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作品:《表姐她非要和我换亲

    待人都走后,文安侯朝沈岚发火:“看你做的好事!”


    原本是桩人人庆贺的喜事,如今却闹成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要不是你做的太过分,她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他指着沈岚鼻子道,“就十日了,若是再闹出什么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沈岚也有些心有余悸,保证道:“不会了,这孩子,我们也是为她好啊,怎么就闹成这样呢。”


    文安侯哼了一声,为新绿好还是为那个叶诗予好,他也不想再计较了,总归到头来侯府得了好处。


    -


    闻新绿是被钳着手臂推进栖云阁的,原本还算敞亮的地方如今一片漆黑,原来是用木板将窗户都封上了,伴夏敲着关上的门:“你们未免太过分了些,这哪还能住人,快把那些木板都给拆了。”


    然而无人回应,但门外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却不少,至少有四五个人守在栖云阁外。


    “伴夏,”闻新绿声音沙哑,“就这样吧,反正也就没几日了,去取蜡烛来。”


    伴夏只得取出蜡烛,点了好几支才勉强照亮室内,看着摇曳的焰火,她如今心里也像有火一般煎熬地烧着,急切道:“小姐,您不能嫁给平渭郡王,那根本就是个火坑,我才不信表小姐那家伙愿意将好东西让给您呢,我宁愿死也不要您嫁过去。”


    闻新绿朝她嘘了嘘,接着将她拉到内室,低声道:“今日情况紧急,我只能答应,若有办法我自然不会嫁过去,如今只有斫年表哥那处还有希望,之前送过去的信恐怕都被拦了,我们若是能将信送到表哥面前,或许还有办法。”


    伴夏眼睛亮了亮,只是再一看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房间,为难道:“如今想送一封信恐怕难如登天。”她眼睛酸酸的:“我不明白,侯爷夫人他们怎么能这样呢,连问都不问您一句,就擅自将婚事改了,竟还用我的性命来威胁您,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闻新绿的脸色却很平静,或者说心如死灰更为贴切,“我总是最容易被舍弃的那个,从前我还试图说服自己,或许是我不够好,所以他们不够爱我,如今我却全知道了,”闻新绿很认真道,“他们根本就不爱我。”


    就如拨云见日般,闻新绿彻底看透了。她从前一直困在一个诡异的困境内,那个困境叫做爱。


    她是父母的亲生女儿,父母生了她,养育她,因此一定是爱她的,所以她痛苦于为什么不被好好对待,那些细微的差异让她心产生细密的痛,可事实就在眼前,那是她的亲生父母,怎么会不爱她呢,她从未怀疑过,于是成了她挣脱不开的循环。


    如今她才知道,原来父母真的不爱她,所以不在意、不亲密,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顿时都说得通了。


    她不再痛了。


    伴夏感到毛骨悚然,她清晰地知晓小姐发生了一些变化,却说不出那是什么。


    闻新绿就着烛火写下一封信,然后细细密封,将其缝入伴夏贴身衣物中。


    “小姐,这是?”伴夏不解。


    闻新绿在她耳边解释:“这是给表哥的信,我已想到了办法,等明天你就装病,你还记得小时候发的那种水痘吗,你就装作得了这种病,外面的人知道了定要把你挪出去,然后你便找机会去伯府,将这封信交给表哥。”


    伴夏眼中放出异彩,连连点头:“好的小姐,您真聪明,这样一来我就能出去了,您放心,我一定亲手交给表少爷。”


    -


    翌日,伴夏突发高热,闻新绿哭着道好像是水痘,吓得黄妈妈大惊失色,连忙去找夫人。


    水痘是极易传染的病症,若是传染了新绿影响婚事那可就大了,于是沈岚连忙叫人把高烧不退的伴夏挪出去,连夜叫人送去偏僻的庄子上,而一到庄子,伴夏就找机会往长兴伯府去了。


    闻新绿在黑漆的栖云阁等着消息,她求佛祖给她一线生机,若是能遂愿,她愿一辈子吃斋念佛,修行佛学。然而事与愿违,第二日沈斫年没来,倒是来了位不速之客。


    “吱呀”一声,黄妈妈边点头哈腰边把门打开,将表小姐迎进了门,“叶小姐这边请。”


    光从门缝中照入,好几日不见太阳的闻新绿被闪耀得闭上了眼。


    叶诗予打量着眼前漆黑阴暗的室内,似为她叹息:“表妹,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平渭郡王这么好的夫君人选,你为何就是不愿嫁呢?”


    闻新绿早就看透她的面目,知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只觉得假惺惺,并不想与她多话:“这里不欢迎你。”


    叶诗予却丢下一封信:“你以为我想过来吗,若不是新绿妹妹你做的太过分,我才不愿意来你这栖云阁。”


    这正是她昨日让伴夏送去长兴伯府的信,闻新绿瞳孔微缩,上前追问:“伴夏呢,你把伴夏怎么了?”


    “呵,我还不至于对付一个小丫鬟,”叶诗予冷冷道,“新绿,你要清楚,如今沈斫年是我的未婚夫,你送信给他是何居心,我告诉你,他与我早就两情相悦,想与你退亲许久了,你若是还有自知之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闻新绿有一瞬的恍惚,连表哥也不要她了吗……可是想起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表哥无数次的挺身而出,闻新绿的眼神渐渐坚定:“不,我不相信,表哥他不是那样的人,除非他亲自到我面前说要解除婚约,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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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则你就是在挑拨离间。”


    叶诗予恼怒了一瞬,但还好她另有准备。


    只见她从袖口掏出两枚玉戒,在阳光下发着温润的光:“你瞧这是什么?”


    闻新绿一下就认了出来:“这是我与表哥的定情信物,怎么会在你这?”那竹纹与莲纹,是她刻了三个月才成型的,闻新绿不会认错。


    叶诗予笑了:“傻妹妹,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你的斫年表哥为了讨我欢心,把这对玉戒交由我处理了。”


    “他说这是你亲手雕刻,我心想毁了还有些不忍心,本想亲手交给你,可如今见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狠心了。”说着,她将两枚戒指掷于地面,看着它们碎裂,这还不够,她抬起脚,在碎片上狠狠碾压。


    “表妹,你看清楚了,沈斫年是我的。”


    玉戒碎裂,闻新绿的心也随之碎裂,表哥曾说,要一辈子好好护着它们的,他说过,等成亲后,她们两个一人一个,要戴一生一世的,可是如今都没了。


    她幻梦中美满幸福的那个家,终究是散了。


    闻新绿强忍住泪,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早该知道,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就幸福。


    但祖母说过,雨总会停,天总会晴朗,或许有些人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她看向叶诗予:“你难道就没想过,我若是嫁给了平渭郡王,要报复你们轻而易举吗?”


    “你?”叶诗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笑得前仰后合,许久才停下,“闻新绿,即便给你一把刀,你恐怕都不会捅人,至于平渭郡王……”


    想到此人的无情毒辣,以及三年后被废圈禁的模样,叶诗予扬起嘴角:“你们没有机会的。”


    叶诗予高高昂着头出去了,她打赢了自己的人生之仗,未来即将一帆风顺,等待她的会是名满京城的一品诰命,而闻新绿,就随平渭郡王一同埋于那座空荡的府底吧。


    闻新绿则深吸一口气,看来嫁给平渭郡王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了。其实往好了想,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叶诗予忽然不嫁了,但这并不代表这是一场注定就失败的婚事。


    再可怕,能比这文安侯府更可怕吗,父母算计骨肉,姐妹明枪暗箭,而郡王府里只有郡王一个主子,她还听说平渭郡王好几年都不回京,这难道不是好事嘛。


    闻新绿越想越觉得这场婚姻竟然还不错,唯一叫她害怕的就是郡王本人了,一个在传闻中残暴嗜血、性情古怪的人,光是想着,闻新绿心就吓得砰砰直跳。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桩事等着她去做,既然顶着未来郡王妃之名,那属于她的东西也是时候该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