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016
作品:《只因驸马太过貌美》 谢辞缓缓收起眼眸,定神后又转而看向华贵的一抹倩影,正托着厚重的喜服翻箱倒柜,身上的金玉珠翠碰撞出细微声响,却格外地吸引他的注意,甚至令他不由自主地慢步挪到她的身边。
甜香熏得人心醉,任由谢辞怎么克制都无济于事,索性放任自由呼吸。
喜服实在太重,赵令仪起身时差点没站稳,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而将母后交代给的红匣,放到谢辞手中,“这是母后给的,说非必要不打开,而且是给你我的。”
谢辞恭敬地双手捧着,神情似有茫然:“这是何物?”
赵令仪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总之驸马好好收着,万一哪日便能派上用场。”
“嗯。”谢辞若有所思地看着红匣,转身将东西小心地放好。
该交代的都交代的,该给的东西也给了,赵令仪装作不经意地东张西望,偶然间对上谢辞的视线,一道猛然的力将她拽入怀中。
就如那日她从雪堆里被救出来的一般。
是谢辞的力道,且是她熟悉的。
紧实双臂环绕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按着上下起伏的胸膛,呼吸不由加重。
谢辞歪头,目光寻着她,低沉着嗓音明知故问,“殿下怎么站不稳?”
“喜服太重了。”
“那臣,帮你脱掉。”
静默间,喜庆的帷幔落了一半,视线猛然变暗,但对赵令仪来说,刚刚好。
刚好能看清谢辞的轮廓,又将平日威严遮掩一半。
若即若离间,双唇轻覆,赵令仪陡然一颤,酥麻从附着唇瓣间蔓延开来,生疏青涩的试探触碰,让她渐渐忘掉呼吸,自己都没察觉到陡然上升的心跳,直到听到紊乱失序的嗓音提醒道:“阿韵,呼吸。”
如溺水得救破出水面,赵令仪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体早就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刚刚叫她什么?
阿韵?
自从取了这个字后,也没有多少人叫她,除了那些皇室宗亲生不生熟不熟的小娘子,家里人叫她最多的还是小九。
阿韵,这两个字,怎么从谢辞口中说出来,如此奇妙?
对就是奇妙,是那种浑身每寸血脉肌肤都喧嚣着舒适的奇妙。
“害怕?”
赵令仪毫不避讳地点点头,瞥一眼被丢到一边凌乱婚服,此时已是无处遁逃,即便是在昏暗灯光下,谢辞都白得晃眼,她也不知谢辞能看到她多少,总之她逐渐适应视线后,开始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打量。
宽阔肩膀,细窄腰身,还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每一寸沟壑蜿蜒的肌肉,尽显力量与精致,最重要的是这张那难以忽视俊俏脸颊。
她明白七姐说的话,简直是人生真理。
要选就选漂亮的。
“闭上眼睛。”
只因他太过漂亮,声音又好听,很容易蛊惑人心,让人不紧放松,听他的话。
赵令仪乖乖地闭上眼,干燥温热的指尖,握住她的手,轻轻力道指引着她指腹按在眉骨,顺着眉骨滑过鼻梁,轻触嘴唇,略过喉结,拂过肌肉,每到一处,她逐渐放松,直到陌生触感。
滚烫的,硬朗的,庞然的....
她指尖一紧抗拒紧缩,可覆在手上的力,不容她离开。
她听到耳边呼吸加重一分,接着问道:“...这是什么?”
赵令仪紧张地吞咽口水,颤抖指尖被带着,描绘轮廓,像是在让她熟悉。
从抗拒到适应,恐惧渐渐消散,好奇逐渐加深,她也懂得适可而止,猛然睁开双眼,对上谢辞隐忍目光,落在微红脸颊。
他在任由摆弄中忍耐喧嚣。
正因美人面庞太过耀眼,赵令仪又重新环住他,在他耳边说了个隐喻地说道:“这是桃心。”
耳边传来谢辞轻笑,夸赞毫不吝啬地落在她耳畔:“乖,还怕吗?”
“不怕。”
这猜谜游戏简直是用光了九公主的所有力气,整个人像是陷入软绵绵的云里,魂儿都被抽空,忽然有东西滚落出来。
两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瓶子上。
谢辞双眼微眯:“这是……”
赵令仪慌张地想要收起来,奈何谢辞手长,先一步拿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在等她解释。
她不知该如何说,绞尽脑汁地措辞:“这是七姐给我的,她怕我疼…所以…”
谢辞也不是蠢笨的,瞬间明了,轻叹一声,听不出意味。
难以想象的画面浮现脑海,赵令仪慌张地说:“…我可以不用。”
“别。”
谢辞单手弹开瓶盖,“啵”地一声在黑暗中特别明显,清透无忧水倒在掌心,动作轻而缓。
赵令仪双手合十胸前,浑身一凛,不敢完全睁眼,只看见谢辞硕大的身形,笼在着喜烛的暗光中,如黑云压境随时都能将她吞噬。
“别浪费,七殿下的一番好意。”
沉重闷哼落在耳畔,赵令仪已来不及思考太多,轻触到冰凉的玉环,又忍耐过温热指尖后,只觉谢辞快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她每次想要推开,谢辞就含住她的指尖,动作太过妖魅诡异,令她难以置信。
谢辞抿着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问:“疼吗?”
“不、不疼。”赵令仪指尖扣着结实的肩膀,正如嬷嬷所说,水能容纳万物。
这也没有她想象得可怕。
甚至有点意犹未尽,所以在清洗过后,赵令仪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滚烫未退却的脸颊,红成苹果,睁圆双眼等着再与谢辞亲密,可谢辞迟迟未动,到最后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躺在鸳鸯被里,带着不能理解的怨和久久未散的麻看向谢辞。
身旁的谢辞依是规规矩矩躺着,即便心中依旧躁动,可君子不可急色,也不舍得折腾赵令仪得太厉害。
二人同寝而眠,此时规矩得像两个陌生人,谁能想到方才有多缱绻难分。
“明日驸马...几时起?”
盛帝心疼女儿,特许驸马七日休沐,但谢辞这人每日晨起练剑,恐怕也不会睡懒觉。
“卯时。”
赵令仪心里震惊睁开双眼,又因实在困倦,不得不闭上,哼哼两声说不出半个字。
谢辞明了赵令仪心思。
“殿下,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
赵令仪满意地点点头,“我是说...不用她们来请安了。”
她心中时刻谨记着皇祖母说的话,规矩是给谢家人定的,不是给她定的。
“好,睡吧。”
—
赵令仪沉沉睡去,早上却醒的很早,起床时腿有些软,让书琴扶着去梳妆,听竹忍着笑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听竹羞红了脸,“殿下一会儿自己看吧。”
等坐到镜台前,赵令仪一个俯身上前,透过铜镜看着颈上一圈圈红痕,脸一热。
昨晚并未有想象中疼痛,谢辞温柔又有分寸,她都没有意识,这圈红痕是何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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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皮肤太过敏感,这是从小体质弱的缘故,稍微磕碰都容易淤青,就算谢辞再小心,也避免不了。
“拿胭脂遮一遮吧。”
书琴和听竹偷偷在后面笑,看到殿下抬头,六目相对笑得更厉害。
“哎呀,你们别笑了。”
赵令仪嗔怒地道:“不许再笑。”
只要她不让笑,两个小姑娘便笑得更厉害,最终她挠着两人痒痒,“笑笑笑。”
梳妆过后,赵令仪站在镜前,仔细看着装扮有无不妥,九公主也不是因为新婚,取悦郎君,才仔细打扮自己,是她向来喜欢打扮自己,也喜欢打扮身边人,整个皇宫,就她身边宫女最水灵。
赵令仪身穿着白绸桃红滚边里衣,银丝芙蓉纹的长襟,下身是粉霞锦绶藕丝缎面裙,蝶戏花枝簪上金丝垂下间,镶嵌着圆润朱红宝石,就连云头锦面鞋上也撒着金粉。
在这个流行简洁素雅的朝代,荣安公主永远是那一抹无与伦比的亮色。
无人不会驻足观赏。
即便是不可一世的谢小郎君。
谢辞换上平日里一身玄衣,还用冷水洗过澡,身上上下散发着清冽的茶香,梳洗干净的两人,正是清晨美好的模样,在院子里遇见。
两人对视一眼,全然没有昨晚的温存,赵令仪不免觉得有些局促,差点把好巧怎么在这里碰见脱口而出,笑着招了招手。
谢辞滚了滚喉结,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殿下,用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
“好。”
昨晚温存随着天亮消失不见,白日里两人又是体面的陌生人。
食不言寝不语,赵令仪看着斯文进食的谢辞,这张绝世清俊的容貌,确实是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除非谢辞看过来,赵令仪被抓包几次后,也矜持地收回目光不再乱看。
接着,她听到谢辞一声轻笑,犹如坠落清泉的水滴,低沉清澈。
谢辞是被赵令仪寻来的目光逗笑了的。
“陪殿下用完饭,我要去军营一趟,会尽快回来。”
“啊?”赵令仪心里失落,总觉得有些期待谢辞,但又想不太明白她期待什么,“父皇不是准了七日休沐吗?”
“有些事,早晚都要我去做。”
“哦。”赵令仪心里轻哼一声,还真是大将军,盛朝少了他还不转了呢,想是这么想,她也得识大体,毕竟军务重要。
“我会早些回来。”
“行,驸马,你去吧。”
赵令仪倒也是巴不得谢辞走,不然她放不下包袱,不敢贪睡,等他走了,正好睡个回笼觉。
入睡前还在想,要不要在谢辞回来之前,装作用功看看账本,后来翻了个身,想着管他呢,她这个新妇上门,轮不上婆母立规矩,可别自己为难自己了。
美美的回笼觉婚后,春日正盛,赵令仪躺在院中躺椅上,想着总得做点什么,就找来惊世骇俗的谢氏家规,细细读起来。
谢氏家规一百六条,治家修身,处世兴业,条条框框,面面俱到。
赵令仪看得嗤之以鼻,她在皇宫里都没这么多规矩。
“切。”赵令仪往嘴里丢了块切好的苹果,嚼着含糊不清地跟书琴听竹说:“我算是明白,若是从小就被这些规矩约束,不古板刻薄才怪。”
“古板...刻薄?”
听到熟悉声音,赵令仪浑身一僵,缓缓移开如银河般长的家规,对上琥珀色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