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作品:《表姐她非要和我换亲》 四月二十三,文安侯府嫁女,当日宾客如云,高朋满座,朝廷新贵旧贵与权臣齐聚一堂。
与文安侯门庭差不离的新阳侯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颇带着些酸气道:“你可真是寻了个好女婿,若是得了什么好差事,可别忘了兄弟我。”
文安侯笑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应该应该。”
正说着,门外的小厮喊道:“建极殿大学士、户部尚书严崇严大人赠锦缎四匹、白银五十两、喜饼一盒,恭贺新人永结同心!”
里头顿时哗然,那可是天子近臣,内阁二把手啊。
然而这还没完,几位大学士的礼依次到后,小厮又开始唱:“慎王殿下赠黄金五十两、喜酒两坛,愿佳偶天成,琴瑟和鸣!”
这下无数羡慕与巴结的眼神朝文安侯看去,平日里那几位从不多给文安侯眼神的勋爵都凑了上去,文安侯满面红光,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喝,都喝。”
女宾那边也听闻了此事,有女客拉着姐妹朋友的衣裳:“我们去新娘那处沾沾喜气吧,愿我们也能嫁得良人。”
几人结伴相行,路见文安侯夫人带着许多侍女喜笑颜开地往一处去,自然以为是去看新娘的,乐乐呵呵跟在身后走,到了果然是一处张灯结彩的新房,门口也簇拥着不少人,她们开心地讨要了礼糖,表明来意,那侍女却道:“这里不是郡王妃的住所,这是侯府表小姐的住所,也是今日出嫁,几位小姐可要进来沾沾喜气?”
有人问:“这位表小姐嫁的是谁?”
侍女答:“是长兴伯家的二少爷。”
几位小姐默默放下了喜糖:“多谢告知,我们还是想去见见郡王妃。”
侍女便给她们指了路,两阁相距并不远,然而越走却越偏僻,待到院子前,几人面面相觑,此处小阁未免也太寒酸了,红绫只随意装点了几处,方才那表小姐的房中数位侍女环绕,而这里半天都不见一声笑。
有人怀疑:“方才那侍女莫不是诓我们,这里怎么会是郡王妃的住所呢?”
却有消息灵通的人悄悄道:“都说文安侯夫人偏疼外甥女叶诗予,对嫡亲女儿却平平,如今看来传言竟是真的。”
有人还是不信:“可嫡亲女儿马上就是郡王妃了,侯府怎可这般怠慢?”
栖云阁看着冷清得很,几人便没有再前去,回到宴席忍不住同旁人闲话起来。
不多时就到了吉时,沈斫年先到一步,因叶诗予父不在,兄没有,就由闻伯明背新娘出嫁。
这里还闹了笑话,不少人站得远,又不认识郡王,见文安侯夫人十分伤感的送出来,还以为眼前这对新人正是郡王与郡王妃,谄媚至极,直到出了门才遭他人提醒他,那人脸色顿时青白起来,含怨道:“什么东西,我是来看郡王娶妻,不是看阿猫阿狗成亲的,这文安侯怎么安排的,怎么将无关紧要的人放进来。”
虽出了侯门,叶诗予却将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捏紧了拳头,等她成了一品诰命,定要将今日之辱狠狠回敬。
闻伯明看着满面春风的沈斫年心中十分复杂,前不久还在信中保证会对自己妹妹好的表弟,如今却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他忍住心中的怒火,最后嘱咐叶诗予了一句:“既然选择了斫年,往后就好好过日子。”
叶诗予重重嗯了一声,她一定会的。
沈斫年不明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大舅子的脸色这么难看,他牵起妻子的手,郑重保证:“大哥放心,往后我一定好好护着表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闻伯明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长的嫁妆如同一条火龙一般,从侯门浩浩汤汤漫出,跟在花轿后游街。
正在吃酒的某位勋爵打了个嗝:“这文安侯倒是不显山不露水,一个外甥女都有这么多嫁妆,不知道郡王妃出嫁文安侯陪出去多少。”
“那定是十里红妆,堪比几位王妃了。”
正打趣着,门外传来奏乐声,接着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显然不是普通队伍,霎时酒宴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两个迫不及待往外望去。
平渭郡王,那可是皇上最喜欢最看重的皇孙,都快越过了几位皇子。
说来也是可惜,先勤王文治武功极盛,五征漠北,打击残元,稳定边疆,即便皇上没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是皇上最嘱意的皇位接班人,然谁都没想到先勤王这般强健却如此短命,还不到四十就一命呜呼。若是先勤王还在,那未来皇位妥妥就是平渭郡王的,谁都知道先勤王最爱此子,自郡王七岁丧母后便一直带在身边亲手养大,而郡王年仅十二岁就展露不俗的军事才能,一举平定了渭北的前朝余孽。
然先勤王去时未能封授太子,即便平渭郡王再出色,他也只是皇孙,名不正言不顺,登基的可能比几位皇叔稍弱,但这并不影响他是一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盖世英雄,深受大家爱戴。
“来了来了!”
鞭炮齐鸣间,仿若一阵寒风袭入,俊极的容颜都遮掩不住一身肃杀之气,只一眼旁人便笃定这便是平渭郡王。
酒桌上的人纷至沓来,都想与郡王见个礼,文安侯拦得满头是汗,直到郡王一句:“先迎新娘。”乌泱泱的人群才肯散去。
栖云阁内,乐声越来越近,闻新绿顶着繁重的凤冠,绣金盖头将眼前遮得严严实实,心跳随着鼓声越发强烈,她真的要出嫁了,嫁给一位不知是什么模样、什么脾性的男子,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
“伴夏。”她唤着。
伴夏伸手握住了她:“小姐,我在。”
那颗飘在天上的心终于安稳了些,至少还有伴夏陪着她。
她在伴夏的搀扶下走出栖云阁,眼前一片红意,只能勉强看到模糊人影,不知她要嫁的人此时在不在。
“你瞧,我没说错吧,郡王妃真的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文安侯府也是稀奇,外甥女的院子可比亲生女好多了。”
“就给郡王妃住这样的小院,我家庶妹都不住这种破院呢。”
窸窸窣窣的议论让文安侯脸色铁青,沈岚的嘴角也僵了僵,她愤怒地想着,这院子是闻新绿自己挑的,怎么就成了她们不对。
闻新绿停下了脚步,最后望了一眼自己住了许多年的栖云阁,头也不回地离去。
“哎呀,”走了没几步,伴夏懊恼道,“我有东西忘记拿了,小姐你先过去,我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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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来。”
闻新绿点了点头,不知道谁接过了她的手,步伐快了些,让她险些摔跤,然后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将那人撇开后稳稳扶住了她:“郡王妃,奴婢是郡王府的丫鬟碧绦,便由奴婢来扶您吧。”
闻新绿声音有些沙哑:“多谢。”
听起来是个好相处的女主人。碧绦这般想,开心道:“郡王妃客气了。”
到了二重门,闻伯明已在门口等着,闻新绿一怔,唤道:“哥哥。”
闻伯明闻言心中一涩,他低声道:“是我来晚了,竟不知父亲母亲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往后若是受委屈的地方,你便来寻我,哥哥为你做主。”
这是唯一一位关切她的亲人,闻新绿努力扯出一份笑:“哥哥是几时回来的?”
“三日前,”说罢闻伯明才意识到不妥,他解释,“这几日都在帮爹处理琐事。”
闻新绿却不再说话了,只默默爬上了他的背。三日前啊,原来已经回来已有三日了,可这三日,哥哥却未来看过她。
也是,哥哥与她并不是一处长大的,平日里记得给她留份礼,又愿意为她做主,已是极好的了。
空气沉寂了一会,闻伯明最终还是艰涩道:“妹妹,爹娘也有他们的难处,你别怪他们。”
背上迟迟没有传来应答的声音,闻伯明心情一落千丈,若他能看见妹妹的脸,就会知晓她不怨不恨,只是漠然。
出了文安侯府的大门,闻伯明将新绿放了下来,见她头也不回,他忍不住唤了一声:“妹妹。”
新绿没有停下,俯身进了喜轿。
闻伯明只能看着她执拗的背影叹了口气,他朝四周看了看,问身旁的下人道:“母亲呢?”
下人满眼茫然:“好像没看到夫人。”
随着乐声再起,喜轿稳稳当当被抬起,闻新绿坐在轿中,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们流泪了。
往来的宾客意犹未尽,然而看着寒酸的几箱嫁妆被抬出门跟上队伍,简直大跌眼镜:“这,这是郡王妃的嫁妆?”
议论沸扬起来,不少人探究鄙夷地看来,文安侯这才看见,他背后顿起冷汗,连连道出错了,到后院拉着沈岚大怒:“嫁妆呢,我让你给新绿置办的嫁妆呢?”
沈岚也目瞪口呆,她惊声道:“我明明给她置办了三十六抬,怎么会就这么点?”
文安侯简直要昏厥:“三十六抬,你见过哪个侯府给嫡女置办三十六抬的,还是未来的郡王妃!”
沈岚心知事情有异,却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明明你自己也说过给新绿三十六抬就足矣,怎如今还怪到我头上?”
“那是嫁给沈斫年,你你你,你坏了我们侯府的大事啊!”文安侯脸色煞白,忙叫下人去补救,可谁知人还没走两步,就听有人大呼小叫跑过来:“不好了不好了侯爷,栖云阁起火了!”
“什么,”文安侯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栖云阁起火了?怎么可能呢?”
待文安侯赶到时,整栋栖云阁都已被全数笼罩在火焰中,浓浓硝烟直冲上天,宾客纷纷惊慌离去。
“新娘旧屋无火自焚,怨气,有怨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