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作品:《npc夫君为我守寡三年后

    晨光熹微,鸟鸣像准点的闹钟此起彼伏,秦绾皱眉抓起被子蒙住头。


    片刻,等被子里再次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后,沈郁就会轻轻扯下被子,掖在她脖颈处,露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秦绾终于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真不踏实,做了一晚上梦。被邓蘅抓着改了无数次稿子。


    她起身蔫蔫地垂下脑袋。


    “不睡了?”身旁传来沈郁的声音,秦绾缓慢地转头,看见他正用自己买的毛球织毛衣。


    怎么跟她奶奶似的,居然喜欢织毛衣?


    秦绾拿来一条,来回摸摸看看。


    别说,这织得还挺好,花纹虽然不复杂却很整齐,配色也不突兀。


    嗯,小沈子审美还是很在线的。


    但是……


    秦绾伸手比划,这毛衣怎么只比她巴掌大一点?


    她没开口问,盯着沈郁的手渐渐出了神,修长的手指握着银色的棒针,棒针来回穿梭十分利落。


    忽然感觉沈郁做什么都能做好。


    无论是做饭还是打架,就连她三年前设计出的图纸都能一比一完美复刻。


    那沈郁会不会设计感念图嘞?


    她胡乱地想着,一想到概念图她就头大,神色恹恹地把毛衣丢到一边。


    沈郁放下棒针,拿走她丢在一边的毛衣收好,叠放在一起,“吃饭吗?”


    她抬眼,看见沈郁眼底一片乌青,有些惊讶,“你不会在这里守了一夜吧?”


    “别瞎猜,换衣服。”他打开衣柜门看见花花绿绿的衣裙,一件件挑选动作十分自然。


    “那个,我自己来。”秦绾说着就要下床,挑衣服这种小事她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秦绾三两步走到沈郁身边时,他已经选好了,“就这个吧。”


    他拿出一条雪白的裙裳,裙子尾部扎染一圈墨蓝色的铃兰草,又拿出一条墨蓝丝带递给秦绾,“这条丝带可以系在腰间做点缀,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帮你编在头发里。”


    一套搭配下来清娟雅致。


    秦绾对这条裙子没什么印象,“为什么选这条?”


    “因为是我做的。”沈郁合上柜门,抬抬下巴示意秦绾去换衣服。


    “你做的?你还会做衣服?”秦绾睁大眼,“可是,你怎么突然给我做衣服了?”


    秦绾心里起疑,这次回来感觉小沈子都不像他了,又是擦头发又是做衣服的,未免对自己也太好了吧。


    “因为之前的衣服太丑,碍眼。”沈郁冷不丁道。


    “……”


    秦绾没再说什么,被沈郁带着往屏风处走去。


    把一件件衣服放在木架上,余光里还包含着男人的身影,“你还在这里站着干嘛?难不成要看着我换衣服啊?”她没好气道。


    “可以吗?”沈郁板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在一本正经地问她。


    秦绾哑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没有同意!”秦绾急得想骂他,把他往旁边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我过去!”


    沈郁一直被她推到屏风后,叹了口气,看起来很不情愿。


    他看不见秦绾,每当衣物的摩擦声减小时,他都要叫一声秦绾的名字。


    秦绾一边换衣服一边偷瞄沈郁,生怕他突然冲过来,还要抽空回应他,慌得脑门都出了层汗。


    这人怎么回事,就这么怕自己逃跑吗?


    秦绾暗自腹诽。


    “我好了,你快去做饭吧,我以会还有事要做。”秦绾从屏风后出来感受着身上绸缎版的触感,舒服地翘翘嘴角。


    沈郁上下看看,上前几步,“这里没穿好。”修长的指尖一勾就解开了秦绾的腰带,格外轻松。


    贴在身上的衣服瞬间变得空旷,秦绾一下子失去安全感,“哎你!”她还以为会敞开怀,吓得猛推了一下沈郁却没推开。


    沈郁耐心地解释,“这里有一个洞口,抽出腰带右边的绳子,从洞口里串进去再这样系上。”


    系法有些复杂,他慢慢演示一遍,“会了吗?”


    秦绾怔怔地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在他又一次询问后才慌忙点头,“啊,会了会了。”


    沈郁眉头微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系一遍我看看。”


    “啊?”她身体一僵,刚才沈郁讲的时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瓜子像是被掏空一般,“额,就是……”


    “算了,以后我给你系,走吧去做饭。”


    他转身准备出去,另一只手指尖一勾,拎起秦绾的手带着她一起走。


    宽厚的手掌轻松一握就能包裹住她的手腕。


    他没有用力,如果秦绾想要挣开也是非常容易的。


    “沈郁。”秦绾停在原地,“其实你……”


    她感受着手腕处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温度,很舒服,忽然忍不住想多留恋一会儿。


    “我什么?”沈郁问。


    “没事,走吧。”她咽下未说完的话。


    沈郁笑笑,牵着她往外走。


    一路上,那只牵着她的手一直在慢慢增添力度,直到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甩也甩不开。


    ——


    沈郁看她看得紧,几乎是秦绾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就连上厕所都要在门口等着她。


    “秦绾?”


    沈郁敲敲门。


    秦绾攥着纸巾无语抱头。


    “秦绾你好了吗?”


    她拳头痒痒痒的,忽然想揍死沈郁。


    “你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我在我在我在还不行吗!”她怒吼一声,门外终于安静下来。


    洗干净手,门一推开就看见守在门口的沈郁。


    上个厕所都上不安生,秦绾瞪他一眼,把手上的未干的水珠全甩他脸上然后撒丫子就跑,“跟屁虫,不许再跟着我!”


    她从来没想到下线会变得如此困难!


    她一跑,身后的男人也忍不住加快脚步,在她关上门的前一秒沈郁闪现到她面前,半个身子都卡在门缝中。


    “我说了我不会逃跑。”秦绾仰着脸用力推他。


    男人卡在门缝里轻嗤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而且……”


    沈郁弯腰,猛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秦绾下意识往后撤,这一动又让沈郁进来几寸。


    “山雀你还没治好。”


    “我说了,它没病只是在装死。”


    两人在门口僵持片刻。


    “嘶。”沈郁打破无声地对峙,眉头一紧把着门框的小臂抽动一下,鲜血立刻侵染了白色的绷带。


    绷带变得鲜红夺目,吓得秦绾立刻卸下力,“你是傻子吗?受伤了还用这么大的力气?”


    它趁机走进房里,径直往茶台走去,坐下,“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待着。”


    “伤口不处理一下吗?”


    他看了眼绷带似乎并不打算处理,“不了,这是你欺负我的证据,留着时刻警醒你。”


    秦绾白他一眼,又拿他没办法,只好拉开椅子坐下干自己的事。


    组长要求周一下午把概念图交发到他邮箱里,概念图是个大工程,想要按时交稿只能用周六日的时间完成。


    现在又没办法用电脑,秦绾随便拿了张白纸和蓝黑水笔,打算先画一个草稿理一下灵感。


    她回忆着主美提出的感念图大方向,主要是东方玄幻略带一点朋克风。


    水笔画在白纸上发出莎莎声,秦绾放空脑袋任由思绪发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郁叫她,“秦绾。”


    秦绾没停笔抽空应一声,“嗯?”


    沈郁掩盖不住眼里的嫌弃,“你是年过八旬的老太太吗?”


    “……”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秦绾没空搭理他,以沉默终结话题。


    “我房里有一张木桌,你可以去那里画图。”


    她从凌乱的图纸里抬起头,颈椎突然像死去了一般使不上力气,“嘶——”


    她立刻按住脖子,脸皱巴巴地和团起的纸球一样,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张木桌不适合画图,它太矮了。”沈郁已经走到她身边轻轻揉捏着她的肩颈。


    沈郁说的那张木桌,就是三年前那张亲手给她做的桌子,摆满了她那时候用的画具,“那张桌子太乱了,不适合画图。”


    “可以收拾。”


    收拾?


    秦绾诧异地睁开眼,张开嘴欲要调侃,忽然想起什么。


    他连吱吱都不记得了,肯定会忘记两人在那张桌边发生的事。


    秦绾识趣地合上嘴巴。


    沈郁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道:“那张桌子很珍贵,我一般会盯着画具想一些事情,所以不收拾。”


    秦绾低垂着眼睫听他慢慢说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那里不一样?”秦绾不解。


    沈郁在秦绾背后细细打量着她,眼神越发柔和却没有笑意,“不告诉你。”


    他最后说。


    秦绾没有追问,带着画稿再次坐在三年前的木桌旁。


    高度合适,夜明珠发出的光亮也不会刺眼,椅子后面还有她设计的仓鼠头靠垫。


    秦绾翘翘嘴角。


    桌面上铺着满满一层画纸,还有被她团成一团的废稿。


    半天过去秦绾只确定了色彩主基调与核心氛围,清秀的批注写在设计好的建筑旁边。


    她停笔,审视这些线条。


    明明画的时候还好,怎么现在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脑子里还时不时闪出邓蘅那张脸。


    是那里出问题了呢?


    她无意识地扣着指缘思考到底是那里需要改进?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越努力复盘,脑海里就越频繁地闪出邓蘅的身影。


    那个贬低她一无是处的人。


    啧,算了。


    脑子乱乱的,她叹出一口气放下笔打算休息一下。


    椅子发出摩擦声,坐的时间太久秦绾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脑袋又胀又麻接着两腿酸软无力,她下意识往桌子上扑过去,避免摔倒。


    哗啦一声,桌上大片画稿掉落在地上一些摆件被撞得丁零当啷响。


    “秦绾?”


    沈郁闻声放下书本大步走来,把她扶到椅子上,“有事吗?”他拨开秦绾的衣袖检查有没有磕碰。


    视线慢慢恢复清明,秦绾盯着地上一片画稿忽然想起在邓蘅的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也是这么狼狈,凌乱。


    沈郁已经弯腰在捡画稿了,秦绾看着一切开口,“我自己来。”


    她说得没什么情绪,可是慌乱的脚步已经暴露了一切。


    “我自己来。”秦绾一把抢走沈郁手里的画稿,她把带着图画的一面遮在怀里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沈郁定定神,把她拉起来。


    “怎么了?”秦绾双眼空洞,眼睛四处乱瞟就是定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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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秦绾,你现在很奇怪。”沈郁忽然压低声音。


    “奇怪?什么奇怪?我没有奇怪啊。”她说着就要挣开沈郁的手。


    她在沈郁面前毫无力量优势,他举起秦绾的手问,“那这里是怎么回事?”


    左手每根指缘都被扣得血肉模糊,原先结起的痂也被她自己撕得一干二净,露出还未长好的红肉。


    她自己看到后都先吓了一跳,随后意识逐渐回笼。


    她立刻伸出右手盖住指缘的伤口,天真地以为遮住后伤口就不存在了。


    “嗐,这个没什么啊,反倒是你有些大惊小怪了吧。”秦绾笑着打哈哈。


    秦绾觉得自己这么说并没有什么错,明明是她受伤可沈郁看起来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呼吸急促,胸膛一起一伏极为明显,下颌紧绷着眼睛却憋出一条条血丝。


    真奇怪,这是要生气了还是要哭了?


    她一时间搞不明白,只好顺着沈郁脑袋先安慰,“好了,不生气不生气,生起病来没人替,不哭……”


    话说到一半,她整个人被拉入一个环抱中。


    她睁大眼睛愣在原地,闻见清淡的苦艾味时,她呼出一口气。接着汹涌的情绪如海浪般从心口涌出,又被她一次次吞下压制住。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觉得太苦,却没忍住多吸了几口,在不喜欢的味道里渐渐放松紧绷的身体。


    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沈郁,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她握紧左手,想让这些难看的伤疤消失。


    良久,她道:“沈郁,你身上好臭。”


    “怎么?你也要我去樱池把味道洗掉?”沈郁像能读懂她思绪般,配合着她缓解气氛。


    “嗯……洗不洗都行,毕竟我不像某人一样挑剔。”


    沈郁轻笑一声,“给点阳光你就灿烂。”


    方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被他们抛掷脑后。


    秦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率先瞧见他越发苍白的脸和乌青的黑眼圈。


    “那个,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嗯,走吧。”


    “这次你也要睡。”秦绾堵住沈郁将要反驳的嘴,“别想骗我你不困,黑眼圈都掉地上了。”


    她清清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今天可以在一张床榻上睡觉。”


    沈郁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只能睡觉,不许想其他的!”


    “好。”


    ——


    月亮从东边攀到头顶。


    秦绾有些后悔说大话了,她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左手被沈郁紧紧牵着一动不敢动,生怕吵到旁边的人。


    沈郁似乎睡得很踏实,呼吸均匀绵长。


    他睡相这么好吗?都不乱动。


    秦绾暗自嘀咕。


    她轻叹一口气再次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郁忽然动了一下发出布料摩擦的声。


    秦绾放慢呼吸。


    虽然是猜测,但秦绾能感觉到沈郁正在看她。


    她紧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睡熟了,刻意加重呼吸。


    身旁一轻,沈郁下床了。


    她的思绪随着沈郁的动作游走,听到一阵叮当轻响,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床边。


    他想干嘛?


    秦绾想着。


    接着,她感受到自己的左胳膊被沈郁从被子里轻轻抽出来,动作及慢。


    而后,左手指缘传来清清凉凉的感觉。


    她心头一沉。


    藏在杯子里的右手慢慢抓紧被子。


    沈郁在帮她清理伤口。


    本以为打哈哈能糊弄过去,原来他一直没放下。


    每个伤口都被沈郁仔细处理过。


    秦绾扣着被子,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不用对她这么好,她迟早都会离开的。


    秦绾暗自重复一遍那句没说完的话。


    良久,沈郁重新躺回床榻上,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合上眼。


    秦绾彻底睡不着了。


    等身边再次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秦绾学着沈郁的模样,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借着月光,注视着血淋淋的绷带。


    血早已凝固在绷带上,一些地方还卷着边。看起来时间很长了。


    怎么都不知道帮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秦绾暗自腹诽。


    如果放着不管,绷带长进肉里会更难处理。


    她轻轻解开,一圈圈缠下。


    全拆解开血肉暴露在空气中,秦绾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一道长而粗的伤口,伤痕是细细密密的,甚至能组合在一起。


    组合成了她的名字。


    秦绾。


    她的名字遍布他整个小臂,有叠加在一起的有整齐排布的,有已经结痂的有溃烂发炎的。


    总之,很混乱。


    怪不得沈郁不让她处理这些伤口……


    现在怎么办?重新缠起来吗?


    一时手足无措。


    “其实你也不希望我忘记你吧?”


    秦绾猛地抬眼。


    夜色下,那双猩红的双眼显得更加深沉。


    沈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声音微哑,“你发现了我的秘密,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明明树梢还在哗啦作响,秦绾却一点也听不见,唯一能听见的只有他的声音。


    低沉沙哑的声音流入她耳中。


    “你消失的这两个月,到底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