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作品:《表姐她非要和我换亲

    “夫妻对拜——”


    长身玉立的新郎与新娘两厢对拜,一旁的亲戚止不住地夸赞:“真是好一对璧人。”


    待到二人送入洞房,沈斫年便想取如意喜杖将盖头掀开,谁知却被几个兄弟拖到门外去:“天都还没黑,随我们吃酒去吧。”


    沈斫年无奈,吩咐丫鬟给新娘送些吃的来,转头见到几张陌生的面孔一愣:“伴夏呢?”


    丫鬟们面面相觑,知晓伴夏是侯府小姐的贴身侍婢,对姑爷的问话不明所以,却见姑爷恍然道:“是了,表妹曾说过要给伴夏脱奴籍,许是送出去了。”


    他又嘱咐:“你们好好伺候二少夫人,若有什么缺的只管用我的名号去拿。”说着就走了,一直到天色擦黑,姑爷才带着些酒气回来。


    见到端坐在喜床上的新娘,沈斫年柔了眉眼:“是我不好,来得有些晚了,等急了吧。”


    他净了手,擦去酒气,这才取来喜杖,郑重又轻盈地往盖头上一挑,底下露出一张艳丽惊人的脸。


    新娘端着一副沉鱼落雁之姿,可这明明是叶诗予。


    沈斫年不可置信,他左看右看,擦了擦眼,可面前的人一变未变,是叶诗予,不是闻新绿。


    沈斫年忽然想起今日两桩婚事是前后脚出门的,顿时急得回头大喊:“错了错了,新娘错了。”


    他就要往门外冲,却被早就守在外头的府丁团团围住,长兴伯沉声道:“胡说什么,里边就是你的新娘。”


    沈斫年急道:“爹,错了,里头是叶表妹,不是新绿表妹,定是迎亲时送错了人,爹你快让他们让开,我要去将新绿表妹接回来,再不去就晚了!”


    长兴伯却长长叹了一声:“没错,斫年,今日你的新娘正是你叶表妹,而另一位早已许配了平渭郡王,如今已是郡王妃了。”


    沈斫年脑中轰鸣:“你说什么?”


    他看向站在另一边的母亲,母亲却闪躲着避开他的视线,沈斫年不死心,上前追问:“娘,爹是胡说的对不对,与我有婚约的明明是新绿表妹,怎么会成了叶诗予,娘,这不可能!”


    王瑗看他这幅模样也不好受,她握紧了儿子的手:“斫年,娘也是为了你好,新绿她与你无缘,你就当没有那桩婚约好不好,诗予她是个好孩子……”


    “你骗我,”沈斫年挣开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娘,你骗我,你明明答应我会好好待新绿的,你怎么能骗我,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说着他就要往外跑,却被府丁死死拦住,他拼命往外挤,青筋暴起:“让开,快让开,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我要去把新绿接回来,新绿她一定在等着我!”


    “混帐!”长兴伯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已同诗予三拜高堂,入过洞房,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郡王那边也是如此,外面都是亲戚,你这般哭着闹着成何体统,叫人看笑话吗?”


    “爹,”沈斫年哀求他,“你与娘青梅竹马,你们明白的呀,若是在成亲当天,你却发现自己娶的人不是母亲,母亲嫁的人也不是你,你难道就无动于衷吗!我做不到,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就容不下一个新绿,为什么你们要这般欺瞒我,即便是豁出去这条命,我也要把新绿带回来!”


    长兴伯似有动容,然而在儿子即将要冲出包围时,他使了个眼神,有人一个手刀将沈斫年劈晕。


    王瑗看着晕过去的儿子,扑在他身上泪流不止,无助地看向丈夫:“如今该怎么办?”


    长兴伯看着即便在昏迷中也满脸急切痛苦的儿子,颇有些头疼。从一开始他就不同意妻子的决定,只是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任谁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儿子竟还是个情痴,连豁出命这般话都说得出口。


    他看了看遍布红色的新房:“堂也拜了,亲也成了,只能强压着他几日,等事成定局,他也就没办法了。”


    王瑗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终于有了些后悔,长兴伯拍拍她的肩:“把他交给我吧,你去看看儿媳妇。”


    就在新房前上演的这一出,新娘又怎会不知道,王瑗却已经心力交瘁,她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地往新房走去。


    万幸诗予是个大度包容的女子,知道此事后不仅没有怪罪她与斫年,还安慰了自己许久,王瑗这才放下了心,有这般明理聪慧的儿媳妇,想必斫年喜欢上她也只是时间问题。


    殊不知她刚走叶诗予便摔碎了一个花瓶。


    “又是这般……”如同上一世一般,新婚之夜依旧是独守空房,这仿佛是她打不破的魔咒,不,已经重来了一世,这一世定会不一样的,陪着平渭郡王入地狱的是闻新绿,而不是自己。


    -


    坐落在永宁坊的郡王府平日里就如同沉睡的狮子,不予外界一点声音,今日却如同猛兽出笼,每个角落都遍布红绸,一改往日的清冷孤寂,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我家郡王醉了,还请各位世子郡王看在今日是主子新婚的份上,手下留情。”喜宴上,周诚与管家季叔搀扶着连路都走不动的郡王,连连跟几位皇亲贵胄讨饶。


    李璟延失望道:“璟亓哥不是千杯不倒吗,今日怎么这么容易就醉了,我还指望和璟亓哥多喝几杯呢。”


    另一位郡王似笑非笑:“这才喝了几杯,璟亓莫不是不愿和我们几个没出息的待在一块。”


    季叔不上当,只朝那位一笑便拱手道:“常山郡王说笑了,咱们郡王今日大婚,是乃喜事一桩,郡王难得如此欢喜,一时不胜酒力,这里就请慎王世子替我们郡王多招待。”


    李璟延被委以重任,乐得大手一挥:“好说好说。”


    另几位皇孙却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依我们看,是李璟亓想要入洞房了吧,哈哈哈哈哈。”


    周诚与季叔连忙扶着郡王离去,直到隔绝了喧嚣,才吐着气擦了把汗:“郡王的这些兄弟可真难伺候,真是不要命地往咱们郡王嘴里灌酒。”


    季叔嘘了一声,心里却想咱们郡王这般响当当的名声,那些个皇上连名字都记不得的皇孙自然嫉妒。


    他拍了拍郡王的背:“郡王,您可要去书房歇歇,再去新房见郡王妃?”


    可方才还朝他们使眼色的郡王此时却没了声响,周诚低头一看,见他满脸痛苦地闭着眼,吓得几乎要跳起来:“完了完了,不会真被他们灌坏了吧,叫太医,赶紧叫太医……”


    “不必。”李璟亓睁开了双眼,他刚想说老毛病了,看见眼前两人却一愣,“季叔,周诚?”


    周诚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郡王,这是几你知道吗,不舒服得叫太医啊,您三个月前受的伤可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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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好全呢,至少得再养一个月。”


    “伤,什么伤?”季叔急了,“郡王您受伤了,您您您怎么不告诉我呀。”


    李璟亓却怔在原地,他看看季叔,再看看周诚,喃喃道:“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我也死了,这是……地府?”


    他永远记得那日,那是正德三十一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日,他打了胜仗兴冲冲凯旋,得来的却不是皇爷的夸赞与奖赏,而是一则叛国谋逆罪,皇爷废了他的郡王之位,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将他圈禁于郡王府内永不许出,而跟着他的那些将领、王府的所有人全数斩首,一个不留。


    那是数百人啊,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每一个都和他有着莫大关系,而他们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周诚颇有些无语地看着李璟亓:“郡王,你开什么玩笑呢,小的连妻都还没娶,怎么舍得死啊,您难不成真喝多了,不该啊,从前咱们十几个人还喝不过您一个人呢……”


    季叔满脸严肃:“看来我还是去请太医吧。”


    李璟亓这才察觉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这好像是他的郡王府,或者说是从前的郡王府,这是宴客厅与正院的转角,只是多了许多红绸,仿佛是在办什么喜事,而眼前之人一个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一个是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自己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


    或许是他要死了,所以上天全了他的想念,让他在梦里最后再见他们一眼。李璟亓颤抖着抚上季叔和周诚的脸庞,好几年了,他无数次后悔,如果自己再谨慎些,如果他没有娶叶诗予,如果他没有贪恋沙场,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只是如今一切都晚了。


    “郡王?”周诚纳闷,郡王这醉的也太离谱了,他尴尬地往后撤了一步,躲开那只手,“郡王,王妃在新房等你呢,我不是王妃啊。”


    李璟亓却悚然一惊,手上触到的皮肤竟是温热的,眼前两人栩栩如生,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仿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般……


    “不对。”李璟亓伸出了自己的手,他被囚禁多年,什么粗活都干,手早就皲裂粗糙了,可眼前的一双手除了有几个练武磨出来的茧子外,称得上是骨节分明,这不是他的手,或者说,这不是三十岁的他该有的手。


    他拽住要走的季叔,认真而又急切地问:“现在是什么年号?”


    季叔与周诚对视一眼:“郡王,您可别吓我,现在是正德二十八年,今儿四月二十三,是您的大婚之日啊。”


    “正德二十八年……”李璟亓不可置信地喃喃,他掰下一旁的树叶,塞进自己嘴里,是涩的,是鲜明的、真实的味道。


    他又往周诚胸膛锤了一拳,锤得周诚咳嗽两声,十分委屈:“将军,我没做什么错事吧,你打我做什么?”


    李璟亓却盯着他:“你来打我,快点。”


    周诚贼眉鼠眼:“将军这可是您自己说的啊。”


    说着他便出拳,结结实实打在了将军胸口,周诚美妙地想,他终于揍过将军一次了,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他已躺在地上了。


    周诚揉着生疼的腰背,龇牙咧嘴:“将军、咳咳,你不讲武德……”


    李璟亓却捂着震痛的胸口,瞳孔紧缩:“不是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