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疯子

作品:《跟竹马成为叔嫂后

    她心中一凛,脱口而出:“裴悬你无耻!”


    “本王说了,同不同意在你,否则,本王一定会在五皇兄夺嫡路上使绊子,到时候就算本王最后被砍头,也不算亏。”


    见他现在这副模样,她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么一副面孔,几乎是下意识开口:“疯子,你疯了吗!哪有上赶着给人当情夫的!”


    裴悬一瞬间绕过小桌来到她跟前,顺势放下了车帘,一时间车厢内环境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二人,他拿着手中的折扇挑起她的下巴,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语气玩味:“若是被五皇兄看到了你我叔嫂二人在车内这般光景,你猜他会如何?”男人说着挑眉。


    “皇嫂?”


    他刻意加重了“皇嫂”两个字的读音。


    说着又朝她凑近了些,一双阴翳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一寸寸地从她额间往下观摹,最后落到她因为紧张而紧闭的双唇上。


    男人的眸色暗了暗,哑声道:“初初,嘴巴肿了呢。”


    他要忮忌到发疯了。


    正好,她说他是疯子,那就当个疯子罢!


    当个,想当她情夫的疯子!


    明明是他们先遇到的,明明他们才该是夫妻,明明她该跟他一样放不下才对!


    余月初沉了沉呼吸,尽量缓声道:“你要当疯子就自个儿去当,少拖我下水!”


    他抬手轻抚她脸庞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嗤笑道:“怎么是拖你下水呢,你我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从前的事,不管谁先说出口——”他的呼吸愈发近了,直到凑到她耳边,惹得她脸红到耳根,“剩下的那个都脱不了干系,不是吗,初初?”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他不断地强调他的专属称呼,所有人都叫她月儿,只有他叫她初初。


    不过他从不当着旁人的面这样叫她,但是看如今的情况,她若不应下,“初初”这个称呼怕是要被他公之于众了。


    唯今之计,只能暂时模糊应下,她定了定神,别开脸:“你让我考虑一下。”


    裴悬冷笑,强硬地扭过她的脸:“给个时限。”


    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等回京,我自然会给你答复。”


    裴悬眯了眯眼,他太了解她了,到时候指不定又有什么借口来搪塞,但那又如何?


    反正裴风也不是日日在家,从前爬墙翻院的事儿他也没少干过,她想玩、想闹,那他就陪着她玩,陪着她闹。


    见他态度有所动摇,余月初忙在添上句:“我绝不会再跟从前那样避而不谈,肯定会给你答复的。”


    见状,他才敛了敛阴翳的神情,松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暂且信她。


    身上的重量一瞬间撤掉,她如释重负,舒了口气。


    再抬眼,裴悬像没事儿人一样坐在对面,侧脸看向窗外,就像方才的事情只是她的错觉一样。


    余月初忙伸手拉开帘子,霎时间春日的阳光照进来,一瞬间的暖意将她席卷,方才砰砰乱跳的心脏也渐趋平静。


    裴悬挑起扇子眯了眯眼,一言不发,而后下了车走向河岸边。


    至此,车内只余余月初一人。


    她定了定神,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还烫着。


    她手凉,不只是手背,掌心也是凉的,指尖是泛着凉意的干燥。


    不住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想让脸上的绯红热意快些褪去,心里反复把裴悬骂了千百遍,也难以泄恨,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副谦谦公子皮囊下竟是这样一具灵魂?


    等到裴风回来,见余月初一个人靠在车厢的一角浅眠,听见动静,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看见是裴风,心里松了口气:“你回来啦,怎么这样久?”


    声音带着淡淡的懒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心。


    “方才跟昭宁说事情,耽误了些时候,卿卿饿不饿?离城区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到了就能找地方吃饭了。”


    余月初点点头,换了个方向,在裴风坐下后顺势靠到他肩头,“裴郎,昭宁姐姐的事儿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裴风一瞬的僵直,揽住她的手轻轻在她肩头摩挲了两下,沉声开口:“卿卿都知道了?”


    “嗯,两国和平要系于一个女子身上,虽然她是公主,这是她的责任,但这终归不是她自己的选择,从头到尾她都身不由己,道理我也都明白,只是,北漠那样的地方,父死子继,对昭宁姐姐来说多少有些不公平。”


    裴风沉默良久,“本王的王妃心善。”


    余月初闻言敛了敛眸色,心善吗?


    她不由得自嘲,在裴悬眼里,她怕是比地狱的恶鬼还要不念旧情罢?


    “倒也不是我心善,只是……”只是大启竟这般无人可用吗,非得让一介女子填上自己的一生来换得短暂的和平?


    这话她不能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骂上几句。


    一只有力的大手抚上她的手,而后一把握住,宽厚有力,掌心的热度传递给她,惹得她忽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本王答应你,方才也答应了昭宁了,倘若来日本王登上高位,定会找法子将她接回来。”


    余月初闻言只是颔首,没多说话,话是这样说,承诺许下有多简单?上嘴唇下嘴唇一碰的事儿罢了,但是要做到这件事,最坏的结果就是两国开战,然后生灵涂炭,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裴悬和裴昭宁才一前一后姗姗来迟。


    余月初一瞬间如临大敌,忙将伸展在桌下的腿收回来,还俯身看了看裙角有没有被勾住。


    一副惟恐被人看了去的表情,裴风见状心下奇怪,但碍于车内还有旁人,也只能忍住不问。


    裴悬则是一看她这小动作,心中说不出的顺畅,倒是也没说话,坐到自己的位置之后就侧着身子看向窗外,若是被旁人瞧见他的表情,怕是也会给初初带来麻烦。


    就这样一车四个人都各怀鬼胎地到了城里,进了一家酒楼。


    皇帝与旁的大臣一桌,几个年轻人坐一桌,两桌之间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酒楼里人声鼎沸,一片嘈杂,间或听见又说书人说到高潮处,听见一片叫好声。


    余月初坐在裴风身侧,好死不死的另一侧是裴悬,本想换个位置跟裴昭宁或者大王妃挨着,但是又怕旁人起疑心,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位置上,如坐针毡,趁着旁人看不见,一个劲儿地往裴风身边靠。


    裴悬面上虽不显,握筷子的手指尖却已悄然泛白,垂着眸色,看不清表情。


    这一切被大王妃陈妍尽收眼底,心中或有猜测,伸手夹了筷子裴安喜欢的菜式到裴安碗里。


    裴安神色微凛,没说话,顺势夹过来。


    饭毕各自回房,陈妍关了门,又瞧了瞧外头没人偷听,这才放下心来坐到桌旁:“王爷,妾身有一事要说。”


    “说。”


    裴安斟了盏茶。


    “妾身早就听闻五王妃出嫁前与裴悬交情匪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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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妾身又看见他们不正常的避嫌,方才用饭的时候,眼睁睁看见五王妃一个劲儿地往裴风身旁靠,裴悬虽不动声色,但是总会有意无意地看她一眼,那可不是小叔对嫂嫂该有的眼神。”


    裴安闻言轻挑俊眉:“那依妍妍所见,他们会有什么关系?”


    陈妍接着道:“五王妃与裴悬自幼青梅竹马,妾身听说在五王妃及笄的时候,裴悬还特地准备了两份礼物,甚至还听说裴悬要去求父皇为他们赐婚,不过被裴风捷足先登了。”


    裴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拉拢裴悬,一起扳倒裴风,然后留下余月初一条性命,等本王继承大统,将她赐给裴悬?”


    陈妍美艳的眉眼舒展开来:“正是此意。”


    裴安手中握着茶盏,神色晦暗不明,没答话,也没说不行,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思忖什么。


    “本王的好弟弟啊,你若是不与本王争权夺位,本王也不会拆散你们夫妻,更不会想制你于死地,可惜啊,你偏要与本王争这储君之位,那就别怪本王不顾手足情谊了!”


    另一头,余月初正跟裴风就在桌边喝茶。


    “卿卿,还在生气吗?”


    女孩闻言转眸看向他——


    暖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半明半昧的光影中,他的轮廓更显清冷,浅浅淡淡的阴影模糊了他的表情,一瞬间的恍惚。


    她摇头:“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可惜,为昭宁姐姐不值。”


    裴风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床边:“其实本王也不明白,为何父皇一定要让昭宁去和亲,区区一个北漠,我们明明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解决这件事。”


    余月初慢悠悠地走到他身侧,淡然开口:“‘唇亡齿寒’的道理,夫君难道不懂吗?”她顿了顿,接着道,“如今我大启才安稳了不过五年,上次对抗南蛮已经耗费了大批兵士,当时式微,如今好不容易有所回转,首要任务当然是韬光养晦,而北漠与我大启边境接壤,若此时吞并或是北漠受到别国重创,势必会波及大启。”


    裴风点头:“嗯,所以我们要保证不让大皇兄登上高位,届时大启国力也强盛,也不惧别国来犯,只要昭宁还愿意回来,自然会有人去接她。”


    余月初的心一度沉到谷底,此举百利而无一害,看裴风的样子,也不像知道裴悬跟她说了什么的样子,她顿感喉头干涩,点点头:“嗯,所以,昭宁姐姐许是要委屈几年了。”


    时间一分分流逝,余月初没再多言,满脑子都是裴悬上午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等回京就给他答复,但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总不能一辈子这样搪塞下去。


    眼看着要被注意到她心神不宁,干脆打了个哈欠:“夫君,我困了,想睡会儿。”


    裴风抬手轻抚她的脑袋,温声道:“好,离出发还早,本王陪你。”


    女孩点点头,格外乖顺地靠到他怀里,二人一起躺在榻上,他捉住她一只手握在掌心,细细把玩着,而后送到唇边在她指尖轻吻了一下,惹得她指尖微颤,心念微动。


    余月初装作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却将脸埋得更深,心如擂鼓,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也对不起裴悬。


    在外头游玩的这段日子,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裴昭宁要去和亲的事,裴悬连着两个月都没来烦余月初,甚至不曾看她一眼,就像之前两人的事没存在过一样。


    直到回京后裴风进宫办事,余月初的院子里翻进来个人。