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相贴

作品:《跟竹马成为叔嫂后

    幸好这夜里静悄悄的,余月初素日里不喜热闹,采云回老家办事儿去了,院子里也没有旁人,否则还不知道得被如何杜撰!


    她气呼呼地推开门,一眼看见翻墙进来的裴悬,气不打一处来:“裴悬你是不是有病!你不走正门不走偏门,你翻墙干什么!你是惟恐旁人不知道你来这里没安好心罢!”


    哪知裴悬一脸严肃道:“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话给她问蒙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裴悬头一次发现她这么心大,有些无奈道:“这两个月没人烦你你没觉得奇怪?”


    余月初翻了个白眼,腹诽,除了你,还能有谁烦我,你不烦我我还乐得清静。


    但是他都这样问了,她怎么说也得回应一下:“那你说说为什么罢。”


    裴悬眯了眯眼,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索性也不卖关子:“大皇兄来拉拢本王了。”


    余月初闻言心里一惊,下意识皱着眉看向他,有很多话想说,不知从何说起。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没再说话了,就等着她自己开口。


    余月初见没了法子,哑然:“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没被拉拢过去跟我夫君作对?”


    他却避而不谈,反倒问:“之前答应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还有人上赶着给人当情夫的,你到底怎么想的?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是对你有什么格外的吸引力吗?”


    哪知他挑眉轻笑,凑到她跟前:“当然不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对本王有吸引力,而是初初对本王有吸引力。”


    从前是真没发现他还有这么浑不吝的样子……


    好想给他一巴掌,她想。


    余月初红了红脸,正色道:“这事儿我想了想,不可能答应你,你顶多难过个三两年的也就淡忘了,对你对我都好,况且——”她转身仰头看向悬挂的月亮,心里涌上一股苦涩,“我给过你机会的。”


    裴悬认命般阖了阖眼,是啊,她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畏手畏脚,这才造成了两个人的遗憾,他们之间的红线,是他亲手斩断的,怨不得旁人。


    他没再多言,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迟疑了下,还是作罢,回身后留下一句:“本王不会受大皇兄笼络,但本王也不会就此放弃你。”


    说罢,不等余月初再开口,他便又翻了墙出了院子,这还真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倒是跟之前一点都没变,只是他方才的话,不会放弃她?


    她不由得冷笑:还回得去吗?他们如何回得去?


    时节已然入夏,她进屋看了眼更漏,还不到戌时,裴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现下若睡下了倒也太早了些。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泡个温泉,这王府中有个温泉着实不错。


    恰逢外出回来,身上正疲累着,能在温泉里泡一泡还不被人打扰,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想罢,她去书房拿了拿了纸笔给裴风留了张字条放在卧房床头上:我去泡温泉了,夫君不必寻我。


    写完,她就拿了一身新的中衣,抱着几条干净的毛巾走了。


    到了地方后她关紧门窗,伸手试了下水温,转眸瞧见一旁架子上摆着新的荷花花瓣,没想到现今连荷花也开了,旁边还放着一包浴盐。


    她脱了鞋子,光着脚哒哒哒地小跑过去把浴盐和花瓣都拿来,一并洒在水中。


    花瓣随着水流飘散开来,浴盐溶于其间,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她又走到香炉前焚香,有安神作用。


    做完这一切,她才舒展开眉头,对着镜子拆下发簪,褪下衣裳,露出莹白的肌肤,不疾不徐地踏入水中。


    整个人泡在水里,她眯了眯眼,眼前的景象被热气和焚香散开的烟模糊了,她又顺着石壁往下滑了滑,直到泉水淹没胸口。


    一时间压迫感自心口袭来,却是难以言说的安稳。


    余月初半靠在石壁上,阖眼小憩。


    待到她悠悠转醒,不知过了多久,抬手一瞧,指腹已然泡得有些褶皱,下意识皱了皱眉,湿透了的青丝也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碰到水的部分就飘散在水面上。


    抬眸往前看了眼香炉,焚的香已经差不多燃尽了,她长舒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正准备从温泉里起身——


    猛然听见木门“吱呀——”一声,身体先脑子一步作出反应,直接又坐进了水中,回眸一瞧。


    果然,是裴风。


    余月初抬了抬眼,懒声道:“你回来啦……”


    裴风弯下腰,应了声,“嗯。”


    “看见我留的字条了?”


    他又点点头,表示默认。


    “那你帮我拿浴巾和中衣罢,然后先出去。”


    男人却轻笑:“何须这样麻烦?”


    言罢,他径直过去拿来一条宽大的浴巾,走过来后一把拽起水中的美人——


    不等美人身上的花瓣滑落干净,他已然将浴巾将人整个包裹,顺势把她扯进怀里。


    余月初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额前的发丝还湿哒哒地滴水,胸前的湿发和身上残留的水痕也洇湿了裹着她的柔软布料。


    亦不知是屋内温度太高还是旁的原由,她的脸上又飞了一抹红。


    虽说抱着她的人不是旁人,虽说她与此人除了圆房之外什么都做了,可是就这么□□的在人面前终归还是有些羞怯,便是只那么一瞬也不行,也惹得她心如擂鼓。


    女孩水眸定定地看着他,深藏的慌乱和羞涩都被他尽收眼底。


    裴风凑上前与她额头相抵,一时间呼吸相闻,声音染上浅浅的欲色:“卿卿,有没有想本王?”


    她眨了眨眼,低声应着:“不就离开了几个时辰,这有什么好想的……”


    话虽如此,但是被他抱进怀里后的安心却骗不了人,在她这里,或许他们都没有察觉,他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男人闻言继续逗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那卿卿还真是无情啊,本王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卿卿呢——”


    这话像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赶紧道:“我要去告诉母后,你竟然在朝堂上不好好听父皇说话,只知道想我,这说得月儿是什么红颜祸水,你再这样冤枉我,定要母后好好罚你才是!”


    裴风呆了一瞬,见她少有的嬉笑打诨,不由得双臂用力将人上下掂了掂,应和她:“这样啊,那本王可要好好讨好卿卿,不让卿卿将此事抖出去才对!”


    言毕,他松了一只手,但是臂弯依旧托着她,去衣架旁拿了中衣,接着走到门前用脚踢开门,怀抱温香软玉回二人的卧房。


    幸而一路上也没什么人,余月初却还是将脸埋进他胸前衣襟处,温热凌乱的呼吸穿过衣裳晕到在他胸口,同时男人灼热滚烫的呼吸也尽数喷洒在她颈间。


    回到房间后他又踢开门再关上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忽然听见稀稀疏疏的蛐蛐儿声,她这才想起来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裴风转眸看了眼更漏,温声道:“亥时过半了,卿卿,我们该歇息了。”


    她沉默了会儿,像是在想什么,抓住他衣襟的手又紧了紧,点点头:“嗯。”


    话虽如此,但是手上却迟迟没有动作,引得男人发笑:“怎么?卿卿要帮本王宽衣?”


    她的脸欻地红透了,小声嘀咕:“你说什么呢!”


    且不说从前她就没帮他宽衣,就说现在她身上就裹了件浴巾,他还赖在这儿不走,她也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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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衣服。


    见他不语,女孩赶紧从他怀里滑出来,轱辘躺到榻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一脸戒备:“王爷快些去罢!刚好我也要换衣裳!”


    说罢就拉上来被子将脸盖住一大半,只留下一双惹人心动的杏眸。


    见逗弄得差不多了,裴风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去了一旁,这样虽然两人还是共处一室,但至少都看不见彼此,她也不至于再害羞。


    待到二人都将自己收拾好后一同躺在榻上,却毫无困意。


    就这么静默着,等了半晌,裴风才缓缓开口:“今日朝堂上,父皇提到了让昭宁去和亲的事了。”


    “已经确定了吗?”


    他沉声答:“嗯,下个月初六到北漠,后日就要上路了。”


    余月初默了默,良久,声音干涩:“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这话她问了也是白问,皇上金口玉言,既然已经敲定了的事肯定是不会再改了,况且此事这只是明面上宣告,实际上不只是皇室的人,朝中大臣也早就在暗地里知晓。


    果然,裴风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作声。


    余月初敛了敛神色,“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裴风扭过头看见身旁的女孩,两人如今虽睡在一张被子里,中间的距离却恨不得再睡两个人都可以,他忽然有种想把她扯进怀里搂着睡的冲动。


    见他不语,女孩转眸对上他幽深的黑眸,喉头干涩:“怎么了?在想什么?”


    “在想——”裴风有些失落地轻笑一声,“本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很多事都是我们不能左右的,父皇是天子,他的决断不是我们能违背的。”


    她沉默良久,只说了句:“可是凭什么呢?这不是昭宁姐姐可以选择的,父皇就真的不念父女情吗?这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裴风在被子里动了动,毫不迟疑地伸手将她扯进怀里,紧紧箍住,让她动弹不得。


    感受到她还在挣扎,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她额前、颈间,抬手间无意间触到他宽厚的肩膀,她忽然觉得有些累,身子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气,静了半晌,缓慢地抱住了他。


    两副身体隔着单薄的衣物紧贴在一起。


    见她服软,裴风心中一喜,俯下身在她发间亲了下:“本王听母后说,父皇曾经是皇子的时候,也是性情中人,也是一腔热血,可是他在经历夺嫡后,虽然已经登上了最高位,可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本王有个姑姑,是三十年前被送去和亲的,从前父皇也对母后说过,待到他登上高位,一定要把姑姑接回来。可是他登上高位了,姑姑也没接回来。”


    他顿了顿,又紧了紧怀抱,像勾缠起了过往的回忆:“本王幼时,时常能听见父皇母后争吵,因为姑姑跟母后是闺中密友,但是父皇登上高位之后慢慢就变了,无论母后如何规劝,他都只说改日再议,直到十五年前的秋天,父皇母后终于走到了表面夫妻的地步——


    姑姑死在北漠了。”


    这句话就像一柄利刃刺进怀中人儿的心口,久久不曾作声。


    裴风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抬手轻抚她的发顶,温声哄着:“昭宁不会再走姑姑的老路。”


    余月初这才抬眸,双瞳干涩,声音发哑:“真的吗……”


    裴风颔首,算是保证。


    她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往他怀中埋得更深了。


    她感受到他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得更紧,沉稳有力的心跳让她心安,他不是旁人,他是她的夫君。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翌日一早采云才刚回来就急匆匆地敲门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王爷王妃不好了!七王爷被皇上罚跪在宫中三个时辰了!”


    “什么?”裴风忙整理好衣裳,“你说清楚些,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