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礁滩对峙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海风依旧裹挟着咸腥,卷着细沙在三人脚边打旋,刚才格斗留下的痕迹还未散尽——散落的沙粒间嵌着短刀划过的浅痕,张海楼军装下摆的沙渍还在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


    汪明月话音刚落,张海虾先看向张海楼,目光沉凝,带着几分试探与权衡。


    他知道张海楼的脾气向来是桀骜不驯的,吃软不吃硬,刚才被汪明月从容碾压的憋屈还没散,此刻必然要讨个说法。


    果然,张海楼迎上张海虾的眼神,眉峰先是微微一蹙,随即倏地挑起,眼底的桀骜被一抹明亮的笑容取代。


    那笑容算不上温和,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顽劣与悍勇,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


    他往前半步,沙粒被踩得咯吱作响,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既然这位小姐说的这么笃定,那我有个疑问——你说知道鬼船的真相?那不知道小姐所说的真相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海风送得很远,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刚才打斗时的粗喘早已平复,只是额角还挂着未干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沙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汪明月,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半分破绽。


    汪明月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她闻言轻轻点头,目光越过张海楼,落在不远处蜷缩在礁石旁的陈礼标身上。


    陈礼标还在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得极低,仿佛想把自己嵌进礁石缝里。


    汪明月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收回目光,红唇轻启,声音清淡如海风拂过水面:“具体的事情,我都知道。那这人也没什么用了,不如让他回去吧。”


    “嘿!”张海楼像是被点燃了引线,往前凑了凑,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的笑容愈发张扬,“你还没说呢,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让我们放了人,还信你那什么真相?”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甚至故意加重了“假的”两个字,试图激怒眼前这个始终波澜不惊的女人。


    可汪明月像是没听见他的挑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抬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划过发丝的动作优雅而随意,仿佛眼前的质疑与她无关。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人叫陈礼标,是十年前在这片礁盘目击到水鬼望乡的船员之一。”


    这句话一出,张海楼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抱在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海虾,只见张海虾眉头微蹙,陈礼标的身份和过往,是他们从南洋档案馆的隐秘,目前除了他们两人,知道的人也不少,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会知道也不奇怪。


    汪明月没有停顿,继续娓娓道来,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却字字清晰,精准地戳中要害:“你们俩之所以把他带回礁石上,是因为这个陈礼标当时喝醉了酒,和同行的另外一个渔民老乡看到礁石上数千只鬼望乡,竟然敢靠近看个究竟。”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陈礼标,此时的陈礼标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肩膀剧烈起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陈礼标喝得少些,靠得近了,酒就醒了。而他的老乡却上了礁石,最后大雾退去,人鬼一起消失,那老乡再也没有出现过。”


    海风似乎更冷了,卷着海浪的声音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回响。


    汪明月的声音在空旷的礁滩上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据陈礼标所说,靠近礁石之时,就能看到那些水鬼临水而立,脸色铁青,身上全都是盐痂——那是海水浸泡多年才会形成的硬壳,顺着衣料的纹路凝结,一碰就会簌簌往下掉。但大雾散去之后,这些水鬼便完全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的描述极具画面感,仿佛亲眼所见一般,让张海楼和张海虾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他们曾反复盘问过陈礼标,这些细节陈礼标只在极度恐惧时断断续续说过几句,而且用词含糊,远没有汪明月这般清晰、精准,连盐痂的状态都描述得分毫不差。


    “陈礼标回国之后,通报了南洋档案馆,”汪明月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陈礼标他是唯一一个在案发时候靠近过盘花海礁而活着的人,也是你们能找到的,唯一的活口。”


    话音落下,礁滩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和陈礼标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


    汪明月抬眼看向张海楼和张海虾,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回应,又像是早已胸有成竹。“不知道,我所说的对还是不对?”


    张海虾和张海楼猛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张海虾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锐利地扫过汪明月,又落在瑟瑟发抖的陈礼标身上——这些隐秘细节,绝不可能是外人能凭空捏造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海楼脸上的戏谑与挑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他盯着汪明月看了几秒,又转头看向陈礼标,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刚才汪明月的叙述,已经完全印证了他们掌握的线索,看样子她知道的的事情,比他们知道的还要详细,这个陈礼标,确实已经没有了继续留下的价值。


    他嗤笑一声,对着陈礼标挥了挥手,语气恶劣得像是在赶一只苍蝇:“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陈礼标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确定。他看看张海楼,又看看汪明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还不快滚!”张海楼皱起眉头,厉声喝道。


    这一声喝骂像是惊醒了陈礼标,他猛地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海滩的尽头跑去。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单薄的身影在空旷的礁滩上显得格外狼狈,很快便消失在礁石的拐角处,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被海风渐渐吹散。


    礁滩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张海楼、张海虾和汪明月三人。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咸腥的海风卷着细沙,落在三人身上。


    张海楼率先打破沉默,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汪明月不过两米远,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这些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挑衅,多了几分凝重与探究。眼前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团,从容、强大,且对他们调查的事情了如指掌,让他既感到忌惮,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


    张海虾也上前一步,与张海楼并肩而立,目光锐利地盯着汪明月,语气沉稳:“小姐,你既然知道这么多,想必也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你主动提出要帮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比张海楼更为审慎,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女人在此时出现,又揭露了如此多的隐秘,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地“帮忙”,背后必然有她自己的目的。


    汪明月迎着两人探究的目光,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她抬手拂去衣袖上的沙粒,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想要的,和你们一样——找到‘福顺号’失事的真相,还有那些水鬼望乡背后的秘密。”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翻滚着浪花的海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至于我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等时机到了,你们自然会知道。现在,我们该谈谈‘福顺号’了,十年前它失事的时候,可不止水鬼望乡这一件怪事。”


    海风卷着她的声音,飘向远方,与海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神秘而诱人的张力。


    张海楼和张海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与决断——这个女人的出现,无疑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但她所掌握的线索,又是他们急需的。


    要不要相信她?要不要与她合作?


    礁滩上的风似乎更急了,三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沙滩上,形成三个交错的剪影,充满了未知与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