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富有神性的魂魄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短刃的尖端刺破最后一层青铜结界时,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是触到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汪明月的手腕微微一沉,那枚被青铜巨阵层层包裹的陨玉碎片,正安静地躺在阵眼中央,通体莹白,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血色,像是在呼吸般,缓缓起伏着。
她能感觉到,一股磅礴又诡异的力量正从陨玉碎片里源源不断地溢出,缠绕在她的手腕上,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暖意,试图将她的意识拖入一片混沌之中。
就在这时,一股极轻的力道,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很孱弱,像是一缕青烟,几乎一触即散。
汪明月的眉峰猛地一蹙,低头望去——只见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那是个身着白袍的男人,身形颀长,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竟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性。
他的手正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冰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
汪明月的动作顿住了。
她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漫上几分玩味。
虚影?魂魄?
这枚吸收了无数人生命和青铜门力量的陨玉碎片,竟然生出灵智了?
白袍男人缓缓转过身,一张极其漂亮的脸映入汪明月的眼帘。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五官精致得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只是那双垂下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一片淡漠,像是亘古不变的冰川,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开口,可一道空灵的声音,却直接响在汪明月的脑海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像是情人的低语,又像是魔鬼的呢喃:“你不想要追寻长生吗?”
“只要你助我彻底挣脱这陨玉的束缚,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权力,财富,永生……甚至,让你在乎的人,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话像是带着钩子,勾着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在这蛊惑下动摇。
可汪明月只是嗤笑一声。
她见过太多披着光鲜外衣的阴谋,汪家的人,哪个不是用这样的话术,诱骗着别人心甘情愿地成为棋子?长生?永生?那不过是最可笑的执念。
她的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稳稳接住那柄短刃。锋利的刃尖划破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与寻常的血不同,她的血里,竟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金光,也是克制这陨玉力量的唯一筹码。
汪明月没有丝毫犹豫,握着淌血的掌心,狠狠按在了那枚陨玉碎片上。
带着金光的血珠,像是滚烫的熔浆,一触到陨玉碎片,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莹白的陨玉,瞬间蒙上了一层黑气,那些缠绕在她手腕上的力量,像是遇到了克星般,飞速退散。
白袍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那双淡漠的眼眸里,骤然染上了一抹极致的愤怒。他周身的光晕剧烈地晃动起来,虚影也变得越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死死地盯着汪明月,空灵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敢——!”
“汪明月!”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话音未落,那枚陨玉碎片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无数道裂纹从掌心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随即,整块陨玉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随着陨玉的碎裂,白袍男人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般,彻底消失不见。
那句带着恨意的话语,却像是一道魔咒,久久地回荡在空旷的运算部里。
汪明月缓缓收回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淌着血,那丝金光也渐渐淡去。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痕,眸色深沉。
后悔?
她从来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她抬眼望向窗外,不知何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愿愿应该已经在苏先生的护送下,离汪家越来越远了吧。
这样就好。
就在这时,运算部的墙壁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那些青铜锁链纷纷断裂,龟甲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整个汪家基地,都在因为运算部核心的毁灭,而陷入剧烈的坍塌之中。
灰尘簌簌落下,头顶的穹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汪明月握紧了手中的短刃,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轰然倒塌的墙壁,和漫天飞舞的尘埃。
身前,是渐渐亮起的天光,和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她知道,那个白袍男人的话,也未必只是危言耸听。
但她不在乎,汪明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步,朝着那片天光走去。
穹顶的碎石还在簌簌坠落,运算部的坍塌声震得整座基地都在颤抖。汪明月反手抹去脸上的灰尘,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点金光早已消散殆尽。
她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基地深处的方向疾步而去,脚步踩过满地狼藉的青铜碎片与血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沿途的甬道两侧,每隔几步便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炸弹——那是她早就布下的后手。
汪明月的指尖掠过墙壁上的暗扣,指腹轻轻一按,低沉的“嘀嗒”声便接连响起。她走得极快,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那些闻声赶来的汪家追兵尽数困在火墙之后。
爆炸声制造出的混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整座基地。哭喊与惨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平日里固若金汤的汪家堡垒,此刻已然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牢笼。
汪明月的身影在浓烟中穿梭,黑袍被热浪卷得猎猎作响,手中的短刃寒光凛冽,但凡遇上零星的守卫,皆是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她记得黎簇身上的定位所在的位置——那是基地西侧的一间废弃储藏室,偏僻,且鲜少有人踏足。汪
浓烟渐渐稀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已然近在眼前。
汪明月的脚步蓦地顿住,抬手拨开眼前的一缕烟尘。
铁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的光线昏暗,却足以让她看清里面的景象。
黎簇正蜷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凝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受了重伤,却依旧下意识地将身旁的汪小媛护在身后。
汪小媛缩在他身边,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痕,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而苏难,则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气息奄奄,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浸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匕首,目光警惕地盯着房间中央的人。
房间中央,汪灿正站在那里。
他手里举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抵在黎簇的额头上。
汪灿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语气轻佻又残忍:“黎簇啊黎簇,你说你这又是何苦?乖乖配合汪家,不好吗?像现在落得这般下场。”
黎簇的额头抵着冰冷的枪口,却硬是扯出一抹冷笑,声音沙哑得厉害:“汪家的狗,也配……”
话未说完,汪灿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手腕微微一动,枪托狠狠砸在黎簇的肩膀上。
黎簇闷哼一声,疼得浑身抽搐,额角的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汪灿”汪小媛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你放了他!放了他!”
“放了他?”汪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转头看向汪小媛,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汪小媛,你别忘了,你也是汪家的人。胳膊肘往外拐,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苏难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她咬着牙,声音微弱却坚定:“汪灿,你敢动他一下……”
“我有什么不敢的?”汪灿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苏难,“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的手指再次收紧,扳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黎簇闭上了眼睛。
汪小媛的哭声骤然拔高。
就在这时,那扇虚掩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铁门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汪灿的动作猛地僵住,猛地转头望去。
门口的浓烟尚未散尽,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那里。黑袍被风吹得翻飞,脸上溅着几点血痕,眼神冷冽如刀。
汪明月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人,最终落在汪灿手中的枪上。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杀意的笑。
“汪灿,”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冰碴子,“把你的脏手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