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015
作品:《只因驸马太过貌美》 四月初八,是千载难逢的良辰吉日。
凉州城内无论男女老少,比过年还要热闹,男女老少,皆是满脸喜色。
皇宫上下也不例外。
自从那日在靖国公府,赵令仪一直担心无法面对谢辞,好在大婚前夕不用见面。
果然时间会淡化一切。
赵令仪端坐在镜台前,她本以为自己会紧张无措,听着门外纷扰杂乱声,内心却无比平静。
她抬眼看着为她梳妆的母后,桂花油伴着母后掌心温热的栀子香,淡淡萦绕在鼻尖,暖入心间。
“我家小九真好看。”
听到母后哽咽声,赵令仪一瞬慌张,她压住心头酸涩,连忙安慰道:“母后~怎么哭了?我又不是远嫁和亲,靖国公府离皇宫也就两条街,我可以随时回来看你啊。”
柳皇后泪中带着喜色,望着女儿巴掌大的脸,如海棠般娇艳欲滴,这双眼睛是最像她的地方,却比她更灵动可人。
“小九,母亲相信你能独当一面,好好与怀煦过日子。”
“嗯。”赵令仪抱着母后,明明有想哭的冲动,却哭不出来,手持团扇,在女官指引下,拜别父皇母后,缓缓走出宫门。
这极致豪华的金红花轿,由工部花费十年打造而成,朱金镂金框架的复杂精致,天上人间所有喜庆,皆是工匠一凿一斧雕刻而成,倾注在这顶小小花轿上,千姿百态,栩栩如生。
整个盛朝唯此一顶,是为荣安公主特地打造的,这不仅仅是天家豪华象征,更是圣上娘娘对九公主宠爱的证明,耗费十年,打造极尽奢华的婚轿。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皇家侍卫早已在玄武街严整以待,黄金铠甲筑起铜墙铁壁,百姓仅是远远一观,便能感受到皇家气派。
漫天金箔花瓣,看得人眼花缭乱,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赵令仪坐在花轿中,锣鼓声震得心脏发闷,头顶上的凤冠压得头皮生疼,脖颈发僵,她一动不敢动,母后花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鞭炮硝烟,气味难闻得想哭。
但她忍住了哭泣,此时娇气会显得公主不识好歹。
如此奢华的迎亲队伍,连百年世家的府邸,都显得不过如此,赵令仪始终挡着团扇,看不到眼前,只觉花轿一停,停得她心一顿。
赵令仪透过朦胧的团扇,看到一抹深红,只是影影绰绰的轮廓,也看得她心觉一惊,她从未看过谢辞穿除玄色以外的颜色。
视野受限,她只能凭着感觉,搭上那双温热的手,才意识到她的手竟凉成这样。
谢辞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九公主仪态端正,表面看不出异样,手却凉得像冰块,想必是内心慌张,想到这他手上的力不由得加重,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就如那日两人第一次牵手那样。
赵令仪感到力道的温热,霎时驱散手掌的寒冷,礼官声音钻入耳朵,她微微转身,看着谢辞向她行礼,才对两人君臣之位有了实感。
恍然间,一些尘封的回忆,恰逢时宜地浮现脑海,春日正盛的年节,她不过五岁,常缠着父皇问东问西,接着她就被带到谢辞面前。
“从今以后,他便是小九的先生了。”
五岁的九公主,穿着桃花裙,像一只粉团子,怯生生地躲到父皇身后,探出头来,打量着眼前穿着玄衣的小哥哥。
赵令仪以为这躬身礼是谢辞行给父皇的,可仔细想想,好似每次两人独处上课之时,谢辞亦是行礼周到,不曾落下半分。
谢辞一丝不苟行礼的身影,恰巧与眼前重合,时间如梭,匆匆而过,他们都长大了,这次父皇并不站在她身前,不变的是这君臣之礼。
“礼成~送入洞房~”
赵令仪与谢辞并肩坐在喜床上,喜婆说着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的吉祥话,她才得以拿下团扇,看向满脸欣慰的七姐,忽而想起了什么。
七姐给她的那百宝箱,一直在书琴那里保管着,要说那无忧水,她也没带在身上……
正想着,她抬手喝合卺酒时,忽而觉得袖袋里有东西,下意识地看向七姐,才反应过来,定是七姐将无忧水偷偷放在喜服里了!
赵令仪嗔怪地看向七姐,小动作被谢辞尽收眼底,谢辞浅棕的眸底带着一丝疑惑,不明所以地略过姐妹俩无声眼神交流,浓眉一挑,放下酒杯。
众人目光皆落在赵令仪身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傻傻地端着酒杯,连忙放下。
“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祝公主驸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赵露仪附和道:“早生贵子!”
礼仪吉祥圆满,喜婆笑眯眯地领赏去了。
赵奉明泪眼婆娑,兄妹俩感情深厚,如今妹妹成亲,还真有些舍不得,他拉着谢辞:“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谢辞转头看了一眼赵令仪,又淡淡看一眼赵奉明,那意思是,如此良辰吉日,谁会跟你不醉不归?
—
赵令仪头皮压得生疼,她揉了揉肩膀,窗外喧嚣与她无关,心中莫名燃起落寞。
从皇宫到谢家,她已忍了很久,即便在母后面前,怕她担心,强撑着没有哭,人在思绪放空之时,很容易将积攒情绪释放,眼眶没来由地一红。
书琴率先察觉殿下情绪:“殿下你怎么了?”
“没什么。”赵令仪迅速拂去眼角的泪,余光瞥见窗外一排排影子,她看了一眼听竹,听竹立马会意,连忙出去查看。
听着门外的声音不过是一群小孩子,吵吵闹闹地不肯走,听竹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听竹。”赵令仪起身过去查看,原来是隔壁的小孩过来讨喜糖吃。
“殿下,他们耍无赖!”
新娘子也不是让人随便看的,这些小孩仗着自己年纪小,便如此肆意妄为,为首的是谢渊妾室所生的二儿子,谢明澄,今年不过十岁,此时正一脸调皮地看着她。
“你就是新娘子?长得确实好,我小叔还真有福气。”
“好了,是来讨喜糖的,听竹你给他们便是,拿了糖就快些走吧。”
“我不走能怎么样?”谢明澄从小被娇惯着长大,谢家百条家训也约束不住他顽劣的性子,除去这张俊脸,身上没有一点像谢家人的样子。
“这是辞晏堂,按理来说,你们是进不来的,今日是大喜之日,才畅通无阻,靖国公府规矩森严,你是谢家人,莫要坏了规矩。”
“我谢明澄,从不讲究规~矩~”谢明澄勾唇坏笑,满脸透着不怀好意,谢家独有的琥珀色眸色,在他脸上却显得无比奸诈。
“谁教你如此没规矩的?”
一道冷厉声音从后面传来,令人不禁浑身一凛,赵令仪欣喜地朝着后面看去,谢辞阔步向她走来。
这谢明澄惯会看人下菜碟,看着婚房里都是弱女子,便横行霸道的模样,在谢辞面前又立马乖顺,“小叔好。”
他身后的小孩们也跟着行礼。
谢辞目光始终在赵令仪身上,扫过她眼角泪痕,声音不由得冷厉几分:“你想去祠堂罚跪?”
谢明澄敢怒不敢言,咬着牙说:“不想。”
后面赶过来一个少年,是唐氏的大儿子谢明澍,到有几分谢家人的样子,跑过来低眸行礼致歉,连忙把弟弟们领走。
“将...”赵令仪忽而想到什么,抿唇改口:“驸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去招待宾客?”
“没什么好招待的。”谢辞浅色眸底染上一层深夜愠色,拥着赵令仪回到婚房。
谁值得谢将军周到地奉陪到底?
更何况九公主还在房中等着他,怠慢谁也不能怠慢自家公主。
事实上是,赵奉明心有对妹妹多有不舍,没喝两杯就醉了,拉着谢辞的手,声泪俱下地千叮咛万嘱咐,谢辞酒量无处施展,倒是把耳根磨出茧子。
明暗喜烛交错,甜润的鹅梨香,萦绕在鼻尖,赵令仪闻久了似乎早已习惯,忽而谢辞坐在她身旁,悠然沉静的茶香压了过来,让她不自觉地呼吸一滞。
“驸马,你渴不渴?”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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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有些无措,还有些隐隐期待,正当坐立难安之时,谢辞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她惊慌地抬眼,听到说一声,别动。
低沉悦耳声音似有魔力,赵令仪一动不敢动愣在原地,若有似无的茶香,静静地萦绕在鼻间,她心跳加速忍不住深呼吸,便沾染更多他的气味。
压在头顶的重量忽而一轻,她忙不迭地看向谢辞,昏暗灯光下,玉面更显得白皙耀眼,平视时,她刚好能看到凸起的喉结上下轻轻滚动,呼吸清扫过她的眉间。
心尖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赵令仪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呼吸,喉咙一紧。
在看到谢辞那一刻的欣喜,全都化作紧张情绪,于是她静静地看着谢辞把凤冠放到一边,又走到她身前,站立抬起手。
温热指腹按压在额头,舒缓着沉重凤冠压着的胀痛,赵令仪是没想到,谢辞还有如此温柔一面,不禁抬眼眨了两下,卷翘地长睫轻轻地扫过谢辞的掌根。
谢辞轻咳一声,“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可以吗?”
“有可不可?”
谢辞大手一挥,命陈阙送来精致吃食,与喜宴上完全不同,一看便是精心准备过的。
赵令仪也是饿得急了,每样都来一点,两腮鼓鼓,忽觉吃相有些不好,立马端坐停箸,对上谢辞的目光。
谢辞:“在我面前,殿下不必拘束。”
既然谢辞都这么说了,赵令仪也放开吃,如此在谢辞面前大快朵颐的场景,还真是此生难得所见。
她走神想着,不小心呛到,谢辞连忙把水端在她面前,过来轻拍她的背。
“殿下不必着急,漫漫长夜,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做重要的事。”
赵令仪缓过一口气,猛然抬头间,撞进谢辞眼中,琥珀色眼眸染上夜色,看得她心头一颤。
若说谢辞俊美五官中,她最喜欢的还是这双琥珀亮眸。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饮茶。
浓郁茶香与谢辞身上不同,回味倒是有几分相似,再抬头看向谢辞,郑重其事地说:“来吧。”
谢辞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将那似要将人吞噬的目光,落到被茶汤浸润过的唇上,转而用低沉沙哑的嗓音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赵令仪明显感觉到,无声无形茶香,缓缓将她包裹住,深陷入琥珀色之中。
“做...重要的事。”
谢辞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以他的判断,九公主应该是吃好了,起身抬手将她抱起来。
赵令仪已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被人稳稳抱起之感,她紧紧地环住谢辞的脖子。
从小她感受过太多拥抱,可从未有如此安稳又期待过,谢辞的怀抱温暖有力,完全不担心会失衡跌落。
谢辞将她安稳地放在床边,自己则是蹲下,仰头地看着她。
赵令仪目光在硬挺鼻尖与轻抿薄唇间流连忘返,唯独不敢看她最喜爱的琥珀色双眼,鼓起勇气,缓缓靠近,心如雷鼓,在面对无动于衷后,轻轻拱了拱他的鼻尖。
她不知道,谢辞故意放低姿态,是在等她适应,确定她适应好了,托起她的脸,轻触唇间。
霎那间,赵令仪激灵地瞪大双眼,谢辞的唇软又甜,他竟没有喝酒,自然没有酒气,却让她瞬时醉得神志不清。
若即若离,迷失心跳间,赵令仪突然轻推覆上来的人,“等等!”
谢辞一顿,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赵令仪回神,看着被她抓乱的衣襟,抱歉地平整拍了拍,“我有东西,要交给驸马。”
谢辞眼底带着一丝恳切。
“一定要现在吗?”
“嗯~嗯!”赵令仪荡着语调起身,慌乱中还撞到谢辞的下巴。
谢辞抿唇无奈地弯唇,“慢点,没说不放开你。”
谢辞看着赵令仪慌忙不知在找什么的背影,暗暗地抑制住失序的呼吸,摸了摸下巴。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要有耐心,要慢慢来...
别把公主吓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