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包扎伤口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铁门撞墙的巨响还在耳边回荡,尘埃簌簌落了满身。


    汪灿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脸上的阴鸷竟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般,骤然褪去。


    原本紧扣扳机的手指松了力道,那把黑漆漆的手枪被他利落地收起,揣回腰间的枪套里,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他周身的戾气散得干干净净,方才那副狠戾的模样,竟像是一场刻意演出来的戏。


    他甚至朝着汪明月的方向,微微放松了肩膀,眉眼间的冷冽尽数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熟稔的散漫。


    汪明月既然来了这里,那也就说明了苏先生的计划,果然成了。


    这个女人,果然有办法救首领。


    汪灿心底的石头落了地,脸上当即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举起双手朝着汪明月挥了挥,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撒娇似的调笑:“汪小姐,说话不要太难听嘛~”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自己的双手,指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确实瞧不出半分沾血的脏污。“您瞧瞧,我这手可是白白嫩嫩的哦~哪里脏了呢~”


    汪明月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又顺着他的手往下扫,最后落回他那张笑得无害的脸上。


    轻哼一声。


    这才对嘛。


    这副嬉笑的样子,才像是她当初在四合院初见时的那个汪灿。


    之前那副阴鸷狠戾的模样,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她还真差点以为这小子转了性,方才心里还暗忖着,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没理会汪灿的嬉皮笑脸,径直越过他,走到蜷缩在墙角的黎簇身边。


    黎簇的脸色本就白得像纸,见她靠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却因为手臂的伤,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汪明月蹲下身,伸手便握住了他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的胳膊,指尖刚触到他的皮肤,黎簇就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嘶——”


    痛呼声落在耳里,汪明月的眉头瞬间皱紧。


    她抬眼,冷冷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汪灿。


    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冰寒,像是在无声地质问——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汪灿被她看得心里一跳,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摊了摊手,甚至还故意歪了歪头,学着她方才的语气,拖长了调子,一脸无辜地说道:“哎~别看我哦~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呢,你要问问他自己怎么弄的。”


    他说着,还朝着黎簇抬了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黎簇疼得浑身发颤,听到这话,却还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是我自己……撞的……”


    汪小媛缩在一旁,眨巴着满是泪痕的眼睛,看看汪明月,又看看汪灿,一脸茫然。


    苏难靠在墙上,原本警惕的目光,此刻也多了几分疑惑,她盯着汪灿,又扫过汪明月,像是在琢磨这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汪明月的目光在黎簇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他扭曲的胳膊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臂的骨骼,片刻后,她忽然松了手,站起身。


    “自己撞的?”她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转头看向汪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讥诮,“汪灿,你的把戏,也就骗骗小孩子。”


    汪灿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朝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汪小姐打算怎么处理我呢?”


    话音未落,头顶的穹顶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大块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基地坍塌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汪明月的目光掠过窗外,天边的鱼肚白已经越来越亮。


    她低头看了一眼黎簇,又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汪小媛,和气息奄奄的苏难。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汪灿脸上,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带上人,走。”


    “再晚,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汪明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抬手就塞进了黎簇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流滑入喉咙,瞬间便压住了那钻心的疼。她垂眸看着他苍白的脸,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忍着点。”


    黎簇乖乖咽下那股清凉,抬眼望着她。他的眼睛生得极漂亮,眼尾微微上挑,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就那样定定地盯着汪明月认真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话音未落,汪明月突然出手。她的手指精准地扣住黎簇错位的胳膊,指腹抵住那凸起的骨节,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骨头归位的瞬间,黎簇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胸前的衣襟,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汪明月没给他喘息的时间,迅速从腰间解下一条绷带,利落地帮他固定好胳膊,打了个紧实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蹲在了苏难身边。指尖探上苏难的脉搏,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随即摸出随身携带的伤药,撒在她胸口的伤口上。又拧开一个小酒瓶,将辛辣的酒精直接倒了上去。


    “嘶——”


    酒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苏难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本来已经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被这宛如酷刑的疼痛拽了回来。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咬着牙关,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却硬是没喊出一声来。


    汪明月垂着眼,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绷带一圈圈缠绕在苏难的胸口。


    她的眼神很复杂,指尖甚至微微顿了一下——她的怀里,明明有更好的金疮药,能让苏难少受一半的罪。


    可她一想到苏难是从墨脱回来的,想到那个女人回到汪家时,身上沾着的、属于吴邪的血,想到那抹划破喉咙的冰冷刀光,心底的那点恻隐就瞬间被压了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她伤了人,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救治?


    汪明月的指尖猛地收紧,绷带勒得更紧了些。苏难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又带着一丝释然。


    苏难没想过汪明月会救她的,毕竟汪明月好像知道她在墨脱的任务。


    想到墨脱,苏难得眼神更加黯淡了,抿了抿嘴,和吴邪朝夕相处的那一个月,差点就让她下不去手。


    汪明月帮苏难包扎好伤口,一言不发地站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她转身走到黎簇身边,伸手扶起他。黎簇的胳膊刚被复位,一动就疼,下意识地扶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汪明月的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的汪小媛,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汪小媛,你扶着苏难。”


    她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插不上话的汪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汪灿,你们三个从暗道逃出汪家,以后,别再回来了。”


    穹顶的坍塌声越来越近,碎石不断砸落,房间里的灰尘越来越浓。汪明月扶着黎簇,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