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猪笼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眼前的场景像极了一出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好戏,李望山抱着珠儿走进树影中后,换了一身月牙白衣衫的阮卿依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松树下陡然出现了一个坐在镜前梳妆的女子,穿着打扮和珠儿类似,应该也是李家的婢女。
看到阮卿依走来,那女子不慌不忙地把刚戴在头上的钗子拔下来,起身瞥了她一眼:“姑娘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这钗子……”阮卿依娥眉微蹙,“可是昨日李郎买给我的那支?”
婢女掩唇笑道:“我和珠儿在这府里没规矩惯了,看到新鲜玩意儿便忍不住想试试,姑娘莫要生气。”
阮卿依脸色沉了沉:“月儿,你动我别的东西我不会说什么,唯有这钗子,是李郎送与我的,不好给旁人戴了去。”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月儿收敛了堆出的笑意,冷眼瞧她,“你没来李家之前,少爷把我们当亲妹子疼爱,平日里金银珠宝也没短了我们的,就这种成色的钗子,我还没放在眼里,不至于就偷了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卿依见她误解,上前拉住她的手,想解释几句。
月儿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一把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便跑出了门。
阮卿依低头看向那根珠钗,不禁攥紧了手指,也跟着走了出去。
另一端,李望山刚从树影里转出来,月儿便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他怀里,哭哭啼啼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末了狠狠一跺脚,恨恨道:“这还没过门儿呢,就摆这样的架子,若她真嫁给了少爷,这家里还有我和珠儿的容身之地吗?”
“我今日便去求夫人,不如找人牙子把我们发卖了去,省得在家里碍少夫人的眼!”
李望山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轻声哄:“你与她置什么气?不过爹娘见她可怜,这才让她进门,你们在她面前装装样子便算了,哪里算是她的婢女了?想要什么珠宝,我今日去街上买了给你便是。”
月儿这才破涕为笑,依偎在他怀里:“少爷可要说话算话。”
“啪”的一声,那根引起争端的钗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阮卿依浑身发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李望山忙推开月儿,大步追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握住了阮卿依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拽进了怀里。
“放开我。”阮卿依白皙的脸颊被气得通红,伸手就推他。
“生气了?”李望山收紧了臂膀,将人紧紧桎梏在自己怀里,“我的卿依生起气来也这样美。”
“既有了什么珠儿月儿,李公子又何须娶我这样一个累赘?”阮卿依见挣脱不开,索性不再挣扎,仰起脸质问他,“先前你与我说的种种,怕也当不得真。李公子胸怀宽广,岂能只装一个女人?”
李望山见她吃醋,心里愈发得意,嘴上却道:“她们自幼便被爹娘买来,我看她们可怜,这才将她们二人当成妹妹看待,没想到竟把这两个丫头骄纵成了这般脾性。若是少夫人不喜欢,我今日便把她们打发出府,如何?”
“少夫人”三字臊得阮卿依耳垂通红,虽然心里郁气难散,却也不忍心看两个女儿家家的因此被发卖,只当他们先前一起长大,难免乱了礼数。
“倒也不必。”她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仰头认真地对他说,“不过你心里须得有数,若要好好与我过日子,便不能像往日那般和女儿家拉拉扯扯,弄得不清不白,对她们声誉也不好。”
“这是自然。”李望山言之切切,趁机在她唇角啄了一口,“等日后我身边有了卿依,哪里还会多看别的女子一眼?”
阮卿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浑身僵硬,却强忍着不适没有推开他。
孙二娘站在一旁看着,手指不由自主握成了拳,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揍成猪头。
不等她咽下这口恶气,就见李望山和阮卿依穿着大红的喜服走了出来。
这正是他们成亲那日的装束。
阮卿依头上的红盖头被扔到了一旁,她双目通红地瞪着李望山,头一遭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满脸嫌恶地骂道:“你这个畜生,二娘又哪里招你了,你要这样玷污她清白!”
“我都说了是我醉酒后认错人了,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李望山恼羞成怒,“我又没真的对她做什么?”
“你滚!”阮卿依根本不信,指着贴了喜字的门,冷声嘲讽,“有了珠儿月儿还不够,连二娘你都不放过,李望山,你跟发.情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李望山气极反笑,欺身上前一把攥住新娘子的腰,不顾她的挣扎反抗,强行把人拦腰抱起,抬步就往内帷去,脸色冰冷:“既然你都这么骂了,我倒不介意把畜生的名头做实。”
“你放开我!”阮卿依死命捶打他,眼泪汹涌而出,声音都气得颤抖,“我要与你和离!”
李望山将人一把扔到床上,伸手就开始宽衣解带,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冷笑道:“进了我李家的门,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吗?”
“你要是识相,就好好伺候我,不然,就等着在府里受罪吧。”
孙二娘紧紧捂住了嘴唇,两颊的眼泪却如断线串珠般源源不断地滚落。
灵火灯骤然灭了一瞬,再度亮起时,是阮卿依独自坐在窗前,愣愣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不多时,李望山抱着珠儿走了进来,二人正值浓情蜜意时,瞥见屋内的阮卿依,倏忽便黑了脸:“出去。”
阮卿依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们,起身就要走,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珠儿身上佩着的红玉玉佩。
那是她娘留给她的。
别的身外之物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独这个不行。
“把玉佩还我。”阮卿依的一双明眸如一潭死水般寂静,直直看向缩在李望山怀里的珠儿。
珠儿娇笑道:“少夫人的东西,奴婢当然不敢拿了。”
可没等她把玉佩解下来,李望山便按住了她的手:“她既嫁入了我李家的门,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她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家的,现在我把这玉佩赏你了,她又哪来的脸敢把东西要回去?”
“这是我娘的遗物。”阮卿依仰着头,看向这个曾对她百般哄劝的男子,心里只觉得讽刺。
李望山对她视而不见,直接将珠儿抱进床帏:“你若想站在这里看我们欢好,我倒也不介意。”
珠儿作势要打他:“讨厌。”
阮卿依恶心得想吐,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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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摔门离开了。
她终究没能要回那个玉佩,在李望山的默许下,那对姐妹将她的东西挑挑拣拣拿走了大半,还在她的新房里和她的夫君欢好。
留给她的,只有数不尽的冷眼和嘲讽,以及那个畜生起了兴后的强迫。
身份颠倒,她甚至被逼着去伺候怀了孕的珠儿,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动辄便会遭受一番刁难和责骂。
这一出只有四个人登场的戏,看得人遍体生寒。
直到灵火灯再度熄灭,身穿红衣的阮卿依出现在了树下,响指一打,亮起的灯火中央赫然便是一个猪笼,里面关着衣冠楚楚的一男两女。
“这个阮卿依不是本人,是幻象。”孟知匀拉住了迈出一步的孙二娘,低声对她解释了一句。
红衫女子脸色红润、态度从容,坐在秋千上打量着猪笼里瑟瑟发抖的三个人,语调温柔地问道:“你们还记得我吧?”
“卿依,你这是干什么?”李望山走到笼子边,满脸都是担忧,“你失踪之后我们找了你很久,担心你在外面被妖魔害死,娘整宿睡不着觉。现下,你既安好无恙,为何不回家?又为何要将我们关在这里?”
阮卿依忍不住笑了出来:“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又装模作样给谁看?”
“我就算被妖魔鬼怪开膛破肚、抽筋剥皮而死,也好过在你们李家被活活耗死。”
“哦,你好像忘了。”阮卿依微微歪头,“你已经死了。”
李望山猛地后退一步,往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他脑中闪过,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被掳到这里的。
薛昱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一句:“是禁术中的分魂术,可以在人死后,从刚离体的生魂中撕下一缕,保留其部分意识,通常是妖邪用来折磨人的手段。”
当然,灵火灯下的李望山听不到他的话,只觉得面前的阮卿依格外令人恐惧,仿佛生杀夺于只在她一念之间,不由得便有些打颤。
阮卿依走到猪笼前,看向缩在李望山身后的珠儿和月儿,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的东西,好用吗?”
珠儿吓得瘫软在地,忙不迭朝她磕头:“姑娘饶命,都是少爷让我们拿的,我们做下人的,若无主子允许,怎敢拿姑娘的东西呀。”
阮卿依捡起一根树枝,在笼前蹲下,拿树枝挑起珠儿的下巴:“我娘的玉佩,不是你砸的吗?”
珠儿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你的孩子最后好像没保住,”她又看向一旁的月儿,“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姐姐,为什么不想你生呢?”
“什么?”珠儿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月儿,“你……是你……”
李望山忽然道:“够了!”
他扶着笼子,满眼痛惜地看向自己曾经的妻子:“卿依,你病了,放我们出去,我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看病,好不好?”
阮卿依站起身,拿树枝拍了拍他的脸颊,轻声道:“对啊,我会信你的鬼话,嫁进你们李家,真的是病得不轻。”
“不过,这么久了,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吗?”
李望山忽然感觉下身刺痛。
他踉跄后退几步,不敢相信地伸手摸去,却只摸到了一手腥臭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