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大雾来袭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海风里的咸腥突然掺了几分湿冷,像是有无形的寒气从礁石缝隙里渗出来。


    汪明月的目光从海面收回,落在张海楼紧绷的侧脸上,红唇轻启,抛出的话语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福顺号’当年对外宣称运载的是南洋香料与瓷器,可你们查了这么久,该发现不对劲了吧?那些货物的价值,根本不足以让船主冒险走盘花海礁这条险道——它真正运载的,是一批从海底打捞上来的‘阴器’。”


    “阴器?”张海楼挑眉,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残存的质疑,但眼神已然凝重了几分。


    他和张海虾确实在档案馆的隐秘卷宗里发现过疑点,“福顺号”的载货清单与航线风险严重不符,只是一直没能查到真正的货物是什么。


    “没错,”汪明月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回忆什么,“是一批青铜器物,出自一座海底古墓。那些青铜器上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接触过的人都会染上怪病,要么浑身溃烂,要么神志不清——当年‘福顺号’的船员,半数以上都在出海前接触过这批货。”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这批阴器有个特性,会吸引海中怨魂,盘花海礁的水鬼望乡,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异象,是它们在感应阴器的气息。”


    张海虾眼神一凛,他想起之前盘问陈礼标时,对方曾含糊提过“船上有怪东西,摸了之后手就烂了”,


    当时只当是船员误触了毒物,现在想来,竟是与这批阴器有关。他刚要开口追问,却被张海楼抢了先。


    “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的?”张海楼双手抱胸,依旧是那副桀骜模样,但眼底的质疑已经淡了许多,


    “要想跟我们同行,也不是不行——从现在起,你必须在我们视线范围内活动,不准耍任何花样,一旦发现你有半分隐瞒,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威慑力,实则是想将汪明月纳入监视,既利用她的线索,又防备她的身份。


    张海虾没有反对,只是补充道:“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福顺号’的残骸和真相,如果你真能提供帮助,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坦诚相待。


    ”他看得出来,汪明月知道的远比他们多,眼下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提防之心绝不能少。


    汪明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是默认了这个条件:“可以,只要你们不拖我的后腿。”


    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着浓雾,猛地从海面扑了过来!那雾来得又快又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瞬间就吞噬了礁石,将三人包裹其中。


    原本还能看清百米外的海面,此刻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连身边人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张海虾低喝一声,下意识地往张海楼身边靠去。两人默契十足地背靠背站定,双手同时按在腰间的武器上——张海楼的短刀刚捡回来,此刻正握在手中,刀锋在浓雾中泛着微弱的寒光;张海虾则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汪明月站在张海虾右手边,身形依旧从容,只是眼神沉了下来。


    浓雾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


    “沙沙——”


    诡异的声响从浓雾中传来,像是有人拖着湿漉漉的脚步在沙滩上行走,又像是盐痂从身上脱落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四面八方都有,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朝着他们靠拢。


    “谁?出来!”张海楼大喝一声,声音在浓雾中扩散开来,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沙沙声越来越密集。


    紧接着,模糊的影子开始在浓雾中浮现。


    起初只是几个淡淡的轮廓,立在几米外的沙滩上,一动不动。渐渐地,影子越来越多,几十个、上百个,密密麻麻地从礁石后、从海浪边涌出来,全都垂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衣衫破烂不堪,下摆滴着浑浊的海水,在沙滩上留下一滩滩深色的水渍。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垂着的头颅像是没有骨头支撑,微微晃动着,既不进攻,也不发出声音,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一群从海底爬上来的鬼魅。


    张海楼的呼吸微微一滞,握着短刀的手紧了紧。


    他见过不少凶险场面,却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景象——那些影子的形态,与陈礼标描述的水鬼一模一样,脸色铁青,身上结着盐痂,只是在浓雾的笼罩下,看不清更多细节。


    “这些……是水鬼?”张海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些影子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只有纯粹的阴寒与怨毒,像是积攒了千年的怨气。


    张海虾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他发现这些影子正在慢慢收缩包围圈,原本分散在四面八方的身影,此刻正一点点靠近,将三人围在中间,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圆圈。


    浓雾中的影子越来越多,几乎看不到空隙,仿佛整个礁滩都被这些鬼魅占据了。


    汪明月的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那些影子的脚下——它们的脚印在沙滩上深浅不一,有些像是正常人的脚印,有些却像是没有脚掌,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痕迹。


    她突然想起那些阴器的特性,低声提醒道:“小心,它们不是普通的水鬼,是被阴器吸引来的怨魂,被怨气束缚在礁滩上,一旦被它们碰到,怨气会侵入体内。”


    “那怎么办?硬闯?”张海楼问道,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实打实的警惕。


    他能感觉到,这些影子虽然没有主动进攻,但身上的怨气已经让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是有无数冰冷的虫子在爬。


    张海虾摇了摇头,目光快速扫视着包围圈:“雾太浓,看不清退路,硬闯容易陷入包围。先稳住阵脚,看看它们的意图。”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张海楼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了几分。


    浓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两米。那些影子已经靠近到不足五米远,垂着的头颅偶尔微微抬起,露出模糊的侧脸,脸色果然如陈礼标所说那般铁青,眼角似乎还挂着凝固的水珠,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


    “沙沙——”


    其中一个影子突然动了,它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像是树枝一样弯曲着,朝着张海楼的方向伸了过来。


    那手指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盐痂,指甲缝里还嵌着泥沙,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张海楼眼神一厉,握着短刀就要挥过去,却被汪明月伸手拦住了:“别用刀!这些怨魂不怕物理攻击,刀砍过去只会穿过它们的身体,反而会激怒它们。”


    就在这时,更多的影子动了起来。它们纷纷抬起枯瘦的手臂,朝着三人缓缓逼近,动作迟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浓雾中响起了隐约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回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海楼和张海虾背靠背,脚步微微挪动,将汪明月护在中间——尽管还不完全信任她,但在这种绝境之下,他们下意识地形成了攻守同盟。


    张海楼紧握着短刀,眼神死死盯着靠近的影子,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张海虾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铜铃,轻轻一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铜铃是张家特制的,据说能驱散低级怨魂。果然,铃声响起的瞬间,靠近的几个影子动作一顿,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往后退了半步。


    但仅仅是半步,它们又再次逼近,显然这铜铃的作用十分有限。


    汪明月看着越来越近的鬼魅身影,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与她之前描述的阴器相似的纹路,入手冰凉。


    “这是暂时压制阴器的气息,能逼退它们一段时间。”她说着,将玉佩高高举起。


    玉佩在浓雾中泛起一丝微弱的黑光,那光芒虽然暗淡,却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


    原本逼近的影子们突然停下了脚步,纷纷抬起头,朝着玉佩的方向望去,发出一阵尖锐的呜咽声,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愤怒。


    “有用!”张海楼眼睛一亮,刚要松口气,却发现那些影子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再次朝着三人逼近,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它们的轮廓在浓雾中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衣衫下凸起的骨头,以及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孔洞,像是被海水长期浸泡腐蚀的痕迹。


    海风变得更加狂躁,卷起的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浓雾中的呜咽声越来越响,像是有无数怨魂在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海虾的铜铃越摇越急,铃声却渐渐被呜咽声盖过;汪明月手中的玉佩黑光越来越淡,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海楼低吼一声,转头看向汪明月,“你不是知道阴器的秘密吗?有没有彻底逼退它们的办法?”


    汪明月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玉佩的力量也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她咬了咬唇,快速说道:“阴器怕阳火和纯金!你们身上有没有带黄金器物?”


    张海楼一愣,随即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着一块纯金的护身符。他立刻扯下来,递给汪明月:“这个行不行?”


    汪明月接过护身符,入手沉甸甸的,纯度极高。她将玉佩与护身符握在同一只手中,闭上双眼,口中默念着几句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护身符突然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与玉佩的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将三人笼罩其中。


    这一次,那些影子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纷纷后退,呜咽声变得凄厉起来。


    但它们并没有散去,依旧在光罩外徘徊,密密麻麻的身影在浓雾中晃动,像是一群伺机而动的野兽,随时准备在光罩减弱的瞬间扑上来。


    张海虾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光罩能撑多久?”


    “撑不了太久,黄金的阳气在快速消耗。”汪明月睁开眼,“我们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找到阴器就在那里,只要毁掉,这些怨魂自然会散去。”


    浓雾依旧没有散去,鬼魅般的影子还在四周徘徊,凄厉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张海楼和张海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眼下,他们只能相信汪明月,跟着她找到阴器,才能摆脱这绝境。


    “你带路!”张海楼沉声道,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光罩外的影子,“只要你敢耍花样,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汪明月没有废话,点了点头,握着玉佩和护身符,朝着礁石深处走去。


    光罩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那些影子在光罩边缘不甘地嘶吼,却始终不敢靠近。


    张海楼和张海虾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三人的身影在浓雾中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