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晚了一步，两股力量交汇空中，小小的塑料方块撒了半床，反而方便了冯瑄。男人随意捡起一只，拆开戴上。


    “我累了，我想睡觉。”冯玥困兽犹斗，明知是徒劳。


    “你躺着就好，不用你动。”


    “可是我的腿撑得太久，现在还疼呢。”


    小姑娘的哭诉不知真假，男人有所动摇，但不多。“那我们换个姿势，换成腿不用撑开的那种？”口气有商有量，动作却毫不马虎。


    冯玥的抵挡微不足道，冯瑄说话的当下，她整个人已经被翻过来，全身的着力点集中在两只膝盖上。


    “别怕，我给你扶着腰，不会塌下去的。”


    眼前换成一对漂亮的蝴蝶骨，男人较之前一轮更为持久。冯玥再怎么挣扎，跪姿也没大动过，代价是腰两侧的肌肤指痕明显，估计要几天才能消掉。


    求饶没有丝毫作用，冯玥拉不下脸来撒娇，撒泼却如行云流水。“冯瑄，你混蛋！”“力气大了不起，你怎么不去种地！”“你弄疼我了，你撒手！”“你给我出去，你听到没有！”


    车轱辘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亏得这些年野外拍摄的实践，冯玥的体力算是有所增强，好歹坚持了差不多十分钟的骂街。但不久之后，口里就渐渐换成了旁的声音，动听又磨人。


    结束之后，冯玥累得彻底不能动弹，只想趴着，什么都不做。一旁躺着的身躯哪怕不发出声音，仅仅余光瞥见，也烦得要命。


    还要费力气赶人，冯玥更不高兴了。“你好了吗？好了就去二楼睡觉行吗？”


    天地良心，她这话哪有半点歧义，这都能让人误会？冯瑄先下了床，然后一把将她抱起。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回二楼睡觉，我就搁这儿不动。”冯玥急得都磕巴了，冯瑄是完全听不进去劝。


    冯玥抱腿坐在二楼的浴缸里，欲哭无泪。到底是谁想洗澡啊？脏就脏呗，反正她一个人睡。


    但该说不说，干干净净地躺在被子里入睡还是挺舒爽的，如果没有烦人精贴上来就更完美了。


    算了，凑合过一夜吧，毕竟澡是别人帮忙洗的，睡袍是别人帮忙换的，她也没费多少力气，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冯玥平时的睡眠质量不差，不过若是累得狠了，就会睡得更熟，雷打不动的那种。虽然眼睛睁不了一点，语言系统也处于休眠状态，可潜意识尚能间歇性地工作。


    她似乎做了一个有关春天的梦，明明睡前真枪实弹地上演过，脑子还那么贪心也是不理解。梦里有个人在啃她，从上到下，由里至外，哪哪儿都不肯放过。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梦是一阵儿一阵儿的，上一轮的活动结束后，停歇了好久，冯玥得已进入深度睡眠。不知过去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有了醒来的迹象，好像下一场梦又开始了，梦里有人在撞她。


    力度不大，很是温柔。许是睡了一段时间，她的精神恢复了一些。察觉出冯瑄在干的事情，她又惊又怒，吓得睁大眼睛却不敢出声，生怕那人发现她醒了要得更凶。还好是趴着的睡姿，只要她强忍住反应，轻易不会被抓包。


    漫长的过程，心理建设亦很复杂，既生气又娇羞。冯玥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争气醒过来，做条昏睡的咸鱼多好。


    下嘴唇都要咬破了，这人依旧没完没了。他怕不是吃了药？对，他铁定是吃药了。这个年纪的男人怎么可能勇猛成这样！


    云销雨霁，冯玥稀里糊涂地又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她是被饿醒的。胃里空瘪得难受，想必时间已经不会太早。睡姿不知何时变成了仰卧，冯玥的腰上横放着一只霸道的胳膊，压得她无法起身。


    明知冯瑄还在补觉，冯玥觉得不爽，推人推得毫不犹豫。男人倒是没有起床气，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早啊，玥玥。”


    早你个大头鬼，谁知道现在几点，中午了都有可能。“我的手机在哪里？或者你的手机也行。”


    冯瑄闻言翻身而起，越过冯玥的头顶，够到一个物件。冯玥以为是他俩谁的手机，听到“滴——”的一声才知不是，冯瑄手里抓着的是个窗帘遥控器而已。


    大片的落地窗缓缓展现全貌，新年的第一天，天气超级给力，阳光刺眼到冯玥不得不拿被子遮挡。


    等待眼睛适应后，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她大致扫视了一下卧室的环境。确实够奢华的，家具的品牌暂且不论，一间睡房而已，面积赶得上她整个家的大小。


    奈何这么大一间屋子，还是没能散掉那股特殊的气味。冯玥没办法自欺欺人，因为被子上的味道更突出，可再嫌弃又不得不盖着。


    身上一块布料都没有，冯玥想想觉得委屈，忍不住在被窝里踹了某人一脚。“你为什么不给我穿衣服？”


    她可以不怪他趁她睡着又做了一场，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在同一个夜里，一次和多次没有区别，统称onenightstand。可是这人服务意识太差劲，给她把睡袍套回去能费多大事。


    冯瑄坦然得很，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行径。“开灯怕把你弄醒，我没找着纸，先拿衣服将就了一下。”说着掀了被子下床，冯玥怕长针眼，赶紧侧头不看他。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男人绕过床尾来到她这侧，大剌剌地伸出双臂。“抱你去洗澡。”


    冯玥饿得要命，只想冲个澡速战速决。“你去楼下把我的毛衣、裙子什么的收一下……沙发边上有两件，客房里好像也有。”她的脸皮没那么厚，要她光着走去楼下捡衣服绝对能要了她的命。


    “给你买了新的，待会儿管家就送进来。”


    冯玥震惊地抬头，既因为这一番话，也因为他此刻挤进淋浴间的行为。拜托，你什么身家，需要省这点水费吗？就算是我鸠占鹊巢，可别墅里也不止这一个卫生间啊！


    还好冯瑄单纯在做清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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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你什么时候给我买的衣服？”冯玥庆幸自己年龄渐长，估计勉强也能欣赏得来男人的品味。


    “你睡着之后。放心，我拍了你每件衣服的领标过去，出不了错。”


    冯玥不再纠结是哪个倒霉鬼接到变态老板的指令，半夜三更地去买女装。好在她昨天穿的都不是杂牌，否则真是苦了那位可怜的助理。


    等她洗完澡打开一堆服装拎袋时，她的同情心一下子少了许多。这位助理同学到底懂不懂变通啊，她的每件单品都不便宜，一模一样的衣服她为什么要拥有两件，你好歹给我换个颜色呢！


    夜里缺水得狠了，这顿将近中午的早餐，冯玥主打一个补水。桌上的果汁、牛奶、咖啡，姑娘一样不落地全干了。


    虽然她下楼时没看到归去来馆的管家，但一楼的各处狼藉，只要眼睛不瞎，应该不会错过；只要脑子不笨，应该也能猜到昨晚留宿的女人身份。


    而冯玥不幸地就是那位夜里留宿归去来馆的客人。


    她一边吃包子，一边默默祈祷管家赶紧忘掉她的长相。实在忘不掉也行吧，总之她保证以后绝对不再踏足TheRoyal。


    吃完饭，冯瑄主动提出送她回家，冯玥想都不想地拒绝。错误就应该发生在暗夜，天亮了自然要拨乱反正，各归各位。


    “我家离这里很远的，一来一回太麻烦了。”


    “我正好要去趟城里，送你是顺便的事。”


    人都这么说了，冯玥也只能接受他的顺便之举。坐上副驾后，姑娘一肚子骂人的话却骂不出来，因为内容委实不大好听。


    “你tmd自己有车，你昨天晚上不送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无聊了，寂寞了，跨年夜无事可干，看老娘姿色依旧能打，就拉着一块儿玩了一出！”


    “我草，他不会有稳定女友还拽我下水吧？救命呐，我也是昏了头了，事先为什么不问一下！糟糕，太恶心了，不能多想。及时止损，马上忘掉这里的一切，万幸每次都做了措施。”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冯玥罕见地无言，一路上的心理活动万分繁杂，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安慰，一会儿又忍不住痛骂。只是所有的情绪化表达都放在了内心，外表看起来很是风平浪静。


    车子停在沁园门口，无论乘客小姐的真实想法如何，该有的客气还是不能少。冯玥解开安全带，调整好表情，朝向司机莞尔一笑，“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道谢没换来一声“不客气”，男人出声说了句旁的。“玥玥，很多年前，我来过这里。”


    “啊？”


    “相同的位置，前面十来米的地方，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夜里出摊。”


    冯玥随着他的话陷入回忆，似乎以前沁园门口的这条街上偶尔的确会有一些做生意的小贩出没。许是近来管得严了，起码她回来后的这段时间，一次都没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