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敲锣打鼓请见国师

作品:《暴君绑定了虐文女主系统

    马车摇摇晃晃来到苍云山脚下。


    山高路陡,不便行车,只能下来走路。


    沈昭抬起头,山道朝前延伸,完全看不到尽头。


    听闻国师就住在山顶,到底为什么隐士高人都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啊!是高处空气比较新鲜,还是上头风大吹着舒服啊?!


    她望了一眼那直入云霄的山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绣花鞋,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二者的距离,最后得出一个令人悲伤的结论:这双鞋大抵是活不过今日了。


    但她还是咬咬牙,提着裙摆开始爬。


    两个时辰后,她终于站在了一座清幽雅致的竹院门前。


    竹院的大门紧闭,门前蹲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道童,正拿根树枝逗蚂蚁,神情专注得仿佛在研究什么天地大道。


    沈昭整了整歪掉的发髻,努力摆出一副端庄模样:“小师父,烦请通禀一声,就说……


    “不见。”


    道童头都没抬。


    沈昭噎了一下:“我还没说是谁呢。”


    “不管是谁,都不见。”道童终于抬起头,用那种见惯了世态炎凉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我家师父说了,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就算是皇帝来了,也不见。”


    沈昭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师父,你可能不知道,我真的很需要你师父帮个忙……”


    “知道。”道童打断她,“需要我师父帮忙的人,天底下多了去了。要是今儿个帮忙,明儿个又要做事,人人的请求都要答应,我师父早就忙得脚不点地了。”


    沈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道童继续低头逗蚂蚁:“回去吧,别在这儿耗着了,我师父正抚琴呢,最烦人打扰。”


    沈昭侧耳倾听,隐隐约约听见院内传来一阵泠泠的琴音,如高山流水般清越悠远,颇有几分高人风范。


    沈昭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再看看脚下已经磨破的绣花鞋,心里有些不得劲。


    抚琴是吧?烦人打扰是吧?


    她眯起眼睛,勾了勾嘴角。


    行,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听听,什么叫真正的打扰。


    沈昭清了清嗓子。


    道童闻声,终于抬起了头,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沈昭笑得温柔,“只是想给国师大人献唱一曲,略表仰慕之情。”


    道童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昭就已经开腔了。


    破锣嗓子全力开火,穿透力直冲云霄。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这一嗓子出来,道童手里的树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痛苦。


    这歌声怎么说呢,不能说是五音不全,只能说是和音律没有半点关系。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鸡,又像是锯条划拉铁皮,还带着点破锣被砸扁后的余韵。


    虽然嗓音充满了激情,但没有一个字在调上,每个音都拐向了奇怪的方向,达成了惊人的噪音攻击,如同魔音贯耳,响彻整个山头。


    苍云山上的鸟扑棱棱惊飞一片。


    沈昭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兀自唱道: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道童的脸白了几分。他瞪大了双眼,颤颤巍巍想要张开嘴,但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沈昭狂野的歌喉盖了过去。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道童捂着耳朵,一屁股坐在地上,实在是受不了,大喊道:“等等,别唱了!你、你这是唱歌还是杀猪?!”


    沈昭堪堪止住歌喉,笑盈盈说道:“我这是在为国师大人献唱啊,说不定大人会被我的诚意所打动,愿意跟我相见呢。


    “不,不可能。你做梦吧!”道童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坐到台阶上,“我就不信你能唱一整天,看你不把嗓子唱哑才怪!”


    沈昭不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飙高音。


    她其实是在卡原著设定的bug,女二江暮晚精通书诗礼乐,奏得一手好琵琶,作者为了增加女主的自卑情结,特意给了女主五音不全的设定。


    旁的小姑娘唱歌是黄莺出谷,女主唱歌是野猪拱地。原文里萧璟辰曾花重金请过一位宫廷乐师来教她,乐师听完她唱完第一句,当场把银子退了,说这钱赚不得,要折寿。


    女主曾经为此自卑不不已,大哭了好几天,如今正好成了她的利器。


    沈昭穿越前本就唱歌不好听,加上女主的歌喉更是如虎添翼,可以说是debuff叠加上了debuff,达成了双倍震撼的效果。


    几曲终了,道童已经瘫在台阶上,两眼发直。


    沈昭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喝了口茶水。


    道童回过神,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要是唱累了,就赶快走吧,别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动摇我师父。”


    院内飘来的琴声,似乎在回应他的话语。哪怕沈昭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乐音也依旧悠扬婉转,保持着平稳的旋律。


    沈昭砸吧了一下嘴,连连摇头叹息道:“看来我的诚意,还是不够呐!”


    道童看着她的笑颜,心头突然浮现出不妙的感觉。


    只见沈昭大手一挥,朝旁边的春桃说道:“小桃,上家伙。”


    “好嘞。”春桃扛着包裹,在里头鼓捣了几下,摸出来提前准备好的杀手锏。


    一把唢呐。


    沈昭挥了挥手,指挥春桃道:“一二三,吹!”


    呜哇——呜呜!


    唢呐一响,石破天惊。


    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力极强,配合着她沈昭的歌喉,简直是无间炼狱级别的音波攻击。


    万一请不动人,至少可以吹一曲丧乐给国师送终。


    院内琴音顿了一下,明显乱了几个节拍。


    沈昭心中一喜,唱得更加卖力,把调子拐到了南天门以外。


    道童已经放弃了抵抗,两只手死死捂着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念叨着什么,看口型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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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清心咒。


    他终于崩溃了,噌的一下站起来,踉踉跄跄往院里跑:“师、师父!救命——外头来了个疯子!”


    沈昭趁机从门缝往里瞄,只见院中一株老槐树下,隐约坐着个白衣人影,面前摆着一张琴。只是那抚琴的动作,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但那人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沈昭眼珠一转,歌声不停,脚下却开始往旁边挪。


    她一边唱一边从包袱里摸出一面铜锣。铜锣配上唢呐刚刚好,简直是气氛的王者组合。当然,也可以说是亡者组合。


    咣!


    铜锣一响,道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沈昭扯着嗓子继续唱,手里铜锣敲得震天响,还嫌不够,又从包袱里掏出两个竹板,噼里啪啦打起了快板。


    琴声骤然间响起,却全无先前的宁静。铿锵有力的乐音,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仿佛要压倒沈昭的吆喝。


    唢呐声凄厉尖锐,铜锣声欢腾响亮,各种乐音此起彼伏,堪比家门口开了个菜市场。


    咔嚓——隐约有琴弦崩断的动静。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沈昭停下动作,抬头望了过去。


    她笑着说道:“我本来还想着,若是国师不答应,我便在门外安营扎寨。天天敲锣打鼓,直到国师大人愿意见我。没想到您这就出来了,莫非是被我的歌声所打动了?”


    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人,步伐稳健地走了出来。他两鬓微微发白,面容平静道:“这里没有国师,只有一介庶民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称您为知己吧。”沈昭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道,“正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遇。我与您简直是琴瑟和鸣!”


    国师:“…………”


    “不会用的词,就不要乱说!”小道童蹦出来,挡在国师的跟前,推开沈昭的手,“肚子里没半点墨水,竟敢在师父面前说瞎话!”


    “勿动肝火。”国师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转头跟沈昭说,“施主也勿要妄言。山中豺狼虎豹众多,若是在门外久留,说不定会招来灾祸。今日天色已晚,施主在此地歇息一晚,明日便离去吧。”


    虽然话里话外还是要赶她走,但多少有了商量的余地。只要在这里住下,她就不信搞不定国师。


    沈昭心情大好,跟在国师走进院内,嘴里还忍不住哼了两句。


    国师的脚步顿了一下。


    “别唱了。”


    “哦。”


    过了一会儿。


    “也不许敲。”


    “……哦。”


    又过了一会儿。


    “更不许吹。”


    沈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唢呐,一脸遗憾地把它塞回了包袱里。


    国师目视前方,步履从容,只是背影多少带点逞强的意味。


    沈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咧嘴一笑。


    国师嘛,也是人。


    是人,就得讲道理。


    讲不通的时候,那就换个方式,总能说服他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