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拘灵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李望山肝胆欲裂地看着阮卿依,不等他嘶吼出声,一根无形的绳索便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拖行回了猪笼中央。


    珠儿和月儿脖子上也同样多了根绳索,却不像李望山那样被勒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余力跪下忏悔求饶。


    “这绳索叫做拘灵,会逐渐收紧,直至将你们的残魂勒成两段。”阮卿依坐回到秋千上,眼睑微垂,红衫随着秋千晃动,像一朵艳丽盛开的红花。


    她用纤细的手指攥住秋千的彩索:“如果想及早解脱,就用血肉去——”


    “取悦它。”


    “姑娘,”月儿伸手去抓脖颈上的绳索,眼泪涟涟地求她,“奴婢不明白你的意思,奴婢之前所作所为都是身不由己啊,姑娘你念在我身世可怜的份儿上,就饶过我吧。”


    阮卿依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们,轻轻晃动着秋千,开始哼唱起一首童谣。


    绳索又收紧了一寸。


    珠儿强忍着窒息感,忽然看向蜷缩在一旁的李望山。


    他的绳索比她们都要紧,眼下俨然已经奄奄一息了。


    用血肉。


    要用血肉。


    她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李望山。


    “你……你这个贱人,你要……要做什么……”李望山目眦欲裂,仿佛逐渐走近的不是曾与他欢好的爱婢,而是提着屠刀的活阎王。


    “你……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几乎响彻整片山林,本就脏污不堪的猪笼变得愈发血肉模糊。


    孟知匀这次倒没捂薛逢梨的眼睛,而是悄然走到秋千旁,看向那个心绪难辨的红衫女子。


    哪怕在此处留下的只是一道幻象,却也显露出了些许天人三衰的迹象。


    恐怕阮卿依已经时日无多。


    薛昱走到她身旁,恰到好处地用身体挡住了一旁的猪笼:“此处布下的是一个拘灵阵,若我所猜不错,其余人被分离的残魂也四散在阵法别处,直到这些魂魄被一点一点地折磨殆尽,此阵才会停止。”


    “这也是禁术吗?”孟知匀侧身看他。


    薛昱点了点头:“是西漠州邪修惯用的手段。”


    看来藏书阁四层还是有点儿东西的,怪不得这二少主天天往那儿跑。


    “那我们该如何找到阮卿依?”薛逢梨被猪笼内互相残杀的情景恶心到了,不想多看,便也凑了过来。


    “走完整个拘灵阵,或者破阵。”薛昱看向一盏一盏亮起来的灵火灯,“不过,既然她有心为我们指路,倒不必多此一举去破阵。”


    孙二娘原本就觉得直接勒死李家人太便宜他们了,如今看着猪笼里三个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的身影,她只觉得无比畅快。


    “二娘。”孟知匀回头叫她,越过薛昱肩头瞥了眼猪笼,“该走了”


    孙二娘应了一声,回过心神,赶紧跟了过来。


    “仙师。”她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衣袖,悄声问孟知匀,“刚刚那位仙师说这是禁术,那卿依她……”


    “是邪修。”走在最前面的薛昱顿了下脚步,直截了当地回答她。


    孙二娘心神一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过了半晌,才试探性问道:“那你们会怎么对她?”


    且不论他们修行中人,单是民间,对于妖魔鬼怪和邪门歪道,向来都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只不过他们打不过,所以平日里只能避着。


    但是,对于这群出身名门正道的仙师来讲,恐怕卿依这样的人,也应该算在他们“降妖除魔”的范畴里了。


    孟知匀等了几息,见薛昱没有再回答的意思,便全凭自己心意回答道:“向她打听一些事情。”


    “然后呢?”孙二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追问。


    “然后?”孟知匀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目光随着灵火跳动,有些遗憾地说道,“她应该活不久了,到时候……就按照她的遗愿帮她收敛尸体,送她超度往生吧。”


    听着这完全出乎她意料的答案,孙二娘有些震惊。


    她还以为,这些宗门的仙师们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抓到卿依之后,就算不用这什么拘灵阵去折磨她,估计也免不了酷刑和拷打,所以她才硬要跟来,想着最后好歹能为卿依求一求情。


    “她所行之事,不过是在了断自己的因果,没有滥觞无辜,那自然应该照常对待。”孟知匀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薛昱这时候才插了一句:“不过她凭空长出来的灵脉过于古怪,针对此事,还需仔细调查。”


    薛逢梨一直对当初没能察觉到事态真相感到内疚,低声嘟囔了一句:“说不定还有得救呢。”


    这话显然安慰的成分居多,就算是修士,也是肉体凡胎,一旦身体出现衰竭迹象,就很难再有所逆转。


    不过薛昱和孟知匀谁也没直接打破这个最不切实际的幻想。


    万一呢。


    孟知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抬头就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第二个“聚光灯”下。


    阮卿依跪在地上奉茶,坐在高堂上的李夫人却看也不看她,直至儿媳的一双手被茶水烫得通红,她才开口:“你可知你现下所处何地?”


    “回夫人,是李宅。”阮卿依双臂颤抖,嗓音也因彻夜诵读家规而有些喑哑。


    “你还知道你入了我李家的门!”李夫人一掌挥去,直接把阮卿依白皙的右脸打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盛满了茶水的茶盏也应声落地,洒了她满身热水。


    李夫人冷笑道:“不敬夫君,不孝父母,心胸狭隘,争风吃醋,我是做了什么孽,竟给我儿娶了这么个不堪为妇的女人!”


    阮卿依仍旧低头跪着,神态麻木,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原也想不到,婆母这样慈善的长相竟也会露出这般狠毒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活活掐死她。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


    他们甚至容不得她争辩。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婚前婚后他们待她的态度竟如天上地下一般。


    “翠香。”李夫人叫来自己的婢女,斜觑跪在地上的儿媳,“看紧她。她犯病了,别让她跑出去丢人现眼。”


    “是。”翠香比珠儿和月儿年龄更大些,也更会察言观色,自然懂得主子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别让她跑出去,也别让她好过。


    反正外人全当她是疯子。


    对待一个外来的、孤苦无依的疯子,那便和对待牲口差不多。


    待李夫人离开,翠香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清瘦窈窕的女子,不耐烦地说道:“少夫人,请起吧。”


    阮卿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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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腿已经跪麻了,只能用烫伤了的手扶着地,一点一点支撑自己站起来。


    翠香却猛地踹了一下她的腿肚。


    阮卿依本就还没站起来,被她一踹,直接身体前倾摔在了碎瓷片上,身上登时多了几道割伤。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翠香假惺惺去扶她,却专挑她身上有伤的地方下手,疼得阮卿依差点昏过去。


    “少夫人身子太弱了,准是一天天金娇玉贵养出来的,太不济事了。”翠香阴恻恻道,“不如去厨房帮李嫂和王嫂打一打下手,身体健壮起来,才好生养,你说是不是?”


    阮卿依没理她,拖着满身的伤,一瘸一拐地走去厨房。


    李嫂和王嫂正在嗑瓜子、说闲话,见不受人待见的少夫人走过来,二人对视一眼,暗骂道:“晦气。”


    往日里夫人没少让她来灶上帮忙,可这少夫人哪做过厨房里的活计,什么都要她们现教,平白误了用饭的时间,让她们狠狠吃了老爷的一顿挂落,还整整扣了一个月的月钱。


    这哪里是少夫人,分明是扫把星。


    王嫂一眼就看到了阮卿依手上和身上的伤,嗑着瓜子道:“哎哟,这是在哪弄的?”


    阮卿依当然知道她们不怀好意,干脆低着头不答。


    二人白了她一眼,一边故意派她去做重活、粗活,一边指桑骂槐,甚至连她已经过世的父母都未曾逃过二人的诽谤咒骂。


    不等阮卿依发难,一盆冰冷的井水就劈头盖脸泼了她一身。


    “少夫人满身的伤,”李嫂拿着盆,单手叉腰站在门口,“得赶紧清洗清洗,不然伤口发脓了,那可不好了。”


    “我不看了!”孙二娘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地大哭了出来,“我不要看这个,卿依,你出来,你……”


    孟知匀这次没阻止她哭喊,只是看向树下那盏灵火灯,灯火晃动了两下后便熄灭了。四下的黑暗和寂静里,只有孙二娘的哭声回荡不息。


    她远远低估了李家人恶的程度。


    他们分明每一个都不是人,每一个都要把这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往死里逼。


    “二娘。”微哑的嗓音陡然出现,止住了孙二娘破碎的哭腔。


    灵火灯没再亮起来,阮卿依远远站在黑暗里,叹了口气:“别哭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怎么可能过得去?”孙二娘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


    是她带阮卿依去了李家,是她说李家人良善,是她以为李家可算良配。


    她竟一点没有看出来,那李宅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在钟灵郡的那半年,她还因为懦弱而不敢忤逆她娘,就那样留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待在李宅,甚至连求救都被当成了疯话。


    她该有多绝望。


    “正如你们亲眼所见,府上任何人都可以对我动辄打骂、刁难苛待,挨打时他们会让我裹上棉被,以免留下伤痕被外人察觉,甚至,李夫人命我为她守夜,然后将我打晕后送至李老爷榻上。后来,家丁和马夫也获得允许,可以随意对我进行侵犯。”


    阮卿依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最后才笑了一下:“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并取出残魂拘禁于此,令其在猪笼中自相残杀,让他们自己将其最后一缕生机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