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计划进行中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药雾散尽,石室里最后一缕腐臭被彻彻底底压灭,只剩下清冽微凉的药气缠在岩壁缝隙里,渗进阴河的流水,顺着地下暗渠淌向远方,所过之处,连蛰伏在石缝里的毒虫都悄无声息地僵毙,五斗病那凶戾到能噬人骨髓的毒株,连半分残种都没留下。


    汪明月将空喷壶收回空间夹层,指尖拂过衣摆上沾到的点滴药液,白汽微闪,连一丝沾染的秽气都消解干净。


    她最后扫过一眼空荡荡的铁笼,石地上光洁如初,没有血迹,没有尸骸,没有溃烂的斑痕,没有那些濒死之人绝望的泪渍,仿佛方才那座人间炼狱,只是一场沉入地底的噩梦。


    只是她眼底的沉冷,半点未消。


    销毁尸体,是断了莫云高祸及无辜的后手,可造下这一切罪孽的人,还在地面之上,握着兵权,藏着毒株,按着那份丧尽天良的散播计划,步步紧逼。


    她没有停留,迈步踏入那条通往外界的密道,石阶陡峭,风从前方灌来,带着林间草木的腥气,与地底的阴寒彻底割裂。


    她走得极快,衣袂扫过冰冷的岩壁,银针在指间轻轻转了半圈,锋芒内敛,却藏着一触即发的杀心。


    往日里挂在脸上的甜软嬉闹,半分都寻不见,此刻的汪明月,是从地狱里爬出来清算罪恶的人,眉眼冷艳,周身气场沉得能冻住空气。


    密道尽头的出口,藏在荒林深处一处被藤蔓遮掩的断崖下,离矿道口不过半里地,隐蔽至极,正是莫云高用来偷偷运送实验体与毒株的暗道。


    汪明月抬手拨开垂落的葛藤,夕阳已经沉下半边天际,暮色像泼洒的浓墨,一点点染黑山林,远处天际残红如血,衬得林间愈发死寂。


    刚踏出藤蔓,一道凌厉却带着关切的气息便掠了过来。


    “总算出来了。”


    张海楼斜倚在一棵老槐树下,短刀已经插回腰侧,手里握着半台发烫的无线电,指节还残留着方才拷问时沾的血渍,早已擦净,可那双桃花眼里的玩世不恭荡然无存,只剩凛冽的锐利。


    他上下扫了汪明月一圈,见她身上没有新伤,没有染毒,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了一丝。


    张海虾站在张海楼身边,眼神围着她转了一圈,微微松了一口气说着:“你可算回来了,我跟楼仔都准备拎着家伙下矿捞你了,那里面到底怎么样?毒……都清干净了?”


    汪明月抬手,轻轻拍了拍张海虾的胳膊,语气淡了几分,却依旧沉稳:“全清了,尸身化尽,毒株无存,那座矿洞,从今往后,不会再漏半分五斗病出来。”


    话音落地,张海楼眸中寒光骤起。


    他走上前,将手里揉皱的一张速写地图摊开,铺在平整的青石上,地图上用炭笔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红点、黑线、驻防岗哨、秘密库房,一目了然。


    “你带回来的资料,比我想象的重要。”张海楼指尖点在地图最中央,一个被重重圈出的城西宅院,“莫云高的总据点,就在城西督军府后院的暗堡,明面上是军务处,暗地里藏着他剩下的所有毒株、实验器械、还有一支专门负责散播瘟疫的死士小队,共计七十二人,全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他又指向地图上几条蜿蜒的山道:“按照密件上的时间,他今夜子时,会有一支运毒队伍从阴矿后山出发,往城西暗堡运送最后一批改良毒株,准备三日后,在城东集市、南河水道、北营军校三处同时引爆散播,一旦让他们把毒株运到据点,我们再动手,就晚了。”


    汪明月垂眸,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又扫过一旁被张海楼用防水桐油布层层裹好的机密文件,那份莫云高亲笔签名的散播方案,露在最外层,字迹狰狞, pn 上的时辰,精确到了刻。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青石,声音清冷,一字一顿,清晰有力:“证物你已经传给南洋了?”


    “半个时辰前,加密电报已经发出去。”张海楼点头,语气笃定,“南洋总部那边震怒,已经调动临近三处据点的人手,还有专门处理疫毒的秘医队,天亮之前,就能抵达城外合围。我已经让潜伏在城内的张家暗线,封锁了所有城门要道,码头、集市、军营,全部布控,一只带毒的耗子,都别想出城。”


    “很好。”汪明月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极浅,却带着刺骨的杀意,“证物在手,情报在握,布控已成,我们不用等天亮。”


    张海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截胡运毒队,直捣督军府。”汪明月抬手,从腰间暗袋里摸出那枚被她捏得变形的莫云高私章,丢在地图上,金属与青石相撞,发出清脆一响,“他想用这东西盖下无数人命的罪证,那我们就用这枚章,送他下地狱。”


    “运毒队伍走后山小道,路窄林密,易守难攻,也易埋伏。”张海楼指尖顺着山道划动,瞬间敲定战术,“我带五名暗线抄近道,埋伏在山道隘口,正面截杀,断他们前路。”


    “我走侧翼林梢,封他们后路。”汪明月接话,指尖银针微闪,“他们带的毒株器皿易碎,我动手,保证不会有半瓶毒剂泄露,也不会留一个活口通风报信。”


    张海虾皱眉说着:“不等大部队来?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汪明月看了一眼张海虾站的笔直的身体,随口说着:“你别担心,一切有我在。”


    暮色彻底沉下,黑夜笼罩山林,远处阴矿的轮廓隐入黑暗,那座曾经藏着滔天罪恶的地底囚笼,已经变成一座死一般寂静的空穴,再也翻不起风浪。


    汪明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矿道入口,风从洞口吹出,带着万毒消溶液的清冽药香,吹散了最后一丝腐臭。


    那些在地底含冤而死的人,那些被折磨至死的百姓与士兵,那些还在东边山林里苟延残喘、等着生机的幸存者,所有的债,都该算了。


    她转回头,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尽数收起,只剩冷冽如刀的决绝。


    “走吧。”


    汪明月率先迈步,踏入漆黑的林间,身形轻盈如夜猫,踏在落叶上无声无息,银针在夜色里泛着细碎冷光,如同暗夜索命的流光。


    张海楼与张海虾紧随其后,一左一右,三道身影没入浓墨般的夜色,朝着后山隘口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卷起林间落叶,杀气悄然弥漫。


    莫云高还在城里做着他用瘟疫掌控天下的美梦,还以为地底矿洞早已炸成废墟,罪证深埋,万事大吉。


    他不会知道,自己布下的死局,被一个女人一根针、一瓶药,彻底拆穿。


    他更不会知道,今夜子时,等待他运毒队伍的,不是安全抵达据点的庆功,是从天而降的绝杀。


    阴矿的罪,他赖不掉。


    活人的血,他偿不够。


    前方山道黑影绰绰,车轮碾压碎石的声响,已经隐隐从夜色深处传来。


    运毒队伍,到了。


    收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