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丽稀罕大宝二宝,一手一个抱着不肯撒手,左一句乖孙右一句乖孙,“外婆带你们去供销社买糖好不好?大白兔奶糖可甜了。”


    说完眼巴巴地看着苏玉兰,征求她的同意。


    中年女人嘛,总有些虚荣,以前苏玉兰和她关系不好,从不肯带两个孩子回娘家。


    肉联厂家属院的左邻右舍们都在背后偷偷笑话她,现在好不容易苏玉兰肯带两娃回来了,孙秀丽恨不得拿个话筒到处宣传,也好扬眉吐气一把。


    看吧,谁说我当后妈失败了?


    苏玉兰看出孙秀丽的心思,心中觉得好笑,也便由着她了,“行,那丽姨你带大宝二宝去吧,我回房间休息一下,今天为了赶车起得早了些,我补个觉。”


    孙秀丽喜出望外,连忙应声,“嗳,那你赶紧去休息,你房里的被褥我都晒过了,软和得很,中午饭好了我再叫你。”


    说着麻利地挎上菜篮,带着大宝二宝兴高采烈出门去了。


    苏玉兰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楼道里传来孙秀丽的大嗓门,中气十足,生怕别人听不见。


    “陈姐,对对对,我闺女回来了,带两个外孙来看我和老夏呢……大宝二宝,快叫陈奶奶……这俩娃长得像妈妈,可不就是俊嘛!”


    “……兰兰现在可孝顺了!这次回来,专门给我带了一瓶百雀羚润肤膏,就是供销社最紧俏的那种,擦脸润得很!还给她爸带了春城牌香烟,五毛钱一包呢!”


    “……诶老马家的,你说的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小孩子家不懂事,现在长大了,知道谁才是真心对她好……”


    “哎哟,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带着两个乖孙去供销社呢,兰兰最爱吃我做的红烧鱼,特意带了两条鱼过来,我去买点配菜,她大着肚子呢,我得给她好好补补!”


    ……


    苏玉兰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出声,扭动门把打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清香铺面而来,房间里的一切都跟她出嫁前没两样,靠墙的实木床铺着粉红色床单,床头摆着荷花枕套。


    靠窗的书桌擦得一尘不染,就脸墙角的衣柜,都被擦拭得光亮。


    她今天回来没有提前告诉苏父和孙秀丽,可房间里依旧干干净净,可见平时孙秀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帮她整理打扫房间。


    苏玉兰眼眶微热,她还以为自己出嫁多年,这个房间早就荒废了,没想到父亲和兰姨一直默默为她保留着。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碰碰,随后缓步走到衣柜前,蹲下身,指尖在衣柜最底层的木板上摸索着,轻轻一扣,一块活动的木板就被掀开。


    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出现在眼前。


    盒子上雕刻缠枝莲纹,虽然有些年头了,却依旧光滑温润,散发着一股木头香气。


    这是母亲白宝珠留给她的嫁妆盒子。


    白宝珠当年是县城里有名的富家小姐,新中国后,嫁给了城里工人苏德夏,却在她八岁那年因一场急病匆匆离世。


    母亲临终前,给她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全都收在这个红木盒子里。


    苏玉兰轻轻打开盒子,盒子里铺着柔软的大红绒布,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最显眼的是一对帝王绿翡翠手镯,质地浓艳纯正、莹润通透,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这是母亲当年的心头好;


    一支银鎏金点翠头钗,钗头的翠羽依旧鲜亮;


    一对圆润的珍珠耳环,颗颗饱满;


    还有一块小巧的羊脂白玉平安扣,触手温凉,质地凝润。


    这个红木盒子里的东西,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苏德夏也是大概知道白宝珠给她留了嫁妆,但具体有哪些并不清楚。


    孙秀丽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有时实在忍不住思念母亲,苏玉兰便偷偷看一眼,随后又藏了起来。


    后来开始破四旧,她更加不敢让这些东西出现在人前。


    可今日细看,她却发现,这个红木盒子底层的红绒布,似乎比别处厚重些,指尖按压下去,还有轻微的硬块触感。


    她心头一动,掀开红绒布,赫然看见下面藏着一个锦缎袋子,袋子系得紧实,她花了好几分钟才解开绳结,打开一看,一道金光闪过眼底。


    十几条小巧玲珑的小黄鱼赫然映入眼帘,闪着赤金色光泽,小巧却沉甸甸的,拿在手里颇有分量。


    苏玉兰怔怔地看着小黄鱼,眼底满是震惊。


    她两辈子还没见过金条呢!


    拿起一根小黄鱼放入嘴里咬,确定是真的,她不禁眉开眼笑,这可是值好多钱呢。


    上辈子她无数次翻看这个红木盒子,竟从未发现这层隐秘。


    想来是母亲当年怕财外露,她年纪又小不知轻重,容易惹来端祸,特意将小黄鱼藏在夹层中,等着她有一天能发现,有了这些实打实的硬通货傍身,也能过得好一些。


    只可惜,上辈子她压根就没发现这些金条,就连翡翠手镯等其他首饰,也通通落入李曼柔的手中。


    是的,上辈子她被李曼柔哄着带她回了一趟娘家后,这个红木盒子就突然消失了,她居然从没怀疑过李曼柔,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孙秀丽。


    为此还和孙秀丽大闹一通,把人砸得头破血流住进医院。


    可家里藏着这些东西,不见了也不好报公安,她把孙秀丽房里的东西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她的红木盒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却从此更恨孙秀丽了。


    苏玉兰数了一下袋子里的小黄鱼,一共有十八条,按当年的老规矩,用的是一斤十六两的计算单位,一条小黄鱼一两重,换算下来约莫31.25克,十八条加起来就有562.5克。


    换成现在的重量就是一斤一两多,能值不少钱。


    苏玉兰将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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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回原位,盖上盒子,将红木盒子往空间一放,便从衣柜里拿出枕头被子,躺床上准备补眠,却发现自己现在满脑子里全都是那些个金灿灿的小黄鱼。


    没办法,她就是个普通人,也会见钱眼开。


    在床上跟煎饼似的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觉睡醒后,苏玉兰进入空间,上次发现蔬菜种子还是没反应,她又种了几颗石榴树种子,萧青岳也从山里移植了几棵果树,包括柿子树、枇杷树还有李子树。


    可东西当初种进去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苏玉兰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去了厨房,见厨房的水缸已经见了底,她玉手一挥,几秒后清冽的灵泉水便装满了水缸。


    她见到厨房桌子上放着一袋草莓和枇杷,洗净后放进一个粗瓷盘子里,端着就去了客厅。


    孙秀丽已经带着大宝二宝买完东西回来了,大宝二宝手里各攥着一截削好的甘蔗,吃得满嘴清甜,时不时你推我一下,我闹你一把,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在萧家面对陈春秀和萧望田时,没有过的开怀。


    苏德夏刚从肉联厂下班,身上还穿着沾了些许油星的工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包,是给大宝二宝带的小零嘴。


    另只手上挂着用草绳串起来的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肉联厂里家属区本就不远,平日里苏德夏都是中午下班回家吃顿饭,午休片刻后,在赶回厂里上班。


    苏玉兰见到父亲,眼眶红红的,哽咽着开口叫了句,“爸。”


    苏德夏一见苏玉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局促,听她叫他,眼眶也红了,低头应了句,“嗳!回来啦。”


    上午孙秀丽托人去厂里告诉他闺女带着两个外孙回来了,还带了他最喜欢的香烟,他还以为孙秀丽在逗他玩呢,但下了班还是赶紧往家里赶。


    他脚步下意识地迎了上去,开口问:“兰兰,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苏德夏目光落在苏玉兰身上,细细打量着她,见她虽然肚子如西瓜,但脸色红润,眉眼间没了往日的戾气和冷漠,心头松了口气,看来秀丽说的没错,闺女这是自己想通了。


    苏德夏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以前天天见面就是吵,他光顾着生气了,现在突然关系缓和下来,他一下又不知该跟她说什么了。


    “你坐吧,我去换件衣服。”


    丢下这句话,苏德夏便进了屋,背影看着有些手足无措。


    孙秀丽见状,心中暗笑,不过想到自己早上也是这样的,简直就是半斤笑八两。


    “兰兰,你预产期还剩十来天吧?我原本打算过两天去看你,没想到你今天倒是先回来了。”


    “供销社那边请假了吗?预计上班上到什么时候?要不提前请几天假,咱直接到医院待产,反正咱也不缺那几天的钱,你觉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