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作品:《表姐她非要和我换亲

    不多时,伴夏就被人送了进来,闻新绿紧张地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痕:“伴夏,她们可有打你?”


    伴夏摇头,沮丧道:“小姐放心,我没事,只是事情办砸了,我还没进长兴伯府,就被表小姐拦住了,截去了信,她究竟是这么知道我们计划的,简直跟开了天眼一样。”


    她道:“小姐,我们再来一次吧,这一次我一定把信送到,只要表少爷看见信,他一定会来救你的!”


    闻新绿却摇了摇头,且不说表哥对她是否还有情谊,既然两桩婚事已定,想必长兴伯府定是满意叶诗予这位媳妇的,若不然也不会悄无声息就将婚事换了。也是,她与叶诗予,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定然会愿意换亲。


    她累了,既然他们都不欢迎她,那她的坚持又有何用。


    “不必了,伴夏,你可愿意随我一同去平渭郡王府?”


    伴夏惊愕:“小姐,您真要听他们的嫁过去不成?不可呀,平渭郡王这么可怕,您嫁过去不得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再可怕,能有他们可怕吗,将我禁在屋中、夺我嫁妆、逼我强嫁,伴夏,只要能离开这里,我愿意嫁。”


    或许是感受到了小姐的坚定,伴夏动了动嘴,不再劝,她只握紧小姐的双手:“说好要一辈子陪着您的,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跟您一起走。”


    闻新绿回握:“好,我不相信这世间,连我们两个女子都容不下。”


    文安侯收到消息,说是大女儿闻新绿要见他。


    他有些诧异,很快就来到了栖云阁,却见女儿心平气和,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换亲一事,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从前祖母留给她的嫁妆全还给她。


    虽说母亲留下的东西价值不菲,但这与一个郡王妃女儿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文安侯很痛快地答应了,他看着女儿冷静的模样,忍不住感慨:“你终于长大了,有为父的风范。”


    闻新绿只觉得啼笑皆非,原先梦寐以求的夸赞,在她弃为敝履的时候倒是来了,可她现在心中再也泛不起一点波澜。


    文安侯叫底下人去办,然而一查才知道,母亲留下来的东西竟全被沈岚送去了栖凤阁。


    文安侯自然大怒,与沈岚大吵一架,连休书都写了一半,只是他的长子闻伯明竟在此时回来了,长子天资聪颖,文安侯甚爱,看在儿子的面上,只好作罢,只是将嫁妆取回来后,对这个面皮都不要的外甥女也冷了脸。


    文安侯走后,沈岚气得浑身发抖:“我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如此吃里扒外,我养她这么多年,她却背着我告状!”


    闻伯明面色沉沉:“母亲,是你违背祖母遗言在先,那本来就是给妹妹,你为何要给表妹?”


    面对儿子,沈岚气短了几分:“你妹妹东西多着呢,公中给她备了三千两银子,你表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姨夫是个不中用的,你姨母手头拮据……”


    “再拮据她也不是你亲生的,”他扫视着门口,“这么大动静她都没来看你,你把她当亲女儿,人家有把你当亲娘吗?”


    “怎么没有!”沈岚听这话不高兴了,“前些日子你表妹还为我和你姨母大吵一架呢,你表妹是向着我的。”


    闻伯明暗叹一声,他也不是不喜欢表妹,只是母亲实在是太过了,新绿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他不愿做无用功,开门见山:“妹妹和表妹的婚事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换了?”


    沈岚将事一说,闻伯明也只能叹时也命也,八字不合确实是桩大事,也不能强叫表妹嫁过去,也罢,往后他多看顾些妹妹就好。


    待闻伯明也走了,沈岚又同下人发了一通牢骚,这时有个丫鬟叹道:“表小姐真可怜,原本郡王府送来的聘礼都是表小姐的呢,那少说也有一万两,如今表小姐不仅婚事没了,连夫人您留给她的都被小姐抢去了,表小姐现在定委屈呢。”


    秀珠皱眉看去,此话未免也太颠倒黑白了,谁知沈岚却听进去了,哀哀道:“我可怜的诗予啊。”


    想起堆得都摆不下的郡王府聘礼,沈岚心中一动。


    -


    祖母留给她的东西和公中给的三千两嫁妆一同被送了过来,闻新绿一一对照着,这回一件都没错。


    伴夏看着这么多银子,忍不住欣喜道:“我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多银子呢。”


    三千两白银即便在烛光的照耀下依旧熠熠生辉,闻新绿却想到这么多年,她为了攒下那一两百两银子日日节省,不敢多用一分,甚至还偷偷寄卖绣品补贴,那段日子算不得难,可在这么一大笔钱的对比下却显得像笑话。


    “伴夏,”她唤道,“你帮我个忙。”


    她附在伴夏耳边说了些什么,伴夏的先是震惊,再是不解,最后强忍着不舍道:“好,小姐,我都听你的。”


    栖云阁要了许多蜡烛,夜里烛火烧了一晚,黄妈妈起了戒心,问守夜的丫鬟可有什么异常。


    丫鬟打了个哈欠,撇了撇嘴:“能有什么事,我们这么多人守着,黄妈妈你就别多心了。”


    黄妈妈拧了这丫鬟一把:“还有三日就是大婚了,皮子都给我收紧些,若是栖云阁出了什么差错,夫人饶不了你们。”


    丫鬟们连忙打起精神,只是屋子里安安静静,确实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没过多久便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


    此时还有两处府中也在张灯结彩,正是长兴伯府与平渭郡王府。


    只是两位准新郎的心情大不一样。


    距离婚期越近,沈斫年便越是紧张,昔日他沉溺书海,偌大的院子清冷孤寂,为了让表妹住得舒服,他特地叫人置办了许多新东西,有各色花瓶,清雅妍丽,有黄花梨木的贵妃塌,配上双鹤纹毯子,寓意白头偕老,还专门新置了一处书架,摆满他从各地搜罗来的各类话本。


    表妹是最爱话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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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她往后就要同他共住此屋中,沈斫年心彻底柔软下来,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般。


    王瑗进他房中,见到的就是他怔怔望着书架的模样。


    她皱了皱眉:“斫年,马上就是乡试了,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分心,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扔了。”


    沈斫年道:“母亲放心,这些是我为新绿表妹准备的,待表妹进门后,我便能一心准备乡试,定不负娘的期望。”


    谁知他如此发誓,母亲的脸色却蓦然煞白。


    “娘,您怎么了?”沈斫年连忙前去扶她,王瑗浑浑噩噩坐下,终于再忍不住心中的慌乱,她终于有些意识到儿子对新绿不是一般的喜欢,这桩婚事定下的有些莽撞了。


    可是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咬咬牙,一股勇气冲出心间,正想把事实说与儿子,却见女儿沈妙年蹦跳着进来。


    “咦,娘你也在。”沈妙年连忙止住欢快的步伐,嘻嘻笑着。


    想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王瑗那股心气顿时就散了,她训女儿:“你也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往后不能随便进你二哥房中。”


    沈妙年吐吐舌头:“我知道啦,情况特殊嘛。”说着,她将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项链取出,朝哥哥献宝:“看,这就是我说的那条超级好看的项链,和新绿姐姐简直是绝配,怎么样,绝对值二百两。”


    她打着小算盘,这条项链实际一百六两,她能赚个四十两的差价,哥哥选到好礼物,新绿姐姐收到礼物开心,她赚到钱开心,简直三赢!


    沈斫年很是惊喜,正要取,却见母亲一把夺过项链,怒道:“你们两个,一个不好好看书,一个个不好好练琴,在这研究什么项链,你们是要气死我吗!”


    兄妹俩皆是一愣,沈妙年十分委屈,嚷嚷着:“练琴就练琴,发什么脾气嘛,你吓死我了。”


    沈斫年请了罪:“是儿子不好,妹妹也是受我所托,我这就去看书,母亲,这项链可否……”


    王瑗看向手中的项链,脸色几度变化,将项链还给儿子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母亲今天真奇怪,莫名其妙冲我们发火,又莫名其妙走了,我真是看不透她。”沈妙年嘟囔着,连忙朝哥哥伸出手,“二百两哦。”


    沈斫年只看着手中的项链,想象着新绿收到礼物时的惊喜,不由莞尔,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银票,拜托妹妹:“往后还有这般首饰,记得都替我留意着。”


    沈妙年盯着银票连连点头:“放心吧,必须的。”她收好银票,朝哥哥打趣道:“二哥,你是真的被新绿表姐迷住了,再这样下去,你定会变成和爹一样的妻管严。”


    沈斫年只觉得心口泛起丝丝甜意:“我甘之如饴。”


    “咦!”


    他浑然不知,想要寻他的心上人曾多少次被伯府拒之门外,遭受了多少冷遇,最终在方寸黑漆房间内,烧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