池寄瑶忙碌了三日。期间凌昭去无极峰学剑,北山霁也忙于宗门事务,她倒是乐得自在。


    三日后,各宗宾客陆续离场,飞仙宗重归平静。


    池寄瑶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就扎进了自己的修炼室。云华将研究母蛊的任务交给了她,她正求之不得。


    “曦儿,你若无事也来帮忙。”云华那日交代,“你师姐擅毒,蛊毒相通,正好让她研究。你也跟着学学。”


    凌昭应下。


    这天傍晚,她从无极峰练剑出来,想起云华的话,便拐了个弯,往池寄瑶的修炼室走去。


    夜色将近。凌昭穿过回廊,远远望见修炼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她正要走近,门忽然从里面撞开,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那人低着头,脚步匆匆,看服饰是玉衡峰的洒扫弟子。他刚迈出门槛,一抬头,恰好和凌昭打了个照面。


    那一瞬,凌昭看清了他的眼睛,像是丢了魂的空洞。


    不对。


    心念一动,一道定身符自凌昭袖中飞出,精准贴在那人额前,那弟子身形一僵,直挺挺定在原地。


    凌昭越过他,一把推开修炼室的门。


    室内一片狼藉。玉匣敞开,倒在桌上,里面空空如也。


    糟了!


    母蛊,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