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秀冷不丁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差点往前扑,见萧望田面色衬得能滴出墨汁,她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去屋里拿钱。


    孙红花跟在身后催促,“陈春秀,你赶紧的,那么多人等着呢,你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学人偷东西,老二难道不是你自己生的娃?怎么能偏心成这样子?”


    孙红花是出了名的大嗓门,这一吼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陈春秀原本确实打算用拖字诀,拖到大家不耐烦,最好拖到大队长等人离开,到时候谁也拿她没办法。


    结果孙红花跟催命鬼似的紧盯着她,她只能咬咬牙,不甘地拿着钱从屋里出来。


    萧望田看着陈春秀手里的几十张大团结,心疼得不得了,那是他的钱啊!


    “把钱给老二媳妇!”


    一个凶狠眼神扫过去,明显带着你再敢磨蹭老子揍你了的意味。


    陈春秀浑身一抖,也不敢再耽搁,将钱递给苏玉兰,一双死鱼眼冒火,死死盯着她。


    “拿走!我看你有命拿钱没命花!”


    苏玉兰忽略陈春秀恶毒的言语,接过钱,当着众人一张一张仔细从头数到尾,越数萧家二老的脸色越难看。


    那是心头被割了一刀的难看。


    数完钱,苏玉兰对大队长几人点头道谢,心头暗爽,但脸上仍是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但我识大体的模样。


    “周叔,赵叔,王婶子,孙婶子,还有在场的各位父老乡亲,今天实在是谢谢大家了,谢谢大家为我主持公道,若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抽泣一声,眼睛怯生生地看了萧望田和陈春秀一眼。


    “……还有件事,娘,我们的枕头被褥都被你们踩得脏兮兮的,今晚上是没法用了,我记得当初我嫁过来时,我爸特意给我备了一整套陪嫁被褥,是县里供销社买的蛋清色细布面,里面是双弹的新棉花,还有一床薄被一床褥子,两个枕头绣着玉兰花。”


    “您那时说帮我保管,现在拿出来还给我吧,三月倒春寒,夜里挺冷的,您总不忍心让我挺着大肚子,带着娃冻着,再动了胎气生病吧?”


    陈春秀猛跳起来,“什么被褥?我啥时候拿你被褥了?我没有!”


    那套细布棉花被褥,早就被她藏进木箱里,心心念念留着给老五到时娶媳妇用。


    那可是好料子,比乡下的粗布褥子金贵十倍,她平时连摸都舍不得多摸,如今要她交出去,剜她的心都没这么疼!


    陈春秀拐着弯的哭,“萧青岳你说句话!你是不是要和你媳妇一起逼死你老娘!”


    “我听我媳妇的。”


    萧青岳此话一出,陈春秀立刻抬起头,恶狠狠等着苏玉兰,“苏玉兰,你这个狐狸精,勾得我儿子都失了魂,把我们家搅得不得安宁,你……”


    萧青岳不耐烦,“娘,玉兰说的那套被褥,就在你床头的木箱里,当初我看着你收进去的,你赶紧拿出来还给她。”


    话音一落,村民又开始指着陈春秀议论,鄙夷的目光扎得她难受。


    “陈春秀这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哪个姑娘嫁进他们萧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陈春秀手指攥得死死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那可是她要给老五的东西!


    萧望田闭了闭眼,五百块钱都给出去了,就一套枕头被褥,还是老二媳妇的陪嫁,不还回去实在不像话。


    他举起手来狠狠甩了陈春秀一巴掌,“还愣着干啥?赶紧拿出来还给老二媳妇,还嫌不够丢脸吗?”


    陈春秀捂着脸,胸口剧烈起伏,终究是扛不住压力,咬着牙进了屋,把床头木箱打开,从里面取出被褥,转身就想往地上扔,再装作不经意踩上几脚。


    她家老五得不到的,老二也别想得倒!


    结果一转身,整套被褥枕头就被人一把接了过去。


    萧青岳拿了东西就走。


    陈春秀在后面破口大骂,“老二你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狗东西,拿走拿走,拿着你们的东西给我滚蛋!真当老娘我稀罕呢!呸!”


    一场闹剧过后,陈春秀气得心口痛,躺在床上骂骂咧咧,萧望田一脸阴沉吧嗒吧嗒吸着旱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秋雁也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等萧青岳收拾完乱糟糟的屋子,苏玉兰掏出今天从供销社买的锁,直接把屋门锁上。


    家里闹成这样,想来今天晚饭气氛也不会好,萧青岳带上苏玉兰去隔壁接了大宝二宝后,便直接前往萧建峰住处。


    萧建峰比萧青岳小两岁,生父也姓萧,父亲在他五岁那年意外去世了,母亲为了生活只能带着他改嫁。


    但后爹家已经有两儿一女,压根就不欢迎他,视他为累赘。


    他娘也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不喜欢她带过来的拖油瓶,她也只能为了讨好丈夫一家,对自己儿子不冷不热。


    萧建峰十几岁时,那家人又以家里地方太小为由,将他赶了出来。


    萧建峰娘不作为,对自己儿子的遭遇不但不阻止,反而去疼别人的儿子。


    萧建峰脾气也倔,小小少年咬着牙和那家人断绝关系,回到生父在山脚下的那间破房子里,平时下地挣工分毫不含糊,别人挣十个工分,他能挣够十二个工分。


    现在也算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岳哥,嫂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萧建峰露出一口大白牙。


    萧青岳笑笑,“家里有点事,带着你嫂子和孩子来你这里蹭顿饭吃。”


    萧建峰:“岳哥你怎么突然跟我见外了?吃饭就吃饭,还蹭饭!我吃你的还少吗?”


    要论谁蹭谁饭吃,那也是他蹭萧青岳的饭。


    当初从那个家里被赶出来后,要不是跟着萧青岳山上抓野鸡摘野果吃,他早就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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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今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正好我和岳哥昨天抓了两只野兔,自己吃了半只,今天把剩下的都煮了,让你和侄儿们大口吃肉!”


    苏玉兰笑着从包里掏出几个鸡蛋糕,“建峰兄弟,这是今天供销社刚进的鸡蛋糕,你也尝尝鲜。”


    “欸,好嘞,谢谢嫂子,我最近刚好就馋这口呢。”


    萧建峰也没有客气,让几人等着便钻进厨房忙活去了。


    大宝二宝想看杀野兔,也跟着进去凑热闹。


    萧青岳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尿素袋打开,苏玉兰凑近一看,里头竟窝着个老大的野蜂巢,比竹筛还大的圆坨状,褐黄巢脾层层叠叠,巢孔里的蜂蜜油润润的泛着蜜光。


    清醇的野蜜香一下子钻进鼻息。


    苏玉兰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这就是你昨晚说的哪个野蜂巢?”


    萧青岳点头,“我先处理下蜂蜜,你坐,别累坏了我娃。”


    说完便去洗了个手,拿起磨得锋利的薄刃柴刀,翻出两个洗干净的玻璃罐头瓶。


    苏玉兰定睛一看,是大号的水果罐头瓶,一个足足有两升大小。


    这种玻璃罐很耐用,装什么都好,密封性极强。


    萧青岳又扯上快干净粗纱布,端来一个空瓷盆。


    动作利落地用柴刀顺着巢脾纹路轻划,蜜润的巢块便落进瓷盆,再套上粗纱布过滤,很快金黄的野蜜便缓缓淌进瓶中,浓稠泛着透亮的光。


    清醇的甜香瞬间满院飘开。


    野蜂巢很大,过滤出来的蜂蜜整整装了7个玻璃瓶!


    估摸得有三十几斤。


    苏玉兰闻着蜂蜜散发出来的甜味,不由得舔舔嘴唇,萧青岳洗了手,冲了一杯蜂蜜水过来递到她面前,“喝吧。”


    “谢谢岳哥。”苏玉兰笑眯眯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好香,这是百花蜜吧?”


    萧青嗯了一声,“深山里的野蜂采的,杂花多,味儿纯。”


    他垂眸看着女人捧着搪瓷杯抿着蜂蜜水的娇软模样,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不少,伸手去摸她的肚子,又把耳朵贴上去,“今天娃有没有闹你?”


    苏玉兰舔了舔嘴角,把蜂蜜水凑到男人嘴边,喂他喝了一口,自己又喝一口。


    这才回答:“闹着呢,整天在我肚子里拳打脚踢的,估计是个上辈子学打拳的,等他出来你们父子俩可以切磋切磋。”


    她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想到一大一小都严肃着一张脸,你一拳我一脚的模样,太有喜感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听见她的话,还是喝了蜂蜜水开心,配合地在里面踢了一脚,正好踹中萧青岳贴过去的耳朵。


    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后笑了出来。


    萧青岳凶巴巴地瞪着苏玉兰的肚子,“乖乖,现在还在肚子里就敢踢老子,看你出来我收不收拾!要是女娃还好,要是男娃看我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