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运算部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汪明月没有回头。
密道合拢的轻响消散在暮色里时,她握着长剑的手,骨节又收紧了几分。剑鞘上的铜扣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漫上来,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柔软。
她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那道嵌在石壁里的门,隐在沉沉的阴影中,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吞吐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汪家基地最隐秘的地方,也是防守最密集的关卡。从她脚下的这条长廊起,每一步踏下去,都踩着生与死的界限。
汪明月提剑,迈步。
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清脆,却又带着一股决绝的死寂。她走得不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廊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与地上渐渐蔓延开的血色交织在一起。
第一个守卫从拐角冲出来时,汪明月甚至没有眨眼。长剑出鞘的刹那,寒光破开暮色,快得像一道闪电。
对方的刀还没来得及劈落,咽喉处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瞪大了眼睛,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宣告。
蛰伏在暗处的守卫,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着狰狞的面具,手里的武器泛着淬过毒的冷光。这些都是汪家最精锐的死士,是为了守护那扇门而生的利刃。
可汪明月,是比他们更锋利的剑。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声闷响。长剑刺入皮肉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还有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乐章。
她的衣袂被鲜血染红,脸上溅上了温热的血珠,可她的眼神,却比寒冰还要冷。
她记得这些人的招式,记得他们的弱点。毕竟,汪家人的训练方式,都是从东北张家那边偷师过来的。
她也曾在东北张家老宅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他们的招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厮杀声震彻长廊。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堵住了大半条路。
鲜血从尸体下汩汩流出,汇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溪,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朝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缓缓流去。
汪明月的脚步,踏过那些温热的血,踏过那些冰冷的尸体,一步,一步,朝着那扇门靠近。
最后一个守卫倒在她脚下时,长廊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流淌的声音。
汪明月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微微喘着气。她抬手,擦去脸上的血珠,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缓缓流淌的血液上。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向门缝,然后渗了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没记错的话,这间房里,装的就是汪家的秘密——那个所谓的,可以预测未来的运算部。
多么可笑的名头。
汪明月嗤笑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预测未来?
她太清楚这背后的猫腻了。哪里是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借助青铜门那股奇异的力量,强行撕裂时空的缝隙,短暂地窥见未来可能会发生的片段罢了。
那些被奉为圭臬的“预言”,不过是用无数人的性命和生机,换来的一场镜花水月。
汪家的人,却把这当成了掌控一切的筹码。他们躲在这扇门后,窥探着那些破碎的片段,然后编织出一个个谎言,将所有人都困在他们的棋局里。
愿愿的遭遇,她的命运,还有那些枉死在汪家手里的人,都是这场骗局的牺牲品。
汪明月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门板。门板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那是汪家的图腾,是权力和血腥的象征。
她能感觉到,门后隐隐传来的微弱震动,像是某种机器运转的声音,又像是无数冤魂的低语。
她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握着长剑的手,再次用力。
剑峰抵在门缝上,寒光凛冽。
她知道,门后的世界,比这条染满鲜血的长廊,更加凶险。可她没有退路。
汪明月深吸一口气,手腕微微转动。
长剑,一寸一寸地,朝着门缝里压了进去。
长剑的锋刃抵在门缝里,冰冷的触感透过铁铸的纹路传来,带着门后隐隐透出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气息。
汪明月手腕猛地发力,只听“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那扇厚重的石门竟被她硬生生撬出一道缝隙。
缝隙里涌出的风,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霉味,混杂着某种奇异的、类似青铜氧化的冷香。
那味道钻入鼻腔,让汪明月的眉峰狠狠蹙起——这是青铜门力量残留的气息,也是她最熟悉、最厌恶的味道。
她没有犹豫,抬脚朝着门板狠狠踹去。
“轰隆!”
石门应声而开,扬起的尘埃中,无数道森冷的目光骤然射来。
门后的空间远比想象中更宽阔,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地宫。
穹顶之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青铜锁链,锁链下吊着无数块刻满诡异符号的龟甲,龟甲与龟甲之间,用细如发丝的青铜丝相连,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空间的巨网。
巨网之下,是成百上千个排列整齐的操作台。每个操作台前,都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他们穿着和外面守卫一样的黑色劲装,只是脸上没有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他们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跳动着,那些操作台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将他们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而操作台的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阵,巨阵的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类似水晶的东西,正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那光晕里,隐约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沙漠里的古楼,雪山之巅的青铜门,还有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这就是汪家的运算部。
用活人做“运算器”,用青铜门的力量做“燃料”,去窥探那些本不该被窥见的未来。
汪明月的目光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擅闯运算部者,死。”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青铜巨阵后响起。紧接着,无数道蓝光骤然亮起,那些操作台后的人像是被激活的机器,齐刷刷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他们纷纷从操作台下方抽出一柄柄短刃,朝着汪明月扑了过来。
这些人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动作快得离谱,像是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汪明月握紧长剑,迎了上去。
长剑划破空气的锐响,与短刃刺入皮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所过之处,不断有人倒下。可倒下一个,就有两个、三个补上来,像是永远也杀不完。
鲜血溅在青铜锁链上,顺着锁链滑落,滴在龟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刻满符号的龟甲,在沾染了鲜血之后,闪烁的光芒竟越发诡异起来。
汪明月的体力在快速消耗着。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染红了握剑的手。可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座青铜巨阵中央的半透明水晶上。
那是整个运算部的核心,也是汲取青铜门力量的关键。
只要毁了它,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汪明月猛地发力,一脚踹开身前的几个人,朝着青铜巨阵的方向冲去。
“拦住她!”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无数道青铜丝从穹顶的巨网中射来,像是毒蛇的獠牙,朝着汪明月的四肢百骸缠去。她挥剑斩断那些青铜丝,可更多的青铜丝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将她的去路层层封锁。
眼看那些青铜丝就要缠上她的脖颈,汪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将长剑掷出,长剑带着破风之势,刺穿了数道青铜丝,直直地朝着那半透明的水晶射去。
“不——!”
青铜巨阵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水晶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从巨阵后窜出,手中的短刃朝着长剑狠狠劈去。
“铛!”
火星四溅。
长剑被震飞出去,钉在了远处的石壁上。
汪明月抬眼望去,只见那道黑影缓缓转过身。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浑浊而阴鸷。
是汪家的大长老,也是运算部的掌控者。
“汪明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老者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你别以为首领护着你,你就可以在汪家为所欲为了?”
汪明月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老东西,你管的还挺宽的?不让我为所欲为,我也已经做了?”
她一步步朝着老者走去,赤手空拳,却带着一股比握剑时更凛冽的杀气。
每走一步,她的脸色就冷一分。
老者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狠取代:“放肆!我们汪家的事,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置喙?来人,把她拿下!”
那些还在喘息的傀儡们,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
汪明月冷笑一声,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柄短刃,迎着那些傀儡,冲了上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里,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她要毁了这里,毁了这个吃人的运算部,毁了汪家所有的阴谋的源头,毁了这些人想要追寻长生的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