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见到莫云高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夜风卷着枯叶飞旋而过,林间的虫鸣在刹那间掐断,死寂里碾来碎石摩擦的闷响,三辆蒙着黑油布的骡车,在四名骑马护卫、十二名步卒的簇拥下,顺着后山窄道缓缓前行,车轮裹着厚布,刻意压低声响,却藏不住车厢里玻璃器皿碰撞的细碎脆音,那是装着五斗病改良毒株的密封皿,隔着油布,都能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腥苦药味,与地底石室里的毒味如出一辙。
队伍走得极谨慎,前后都有暗哨探路,领头的是个脸带刀疤的汉子,腰间别着盒子炮,帽檐压得极低,正是莫云高身边最得力的运毒头目,姓刁,人称刁疤脸,手上沾的实验体百姓的血,能染红整条阴河。
他抬眼扫过两侧黑沉沉的山林,指尖扣着枪机,心里总莫名发慌,按道理,矿道早已该被爆破,罪证埋尽,这趟运送最后一批毒株,本该万无一失,可今夜的山林,静得太邪门。
“加快速度,子时前必须入暗堡,出了岔子,督军饶不了你们!”刁疤脸压低声音喝斥,马鞭抽在骡背上,骡车速度稍快,朝着隘口冲去。
而隘口顶端的乱石堆后,张海楼指尖轻轻一抬,给潜伏在林子里的五名张家暗线打了止步手势,短刀已握在掌心,刀刃泛着冷蓝的夜芒,他盯着越来越近的车队,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只等汪明月的信号。
两侧树梢之上,汪明月足尖点在横枝,身形贴紧树干,与夜色融为一体,甜软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银针已在指间排开,八枚寸许长的银针刺破夜色,泛着极淡的清光,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中间那辆骡车——油布下鼓胀的轮廓,正是整箱的毒株玻璃皿,一旦碎裂,毒雾扩散,整座后山都会变成死地,这一仗,只许精准截杀,绝不能有半分毒剂泄露。
刁疤脸的骡车刚驶进隘口最窄处,汪明月足尖轻轻一踏树枝,身形如惊鸿掠空,从三丈高的树梢垂直坠下,衣袂扫过枝叶,没有半分声响,如同暗夜飘落的鬼魅。
“谁!”
最前侧的护卫察觉风动,刚吼出一个字,一枚银针已破空而至,精准刺穿他的喉管,连闷哼都没发出,便直挺挺栽倒在地,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出,浸进泥土。
这一下,如同信号炸响。
“动手!”
张海楼厉喝出声,率先从乱石堆后跃出,短刀挥出一道寒芒,劈翻最前排的步卒,张家暗线紧随其后,枪械短刃齐出,瞬间封住车队前路,子弹擦着岩石迸出火星,喊杀声与痛嚎声瞬间撕破夜的寂静。
刁疤脸脸色骤变,猛地拔枪回身,怒吼道:“是截道的!护住毒株!谁敢放跑一个,剥皮抽筋!”
他心里清楚,这车上的东西比命还重要,一旦损毁或被劫,莫云高第一个活剥了他,当即挥着手下,疯了一般朝着后路突围,只想带着毒株冲出去。
可后路,早已被汪明月堵死。
她落在最后一辆骡车车顶,脚尖轻点,身形在车辕上翻飞,银针如同夺命流萤,每一次出手,必封咽喉、手腕、枪机,运毒队的步卒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便手腕脱力、枪械落地,或是喉间中针,倒地气绝,她的动作快到只剩残影,每一步都精准避开盛放毒株的车厢,绝不让打斗的余波震碎玻璃器皿。
“妈的,是那个拆了矿道炸弹的女人!”刁疤脸瞥见那道纤瘦却凌厉的身影,瞬间想起阴矿看守传来的密报,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女人的手段,机关暗器、用毒解蛊,无一不精,当即咬牙,抬手就朝着中间的毒株车厢开枪,妄图毁毒灭口。
“敢动一下,我废了你整条胳膊。”
清冷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刁疤脸只觉手腕一麻,钻心的剧痛炸开,握枪的手软软垂落,掌心被一枚银针穿透,钉在马鞍上,他惨叫一声,低头便看见汪明月不知何时已掠至马侧,指尖还捻着剩余的银针,眼底的冷意,能把人冻成冰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刁疤脸痛得浑身抽搐,嘶吼着挣扎。
汪明月没有答话,指尖一拧,银针在他腕骨里旋了半圈,废了他整条右臂的筋脉,让他再无握枪毁毒的可能,随即抬脚一踹,将他从马背上踹翻在地,狠狠踩住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余下的运毒卒子见头目被擒,军心溃散,要么负隅顽抗被张海楼一刀毙命,要么跪地求饶,被张家暗线迅速捆缚,前后不过一炷香功夫,整支运毒队伍,全军覆没。
没有一声多余的枪响惊扰城池,没有一丝毒雾泄露山林,三辆骡车完好无损,油布被小心掀开,一箱箱标注着高危毒株的玻璃密封皿整齐摆放,与汪明月从地底带出的密件文件完全对应,铁证如山,分毫不少。
张海虾拎着被打断腿的暗哨,从林子里走出来,擦掉脸上的血污:“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这些毒瓶子,完好无损!”
张海楼蹲下身,检查着毒株器皿,又翻了骡车暗格,搜出莫云高亲笔书写的运送手令,与那枚变形的私章纹路完全吻合,他抬眼看向汪明月,语气沉厉:“证据链全齐了,活人证、物证、毒株、密件、手令,就算莫云高有十条命,也死定了。”
汪明月松开踩着刁疤脸的脚,弯腰揪住他的后领,将人拎起来,声音平淡,却带着逼供的冷意:“莫云高现在在督军府暗堡,还是在城外军营?他手里,还有没有备用的散播小队?”
刁疤脸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硬气,咬牙啐血:“我不会说……督军会杀了你们……五斗病会染遍天下……”
汪明月轻笑一声,那笑声甜软,却淬着毒,指尖银针轻轻抵在他的颈动脉上,针尖微微刺入皮肉,渗出血珠:“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比地底石室里的病菌折磨,疼一百倍,你要不要试试?”
针尖的寒意钻进骨血,刁疤脸瞬间想起那些被当作实验体,在笼里烂死的人,浑身止不住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哭嚎着全盘托出:“在暗堡!督军就在暗堡里等着毒株!还有三十名死士,已经化装成百姓,埋伏在城东集市,只等子时三刻,就投放毒剂!”
“很好。”
汪明月松手,将人丢给张家暗线,冷声吩咐:“张海楼,张海侠,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夜色更浓,子时将至,城东集市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那些不知情的百姓还在夜市闲逛,孩童嬉闹,商贩吆喝,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汪明月看向张海楼,指尖指向城西方向:“兵分两路,你带暗线押送毒株、人证、密件,绕路去督军府后门合围,封锁所有出口,联系城内暗哨,先拿下那三十名潜伏的死士,绝不能让毒剂流露出去。”
“那你呢?”张海楼蹙眉。
“我走前门,”汪明月捻动指间银针,眼底燃起焚尽一切罪恶的火光,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千钧之力,“我去会会莫云高,亲自问问他,用活人养瘟,看着无数人烂死在铁笼里,他的良心,会不会痛。”
张海楼知道她的性子,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当即点头,将一把备用的短刀丢给她:“小心,暗堡里有机关,有重兵,我一刻钟后就到。”
“放心。”
汪明月接住短刀,别在腰间,身形一纵,再次没入夜色,朝着城西督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夜风掀起她的衣摆,像一只破夜的飞鸟,直扑那座藏着最后罪恶的暗堡。
张海楼与张海虾迅速整理现场,将尸体拖入林深处,封存好所有毒株证物,押着人证,分批次朝着城内突进,无线电里不断传来暗线的回报——城东死士已被包围,城门彻底封锁,各路支援正在逼近,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将莫云高的总据点,死死罩住。
督军府内,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来。
莫云高正坐在太师椅上,品着热茶,看着桌前的散播时辰表,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狞笑,他笃定阴矿早已被炸成平地,所有罪证深埋地底,无人知晓,只等毒株运到,三日后,全境沦陷,他便能借着瘟疫,手握生杀大权,登顶掌权。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悠然自语:“张家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话音未落,府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吱呀一声巨响,惊碎了满院的奢靡。
一道纤瘦的身影,立在月光之下,衣染夜露,眸含寒霜,指尖银针泛着冷光,直直看向正厅内的莫云高。
“莫云高,”汪明月缓步踏入督军府,脚步声清脆,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刺耳,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你挺悠闲啊。”
“听说你在找张起灵?”
“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恩将仇报?他救了你,你想要他的命?”
“莫云高,你的死期,到了!”
莫云高坐在椅子上,轻笑一声,淡定的喝茶,目光在汪明月身上打量,意味深长的说着:“看来,我这是引来了一条大鱼啊。”
汪明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碾碎一切的戾气,冷哼一声,反手抽出一架机枪,对准了莫云高,在他紧缩的瞳孔中,二话不说直接扣动扳机扫射。
一梭子子弹打完了,又换了一梭子,直接把机枪都给干报废了,而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亲卫们,只看到了一摊烂泥中满满的子弹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