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水盗洞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张海虾和张海楼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堆碎肉和子弹,没有看到汪明月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张海楼转身朝着一个方向喊了一声:“客哥,没见到人。”
远远走过来一对兄妹,男的俊俏,女的帅气,看了一眼地上的碎肉,张海客随意招了招手说着:“没见到人算了,走吧。”
张海杏皱眉看着自家哥哥,仔细观察了这血腥的场面,没看出任何东西,只好无奈的跟着自家哥哥走了。
而另一边的汪明月,在解决掉莫云高以后,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洞,她在张海楼和张海虾两人赶过来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踏入了黑洞中。
失重感再次席卷全身,感官被彻底剥离,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方才的血腥味、硝烟味都消失殆尽,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裹挟着汪明月,飞速穿梭在未知的时空裂隙里。
不知漂流了多久,潮湿腐朽的气味猛地钻入鼻腔,混杂着地下水的腥气、岩壁的霉味,还有虫豸爬行的微涩气息,呛得汪明月轻咳一声,混沌的意识瞬间归位。
眼皮重如铅块,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凹凸不平的钟乳石岩壁悬在头顶,石尖凝着的水珠缓缓坠落,砸在下方暗河的水面上,嘀嗒,嘀嗒,单调的声响在逼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阴沉沉的死气与湿气缠满全身,岩壁缝隙里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爬动声,多足虫的节肢摩擦着石面,密密麻麻,听得人后颈发紧。
这是典型的古法水盗洞,依地下暗河而建,阴暗潮湿,藏于山腹之中,是盗墓贼最常用的隐蔽通道。
汪明月动了动手臂,才发觉自己躺在冰凉通透的材质上,指尖摩挲而过,是水晶独有的温润质感。
她撑着棺壁缓缓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具完整的水晶棺材里,棺内无棺液无陪葬品,只积了一层薄灰,显然被遗弃在此有些年头。
她抬眼环顾四周,狭窄的盗洞蜿蜒向前,暗河水色暗沉,倒映着岩壁上零星的磷光,水汽氤氲间,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熟悉的诡谲。
汪明月指尖轻叩棺沿,低声呢喃,声音被水声揉得发飘:“这里怎么这么像鲁王宫那个水盗洞啊?”
话音刚落,暗河上游传来了老旧木船划水的吱呀声,船板摩擦水面的声响打破了盗洞的死寂,由远及近。
汪明月循声抬眼,只见薄雾弥漫的水面上,两艘斑驳不堪的旧木船缓缓漂来。船身被地下水浸泡得发黑发朽,船板沾着厚厚的青苔与河泥,一看便是在地下暗河里行船许久。
头船站着几个手握工兵铲、神色警惕的汉子,船尾的第二艘船上,一头毛色发黄的黄牛正刨着船板,哞叫了一声,在空旷的盗洞里格外扎眼。
她的目光瞬间定格在第二艘船的船头。
男人盘腿坐在湿冷的船板上,黑色连帽衫被暗河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肩头,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
湿漉漉的黑发垂落额前,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船板上晕开小湿痕。
他垂着眼,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淡漠气场,哪怕身处这阴晦的水盗洞,也如同遗世的石像,沉默得近乎虚无。
是张起灵。
汪明月的心脏轻轻一跳,视线再移,便撞进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里。
吴邪就坐在张起灵身侧,休闲外套湿透凌乱,头发软趴趴地贴在脸颊,手里攥着手电筒,正探头探脑打量四周,眼里没有半分历经世事的沧桑,只有对古墓的好奇与微末的紧张,活脱脱一只涉世未深的好奇小狗。
这是吴邪刚刚入局七星鲁王宫的时间线,是铁三角故事的最开端,是一切宿命的起点。
汪明月扯了扯嘴角,抬手捂住半张脸,指缝里泄出一声无奈到极致的叹息,心里只剩腹诽:这次的时间线,跑的有够长的,都跑到吴邪刚刚入局的时候了。
上一秒在督军府刀光剑影决生死,这一转身就撞进了盗墓世界的开端。
她放下手,目光又不自觉落回张起灵身上,这孩子浑身衣服都湿了,这水盗洞里又阴冷,汪明月皱眉担心张起灵会冷。
汪明月看得稍稍入了神,忘了自己身处水晶棺这个太过显眼的位置,目光直直落在张起灵身上,久久未移开。
或许是这道目光太过直白灼热,穿透了暗河的薄雾,原本垂眸静思的张起灵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眼眸,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精准地与水晶棺材里的汪明月对视上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汪明月甚至能看清他眼尾淡淡的红痕,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戒备,只有平淡如水,像是在判断她的身份。
她下意识地想挪开视线,却晚了一步。
坐在张起灵身边的吴邪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动,立刻顺着张起灵的目光转头望来,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恰好扫过水晶棺,将坐在棺中的汪明月照得明明白白——她衣摆还沾着督军府的血点,眉眼间未褪尽的杀伐还未收敛,却对着他的方向,扯出了一抹无奈又复杂的笑。
吴邪从小听三叔讲古墓里的粽子尸煞,此刻见有人安坐于水晶棺中,脑子瞬间炸了,手里的手电筒差点脱手,瞳孔骤缩,扯着嗓子发出一声惊喊,破音的惊呼瞬间划破盗洞的安静:“我靠,三叔,有粽子!”
这一声喊如同炸雷,瞬间引爆了两艘船上的气氛。
头船的吴三省猛地站起身,抬手厉喝:“戒备!黑驴蹄子掏出来!”
潘子攥着工兵铲横在吴三省身前,粗声喝道:“小三爷往后躲!这粽子看着不对劲!”
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朝着水晶棺的方向汇聚,将汪明月牢牢罩在光亮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
只有张起灵,依旧盘腿坐在船头,目光没有从汪明月身上移开分毫,薄唇紧抿,墨色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他感知不到眼前这人身上半分尸气,没有粽子的腐臭与凶戾,反而有鲜活的人气,还混杂着刚经历过搏杀的血腥气。
汪明月被几人用警惕的目光盯着,看着吴邪炸毛又好奇的模样,看着潘子虎视眈眈的架势,刚刚解决莫云高的杀伐之气瞬间散了大半,只觉得哭笑不得。
她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恶意,声音清冽,在水声里格外清晰:“别紧张,我不是粽子,是活人。”
“活人?”吴邪凑到船头,扒着船沿眯眼打量她,手电筒的光在她脸上晃了晃,“活人怎么会躺在水晶棺材里?你怕不是同行吧?!”
他说着,还偷偷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嘴上害怕,眼睛却瞪得溜圆,满是探究,显然对这个“意外出现的同行”充满了好奇。
汪明月扶着水晶棺壁,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她踩着棺沿轻轻一跃,稳稳落在暗河边的石地上,落地时踉跄了半步,才压下黑洞穿梭带来的眩晕感。
她拍了拍衣摆的灰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张起灵身上,淡淡开口:“意外落进这里,醒来就在棺材里,绝非有意惊扰。”
吴三省眯着眼,上下打量汪明月,见她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动作行云流水,心中的戒备更重了几分,却依旧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棺材里?这地方寻常人连入口都找不到。”
面对吴三省的盘问,汪明月没法坦白黑洞穿梭的真相,只能含糊带过:“路人,迷路误入,别无他意。”
她的话音刚落,张起灵忽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清冷,如同冰珠落石:“你认识我。”
一句话,让吴三省变了脸色。和张起灵认识?眼前这看着年纪轻轻的姑娘,难不成也是张家人?特意来找张起灵的??
吴三省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汪明月,目光游移到张起灵身上,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汪明月心头一凛,一看吴三省这鬼迷日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鬼主意,但是看着张起灵的目光,汪明月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吴邪这下更好奇了,也忘了害怕,叽叽喳喳地问:“你认识这小哥?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汪明月看着眼前天真热忱的吴邪,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耸了耸肩调侃着:“认识,想知道他叫什么?你可以问他啊。”
吴邪瞥了一眼张起灵,小声嘟囔着,在张起灵目光看过来的瞬间,闭上了嘴。
吴三省沉吟片刻,看向张起灵,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张起灵收回目光,看向暗河前方的迷雾,薄唇轻吐两个字:“带上。”
吴三省当即点头,对着汪明月扬声:“既然小哥都同意了,那就上船吧,这水盗洞深处凶险,单独走必死无疑,一起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汪明月颔首致谢,迈步踏上第二艘木船的船板,老旧的船身微微晃动,她下意识扶了一把船舷,恰好站在了张起灵的身侧。
近距离站在他身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河水的腥气混着淡淡的冷香,如同古玉般沉敛的气息。
吴邪立刻凑到她身边,开始小嘴叭叭的,问她怎么会在棺材里出现,问她会睡水晶棺材是什么感觉?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
汪明月耐着性子一一应付,目光却望向暗河深处的迷雾。
木船划开暗沉的水面,嘀嗒的水声依旧,虫豸的爬动声隐入岩壁,船头的张起灵重新垂眸沉默,吴邪还在兴致勃勃地提问,吴三省和潘子在头船警惕探查,黄牛在船尾甩着尾巴。
汪明月靠在船舷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银针,时不时回答着吴邪天马行空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