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啊，玥玥。”


    她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有啥厉害的。不过冯玥心里明白，人际交往中的商业互夸而已，真心程度不必在意。


    “哪有。跟学长的成绩比起来，我这种完全上不了台面。”


    意外地开发了个新称呼，冯玥不禁乐了一下，印象里她好像从没喊过冯瑄“学长”。考虑眼下他们这尴尬的关系，“学长”可谓一个不错的叫法，听起来既不亲昵也不疏离。


    “虽然呢，挣的钱肯定是没法儿跟你比，但工作带来的满足感未必会比你少。”


    “那就好，开心的排序永远高于金钱。”晚餐没有点酒，冯瑄举起玻璃杯和对面的客人隔空碰了一下，“有机会合作，冯导。”


    冯玥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跃焰的各项产品，甚至回想起冯瑄在青柠的投资占比，从前期到后期确实方方面面都有合作的可能。


    立马放下筷子换成水杯，甲方可以客套，可乙方的态度必须诚恳，“学长给机会是我司的荣幸。”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冯玥不好指使房主做事，一心盼着管家过来收拾餐桌时，顺便请她帮忙问一下是否已有外派的车子返回酒店。


    可惜迟迟等不到，归去来馆始终只有他们二人。冯瑄站起来走去会客区，看了眼茶几上的果盘和香槟，问她要不要喝一杯。


    冯玥反应过来小食和酒应当是酒店对所谓的服务不周表达的歉意，说起来这些免费的食物酒水还是因她而得。


    “好啊。”姑娘大方回应，随即走向沙发。这些年她的酒量渐增，归功于同行里的酒精脑袋不在少数。无论是读书时的小组作业还是工作后的创意风暴，很多时候讨论地点都会选在酒吧。


    冯瑄在长沙发上落座，考虑避嫌的话，冯玥应该选择茶几一端的单人沙发。只是两者的距离太远了些，若那么做了，实在过于刻意。


    出于对前任人品的信任，冯玥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与屋主之间空出了适宜的社交距离。


    这回用不着隔空碰杯，每次都能听到叮当的清脆交响。喝到最后一杯时，冯玥后知后觉她不该高估前任的人品。


    是她大意了，对方也足够狡猾，借着添酒的契机，离她越来越近。否则，以他们原本的距离很难轻易地亲上。


    冯瑄的嘴唇压上来有一个过程，冯玥完全可以躲开，但她却一动没动。事后给自己找的理由是酒店送的香槟不便宜，她怕手不稳把酒给洒了。


    纵使如此，唇与唇相碰时，亦还来得及挽救。成年世界的吻，单方不回应即是一种拒绝。可偏偏冯玥的理智在那一刻土崩瓦解，至多呆滞了三两秒，很快就被对方带动起来，回应得不可谓不积极。


    手中的酒杯被冯瑄移至茶几，中途两人一点没有分开。全无多余的动作，只专注一事，由浅至深，循序渐进。很久后结束，脸皮薄的那一方率先败下阵来，低头回避对视。


    无暇顾及脸面，冯玥在果盘里捡了颗草莓丢进嘴巴，给口腔降降温。终是有空反思刚刚发生的一切，心里暗骂她莫不是疯了？难道是酒精上头，可她确信自己没醉啊。


    “甜吗？”不需要回答的一个提问。


    过去的回忆在冯玥的脑中浮现，他该不是要……果然，男人的行为模式还跟从前一样。问过这句“甜吗？”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这回的吻比上一回多了项任务，口中夺食。草莓的果肉被分去大半，汁水顺着微张的嘴巴往外流。每每滴落前，冯瑄会及时将她下巴上的粉色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工具自不必多说。


    太过投入的后果是冯玥不知何时已经面对面地坐在了冯瑄的腿上。记不清是主动还是被动，如果是前者，姑娘脸红的程度又往上加了一层。忍不住要问内心深处的自己，她都hungry到这地步了吗？


    “玥玥……可以吗？”男人埋在冯玥的肩窝里，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


    冯玥怎么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算作同意。接下来的动作激烈了很多，冯瑄只行动不言语，出声的往往是冯玥。


    “你别扯我毛衣，会变形的。”


    男人从善如流，为她将拉开的领口复原。马海毛的套头衫是宽松款的设计，下摆作为入口其实更为方便。


    没一会儿他便不再满足于纯手感的享受，干脆帮她除去这件内搭，姑娘的两条胳膊和一片香肩得已露出。


    “不要拉我裙子，很贵的。”


    上衣的取下相对容易，半身毛呢裙则困难许多。冯瑄找不到拉链的位置，无论往上往下都只能移动寸许。有人耐心不足，便不再管它，直接将布料堆砌到一处。


    许久没有类似的经历，冯玥终究羞赧得厉害，死死拽着裙角，一个劲儿地催他去卧室。冯瑄一边亲吻她的脖子，一边去够茶几上的湿巾。取出几张后，仔仔细细地擦拭手指，慢条斯理地给人解释。


    冯玥没说什么，只是脸更红了一些。男人说到做到，擦干净双手，将姑娘放到沙发上坐着，然后衣衫齐整地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


    牙齿咬得再紧，还是拦不住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通过鼻腔偷跑出去。恋爱时冯瑄没少用过手指，但那时候这些往往只是辅助，很少情况下才会用它们来做完整轮。


    多年未见，许是习惯变了。情不自禁的那一瞬，冯玥的大脑一片空白。稍稍恢复过来，姑娘一边嗔怨自己不争气，到得这么快，一边怀疑岁月不饶人，某中年男子大约是力不从心，如今只能用旁门左道来讨好女伴。


    冯瑄站起来后把人抱到怀里，温和地问她，“先洗澡吗？”


    “嗯，我自己洗。”音量低到蚊子一般。


    男人不置可否，直白地以实际行动粉碎了她的幻想。虽然剥夺了沐浴方式的自主权，但床还是可以任她挑的。“玥玥，你想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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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还是二楼？”


    冯玥选择了一楼，猜测二楼很可能是冯瑄的日常休息区，她不愿进去他的私人属地。


    洗完澡，冯玥一路被抱着。男人火急火燎，根本懒得掀开客卧床上的被子，直接让她躺在了蓬松的羽绒被上。


    客厅里一模一样的事照搬到进卧室，冯玥先前的怀疑又加重了些。虽然也挺快乐的，可只是用手指的话，和她回家用玩具有什么区别？不好说出来伤了男人的自尊心，但看向他的眼神多多少少带了些怜悯。


    奇怪的是之前在浴室时，她总是不小心被它打到，冯玥留意过老朋友的姿态。怎么说呢？还蛮壮观的。难道是中看不中用？


    这会儿平缓呼吸，她又悄悄瞥了一眼。确实是活跃的状态，那看来今晚是要真来一场了。


    ——————————无语的分界线——————————


    很久之后，终到结算时分，冯玥抬起头给缓缓离去的MVP胸前盖了个戳，算是对他优秀表现的奖赏，顺便她还要收回之前对中年男人能力不足的错误评价。


    果然实践出真知，况且这种事情也不好一概而论，起码她身上的这位别看快四十了，还挺行的。腹肌的状态竟然保持得那么好，想摸，但她能忍。


    冯玥伴着冯瑄一块儿切换为静止模式，男生的脑子里或许什么都没有，但女生确实在认真考虑正儿八经地找个对象谈恋爱的可行性，毕竟真人带来的快乐程度不是小玩具能比的。不过不要想太多，旁边这位男士并没有入选冯玥的潜在名单。


    “晚上借宿在你的客卧行吗？”这会儿的冯玥浑身舒服到只想睡觉，就算酒店有了外派车辆，她也不愿动弹。


    她不过这么礼貌一问，料想冯瑄没理由不答应她的请求。归去来馆上下三层，应该不止一间客房。用巧雅的话来说，他俩刚刚都本垒打了，借她一间屋子过夜应该不过分吧？


    冯瑄一言不发，重新覆了上来。嘴唇和手指各忙各的，冯玥乐意回应前者，至于后者，她只想说她没有那么喜欢手指好吗？


    趁着他亲到别处，冯玥总算找着说话的机会，向他郑重声明自己不要手指。被拒绝的物件停在里面，冯瑄的目光移向冯玥的眼睛。“我以为你喜欢手指……玥玥，外科医生的未必厉害，你说呢？”


    呵呵，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车上那会儿还装冷漠，演戏给我看呢？


    冯玥可不认为冯瑄是在吃醋。两人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婚恋自由，他吃的哪门子醋？之所以用手指折磨她，不过是源于男人的劣根性而已。


    “嗯嗯，你厉害你最厉害。”冯玥敷衍地夸赞，骗他先把手拿出去，然后再整个人滚蛋。“我想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冯瑄跪在她两侧，将她卡得牢牢的，俯身去够床头柜上摆着的盒子。冯玥秒懂他的意图，想怒斥他不要逞强，又害怕适得其反，只好出手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