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进入墓道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密林里的风忽然变凉了。
方才消散的山歌余味像一缕细烟,缠在枝桠间不肯散去,原本偶尔掠过的鸟啼彻底消失,连虫鸣都掐断了声响,整座老林子静得只剩下脚步踩碎腐叶的咔嚓声,脆得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潘子依旧握刀在前开路,刀刃劈断藤蔓时带起潮湿的汁水,空气中那股松针与腐土的清香里,悄悄混进了一丝陈旧的土腥气——不是寻常泥土的味道,是深埋地下、常年不见日光的古墓封土味,嗅觉灵敏的人一闻便知。
汪明月走在张起灵身侧,浅绿色冲锋衣在暗绿色的林海里像一点浮动的光,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两侧树干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那些痕迹绝非野兽抓挠,边缘齐整,间距规律,是人为留下的,有的新,有的旧,层层叠叠,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他们往同一个方向引。
“不对劲。”
张起灵忽然开口,他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一棵古松粗糙的树皮上,指尖触到一道新鲜的刀痕,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有人在我我们之前来过。”吴三省看着张起灵手指触摸的地方,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说着。
吴邪刚凑过来,闻言心里一紧:“三叔,你说那些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老头嘴里的外国人??”
“不止。”汪明月接话,她弯腰拨开脚边一片厚厚的苔藓,露出底下一块被人刻意摆正的青石块,石面光滑,边缘刻着一圈极浅的回纹,“这是墓道外的引道石,再往前,就是护墓机关的范围了。”
吴三省立刻抬手,示意全队停步。
他蹲下身翻看那块青石,指腹摩挲着纹路,脸色沉得像积雨云:“加快步伐,别被那群外国佬抢先了,前面不是自然林,是古墓的外封山林,咱们踩进人家的圈套里了。”
潘子瞬间绷紧身体,短刀横在胸前,大奎也放下沉重的行囊,从后腰摸出一把开山斧,两人一左一右护住吴三省,眼神警惕得像猎鹰。
吴邪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他虽经验浅,却也听过老辈人说,大墓从不孤零零埋在山里,往往会以整片山林为外郭,布下石阵、暗弩、陷坑,不懂行的人踏进一步,连骨头都捡不回来。
汪明月抬手按了按后背的长刀刀柄,藤蔓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泛冷。
她目光扫过前方五十步外一片看似平坦的林地,那里草木长得格外茂盛,草叶齐整,反而透着诡异。
“三爷,别让潘子硬闯。”她轻声提醒,“那片草地底下是翻板陷坑,下面插的是三棱削尖的竹桩,中了就没救。”
吴三省一愣,随即看向潘子:“停住!别迈第三步!”
潘子硬生生刹住脚,脚尖距离那片青草地只剩半尺,低头一看,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常年走刀山火海,直觉却没汪明月这般一眼看破杀机的本事。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随手往前一抛。
石子落在草地上的瞬间,轰的一声闷响。
整片草皮轰然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坑,底下密密麻麻的竹桩尖锐如齿,阳光一照,泛着冷白的光,坑底还散落着几件破烂的衣物碎片,显然是早些年闯山的人,葬身于此。
吴邪看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湿透。
差一点,潘子就直接掉进去了。
“好狠的机关。”大奎低声骂了一句。
吴三省脸色铁青,拍了拍潘子的肩膀:“幸亏明月丫头眼尖。这墓主人不简单,外山就用杀招,里头的东西只会更凶。”
汪明月没居功,只是指了指陷坑左侧一条被藤蔓彻底掩盖的窄径:“真正的路在这儿。古人建墓,杀局旁必留生门,这是规矩。”
她率先迈步走过去,脚步轻得像一片叶子,每一步都踩在生门石的位置,既不碰左侧的毒藤,也不沾右侧的浮土。
张起灵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后,替她挡开垂落的带刺枝蔓,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吴邪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紧紧盯着汪明月的脚印走,生怕一步错,步步错。
这条生门小径不过三尺宽,弯弯曲曲绕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林木忽然再次稀疏,一片裸露的山壁出现在众人面前。
山壁高约两丈,岩石呈青黑色,表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古兽纹路,风雨侵蚀千年,早已残缺,却依旧透着一股森严的压迫感。
而在山壁正中央,赫然出现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边缘被人挖得参差不齐,新土还带着湿气,明显是近期才打通的盗洞。
“这应该就是那群外国佬挖的。”潘子沉声道。
吴三省走到盗洞前,蹲下身捏起一撮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洞口遗留的烟头与脚印,冷笑一声:“不止一拨。看这痕迹,最少两拨人,一拨走得早,一拨……应该就在附近,跟我们前后脚。”
吴三省站起身,眼神冷厉,“潘子,大奎,动手挖。”
汪明月靠在山壁上,再次从内袋里摸出油纸包,这次不是鸡腿,是几块温热的牛肉干和一小壶温水。
她先递给张起灵,又分给吴邪、潘子、吴三省,最后才递给大奎。
“先补点力气,盗洞窄,只能单人爬,里面空气不流通,可能有尸毒、瘴气,也可能有积沙、伏弩。”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关键,“我打头阵,小哥和吴邪跟着我,大奎压装备三爷,您跟潘子断后,可以吗?”
分工清晰,稳妥得挑不出毛病。
吴三省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这姑娘来路神秘,身手莫测,却从不多争,事事稳妥,比身边这群糙汉靠谱太多。
张起灵接过牛肉干,没立刻吃,而是先走到盗洞口,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洞内,感受了一下气流,又低头闻了闻土味,淡淡开口:“里面无风,死洞,有白膏泥味,墓道封过,被强行挖开,毒气没散干净。”
“那怎么办?”吴邪问。
汪明月从背包侧袋摸出几副简易防毒面具,还有几小瓶白色的药丸:“这是清瘴丸,含在舌下,防毒迷魂。面具先戴上,我在前面点一根引火烛,火不灭,就能进。”
她动作麻利地分发完毕,自己只留了一副最简单的面具,长刀从后背解下,横握在手里,藤蔓纹路的刀柄被她握得稳稳的。
吴邪含上清瘴丸,一股清苦的凉意瞬间从舌尖蔓延到喉咙,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他戴好面具,看向张起灵,对方已经站在了盗洞最后方,漆黑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像两颗寒星,正安静地看着汪明月的背影。
吴邪忽然有一种感觉,不管前路多险,只要这两个人在,他们这队人就塌不了。
吴三省点燃一支火把,往盗洞里一探,火光瞬间照亮了黑漆漆的通道。
洞壁湿滑,土块不断往下掉,深处静得可怕,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千年古墓独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
“都准备好了?”吴三省回头,目光扫过众人。
潘子点头:“妥了。”
大奎握紧斧头:“三爷,下吧!”
吴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工兵铲:“我没问题。”
汪明月抬眼,看向站在最后的张起灵。
两人目光相撞,无需言语,便懂了彼此的意思。
她先迈步,弯腰钻进盗洞,浅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张起灵紧随其后,身姿挺拔,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吴邪跟着钻进去,潘子护在他身侧,大奎断后压装备,吴三省最后一个进入,顺手将洞口的痕迹简单掩盖。
盗洞狭窄,只能匍匐前行,泥土蹭在身上,又冷又湿。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摇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映在洞壁上,像一群行走的鬼魅。
前方,汪明月的声音轻轻传来,清晰又安稳:
“跟着我的脚步,别碰洞壁两侧的土块,里面埋着石销钉,碰了,整条盗洞都会塌。”
山路的山歌早已远去,鸡腿的香气也散在风里,取而代之的,是古墓入口的阴冷,与即将揭开秘密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战栗。
队伍缓缓向前,一点点沉入这座深山沉睡千年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